《宁为百夫长》尖叫肉丝

4、一场大火 陆离：江湖

　　从前车跟马都很慢，你错了，从稻香村乘着马车来到长安，不过读一个条的时间。

　　袁重就是稻香村出来的，他那时候还没后来那么讲究，衣服非要配一套，属性完美，外观好看。刚到了长安的时候，他穿得是从山脚下强盗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也没掩饰他的一身正气，堂堂正正地走到天策接引人面前报上大名。

　　天策府的青骓牧场上有许多难驯的烈马，那个年代新兵还有个驯马的任务，他极有耐心，轻松完成。元宝急脾气，越着急越把小马儿赶到相反的方向去。将军站在高台上，跟旁边的大师兄夸袁重，元宝撇撇嘴站住了，马儿又自己跑了回去，循环往复。

　　诶，那时候李聿还是仓库里的一堆零件，燕临也在玄甲军里活得好好的。

　　那是八十年代的鼎盛时期，安禄山还没有来到众人的视野里。江湖人士每每讨论的是荻花宫里的阿萨辛大人和牡丹，是沙利亚，是那个在洛道背着一口大棺材的慕容追风。

　　其实袁重曾到过一次明教。那时他刚出师，师傅领着他去了光明顶密道。教给他如何作为一个铁牢为队友扛住伤害。

　　品学兼优的袁重学起来很快，第一次也扛得有模有样。袁重的师傅是女将军，叫七哥。

　　那时距离大光明寺上各大门派击杀明教高层数十人，甚至第二代四大法王身殒三人的大光明寺事件，已过去数年了。

　　明教同中原各大门派的关系稍见缓和，也再没有人提及逼谏唐王立明教为国教的事情。明教教主陆危楼为了日后明教重回中原，派遣了一些有资质的弟子前往中原。

　　陆离就是此时来到了中原。

　　陆离在明教混的没意思了，顺手就接了个调查稻香村九天后裔的任务。随着一众师兄弟闯荡中原武林去了。

　　江湖这么大，他不想一辈子在明教吃黄沙。

　　回营不久，袁重就接到了任命，稻香村遭山贼围村，似与九天后裔有关。一面要剿匪，一面天策也需要九天的情报。

　　派了上百人剿匪，由七哥做剿匪大将军，领着袁重、元宝、李聿、燕临几人。出师后七哥与袁重很少见面。袁重是她徒弟的时候，七七还是个小都统。这一年里，七七在成都立了功，成了将军，袁重也从无名小卒升了百夫长。

　　七七有意锻炼自己的徒弟，大事小事都压给他，只是每日给她例行汇报。山贼匪徒她斩过不少，一群乌合之众，她没放在眼里。哪怕是九天，七哥也没放在眼里过。七哥心里装的不是江湖不是朝堂，是她背后守护的大唐。

　　她一手带起来的袁重也像她。

　　这山贼其实不是突然围村的，袁重也是稻香村出来的，当年稻香村里刘村长带着村民们顽强抵抗，谁也灭不了谁，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袁重也曾与董龙交过手，彼时他尚未入天策，耍得几招长枪太稚嫩，还是落败了，就是那时他下定决心入天策。

　　陆离到达稻香村的时候，村长还带着村民支撑着，他顺手解决了几个山贼，救下一个村民，由村民带着进了村。

　　这些年过去了，稻香村与山贼之间微妙的平衡被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村中逞能的武师领着几个人烧杀了山贼头子的亲弟弟董豹和董虎，激怒了山贼头子董龙。

　　村长焦头烂额，与几个武师商议对策，事已至此，只能遣散村民，各自逃命。

　　陆离在村子里四处闲逛，在村口的亭子底下遇上了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自称余半仙。

　　“这位侠士要不要算上一卦？”余半仙眯着眼神神叨叨。

　　“山贼快要冲进村子了，先生还有心情算卦？”

　　“这芸芸众生，各有各的命数。”余半仙睁眼看着陆离。

　　陆离掏出五文钱，“那就烦请先生算上一卦。”

　　余半仙笑吟吟地收下五文钱，摆弄起旁边的龟甲来。

　　陆离对算命一向本着好的信，坏的就不信的观念。西域也有类似的占卜之术，看星星看月亮观测天气测前程凶吉。

　　龟甲吐出几个铜钱，余半仙念念有词，拿起纸笔。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余半仙把写好的签文递给他。

　　“先生没有别的要说的？”余半仙却拿着他那个“算命测字”的招子走远了。

　　签文上写着几个字“乾卦为天，初九，潜龙勿用。”

　　马夫带着村民逃往长安洛阳等地，陆离留了下来。四处探查，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坡上找到了当年救下九天后裔的无名大侠之墓。这只是一座衣冠冢，他搜寻了几遍，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九天兵谏》。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来了一个人。陆离及时隐身在暗处。

　　原来董龙得知弟弟死讯怒不可遏，准备率领众山贼奔杀稻香村，后来念及《九天兵谏》，趁夜来探村，想私吞。然而他闯入稻香村发现村中一片死寂，毫无收获。董龙无处发泄，一把火烧了村子。

　　一把大火，昔日宁静美好的村子再也回不来了。

　　九天掌握了天下财富、武林秘籍、智计无双，却护不了这一个村子。

　　陆离拿出怀里的签文，心道：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他倒是想得开。

　　他本该就此回去，大火来势汹汹，他躲在村子巨大的水车跟前。水车轰隆隆依旧运转，仿佛还有人在。大火吞没了房舍，烧不到有水的地方，渐渐地平息。

　　陆离鬼使神差的又留了几日。这个村子曾经出过许多侠士，也许此刻正从各地赶回来。董龙带着山贼也走了。一片废墟的稻香村周围更静了。直到村里来了一群山贼的叛军。

　　和叛军一道来的是天策的剿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