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腐穿之悬案》思想唠

9、第九章

　　晌午

　　基本的壮劳动力都去干活了，整个村子显得安静而静谧，太阳火辣辣的，越发有了盛夏的燥热。

　　大队的广播又开始广播了，这个时间段广播的是冯秀娥，听说最近上边下来了命令，宣传晚婚晚育和少生优生……这对于阮唐这样生活在计划生育年代下的人，是在熟悉不过的事情了，可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村女性而言，她们就不那么理解和支持了……听说意见还蛮大！

　　所以，冯秀娥不得已要入户进行思想教育……想必，她是要挨家挨户的各个击破了……

　　阮唐美其名顶着监督干事的名义，实际上却着实是闲散人员，几乎只挂名不干活……她前脚一听说冯秀娥要挨家挨户的走访，阮唐瞬间便来了精气神儿，简单的推说了几句场面话，冯秀娥就欣然同意她随行了。

　　虽然这绝对不是个好差事……但对阮唐而言……绝对是个机会！

　　……

　　“秀娥姐，我记得还有冯金山家没去吧！”

　　阮唐陪着冯秀娥按着名单上的人一户一户的走访，顶着火辣辣的毒日头，阮唐眼看着就要到关键目标了，怎么眼瞧着冯秀娥的节奏，这是要原路返回的呢？

　　“金山家不用去！”

　　为什么？她眼巴巴的看着目标人物逐渐接近了，怎么能突然作罢了呢？阮唐不自觉皱着眉头！

　　冯秀娥似笑非笑的瞧了阮唐一眼，那眼神中的竟透着股说不出的露骨，火辣辣的臊得她的脸没有来得滚烫！

　　“他家的母鸡不下蛋！中看不中用！”

　　阮唐瞬间恍然大悟，全拜冯秀娥这简单粗暴的比喻……可她是不是不孕根本不是阮唐关注的焦点，好嘛！

　　“秀娥姐，冯金山的老婆是叫张香枝吗？”

　　“张香枝？又是谁？”

　　“再说……小阮你管那娘们叫什么？干嘛？”

　　“哦，昨天听有人提起，顺嘴问一问秀娥姐！而已喽！”

　　阮唐把冯秀娥语气中的不悦听得一清二楚，冯秀娥不喜欢张香枝，而且不愿意别人提起她……阮唐压住自己的好奇心，冷着一张脸，尽量的显示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今天一早上，她借机查看了村里的名单，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整个村里叫张金山的人只有一个！

　　“小阮，那不是你一个女娃儿该上心的事儿……”

　　“对了！小阮啊，秀娥姐还没问过你，你多大啦？处对象没有？家在哪儿啊？”

　　天色忽然一暗，怎么刚才还火辣辣的大太阳天瞬间就变的乌云密布了？

　　这五月的天怎么跟女人的情绪一样，说变就变了！而面前八卦因子浓郁的冯秀娥……阮唐笑而不语，默默地颇为娇羞地低头无语……

　　“怎么？小阮还害羞啊！”

　　阮唐默默地又低了几分头，随她高兴吧！

　　看来张香枝的事情，她从冯秀娥这里是打听不到什么了。

　　不过，阮唐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今天在冯秀娥之前，她旁敲侧击的向好几个人打听张香枝，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

　　可当她换了一种方式，询问起冯金山的老婆时，大家才露出了然的神色……可随后……他们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奇怪的反应……含糊其辞……但相同的是……他们都不愿意几乎都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为什么？大家只知道金山媳妇！却不知谁是张香枝呢？
　　而且，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三缄其口？神色古怪！

　　阮唐越想越好奇，看来，她要干点什么才行了……不过，她也确实不想再陪着妇女主任挨家挨户聊生育话题了……

　　……

　　“秀娥姐，上次建军大嫂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想去看看她？秀娥姐，反正我也帮不上你半点忙，你准我去，成不？”

　　阮唐说完，便笑眯眯的凝望着冯秀娥，满面温和，一袭春风！

　　“成！你只要不是嫌秀娥姐唠叨嘴碎？就都成！”

　　“秀娥姐您可是妇女撑起半边天！革命搞得热火朝天呢！哪像我闷葫芦似的跟了你一晌午，半点忙都没帮！你可不准嫌我笨！以后不引导我进步！”

　　阮唐自怨自艾的做沮丧状，话音刚落冯秀娥的脸上便隐隐有了笑容，挑弄的眉毛间，清晰地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工作能力的自信，因为自信，所以容光焕发，也因此更加愉悦得意。

