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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修文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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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听出来人的声音,对着江秀英丢了句“是爸来了”就搁下筷子前去开门。
江秀英对林父有印象,应该说是林父的声音,不是来自原主的记忆。一开始她只觉得有点耳熟,听了林建国的话,她突然记起昨晚刚被吸进这具身子时,迷迷糊糊地听到谈话声,她还以为是在做梦,这会儿肯定这两人分明就是林建国父子。
江秀英思量了一会,听到说话声由远而近,