　　“哎呦俺的个天呦！阮丫头的一张甜嘴，这是应了你的名字！去吧！去吧！”

　　“收到！”

　　阮唐似模似样的冲冯秀娥敬了个军礼，冯秀娥强忍着笑意绷着脸，摆摆手！

　　两人在岔口分道扬镳。

　　*

　　眼瞅着。

　　借故走访张香枝的计划是落空了……阮唐脑袋里便想起昨儿，在饲马场时冯金山和村民的对话，当时他们好像在聊什么机械井……

　　一个瘦村民说：

　　“金山呦，你家也打一口机械井嘛！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不是，我家的老水井改装了一下，没花几个钱就算了，打水也不费劲儿，我家二丫都能压得出水来！”一个矮个子的村民补充道，他家二丫也才6岁而已，还是个女娃子！。

　　“不用，家离河那样近，家里人又少，打啥井，竟花冤枉钱！”

　　冯金山边说边扛起了一摞草扎好，高高的摞起来！说话间皱着眉头，一脸老实模样不擅长撒谎！

　　“咋得？攒钱留给庙娃子！还早得很呢！”瘦村民打趣道，毕竟庙娃子才4岁！

　　“对了，听说咱们可以保留自留地了？”矮村民眼光一闪，忽然神秘兮兮地说。

　　冯金山一脸欣喜，那种木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许多生气！一双黝黑的眸子瞬间墨黑一片！

　　“当真？那俺家后院临河的地就能自己个儿种了！”

　　矮村民也是满面喜色，频频点头应和！

　　……

　　离河近的房子？

　　阮唐脑袋里整理着老庙冯村的地形分布图，河应该是指村周边唯一的清河了，清河附近？

　　上次好像跟顾美人路过吧？

　　阮唐小心拼凑着模糊的记忆，逐渐便加快了脚步！转眼有拐了个弯儿。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耳边系着褪色的红绳，安静的低着头，蹲在土坯砌的土墙边，他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隐约能瞧出泛着些蓝，破布鞋露着脚趾！

　　阮唐吃了一惊，脑袋里不自觉得浮现出那双墨黑一片的眼眸。

　　那是双总让人忽略他年龄的眼睛，那是双安静起来极尽淡漠的眼睛，那是双不属于孩童的眼睛……

　　缓缓地，他抬起了头，安静地看着阮唐，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抹清澈而黑白分明的眸底透着股阮唐再熟悉不过的漠然，虽然他们也才见过一面，而已。

　　他应该不记得自己了吧！不然他眼睛里为什么没有一点情绪！

　　可这孩子为什么一直凝望着自己，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探究！

　　阮唐做不到置若罔闻，她没办法迈开腿离开，尤其更是不能对面前的这个小孩子置之不理，虽然她也不知道原因！

　　她只觉得这孩子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人想要不自觉的亲近他……

　　阮唐蹲在他面前，掏出怀里的手帕，轻轻地擦着他脸上的灰，又微笑着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心底里柔软的不可思议……她瞧这孩子不拒绝便又拉着他站身来，自己则轻拍着，弹掉他身上的土。

　　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大德大善才能生的出这样的人物……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养着呢……阮唐瞧着这瘦小的不像样的孩子，他的衣服还是自己上次见他的那件，显然很久没换洗了，他系在耳垂的红绳周围凝聚着些血渍，像是抓破了的！

　　他就这么直直的瞧着阮唐，安静无言的任她‘摆布’，他好像认得她，阮唐忽然冒出这么一种奇妙的感觉！

　　“认得我吗？”

　　小男孩安静了一会儿，乖巧的嗯了一声，那灵秀温和的模样真真是让阮唐爱到心坎里，一把儿把这瘦弱的身子揽进她的怀里，隔着单薄的衣衫轻抚着小小的脊背，感受着他的小身体由紧绷到柔软！

　　“好孩子！我叫阮唐，你可以叫我阮姨！”

　　阮唐放开这孩子，扬起一个她最和煦的微笑面对着小男孩，轻声细气地放慢语调。

　　“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唐觉得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比如她和这个孩子：

　　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默默地领着自己去大队报道……现在他们又在这儿不期而遇了，轻而易举又莫名其妙的触动了自己的心弦！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

　　“庙娃子！”

　　身后

　　突然传来的一声粗声粗气的呼喊打断了阮唐的思绪，面前的小男孩忽的的抬起头，用他一贯的软糯的语调字字清晰地叫了一声！

　　“爹！”

　　阮唐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一眼她便愣住了……面前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不是冯金山还能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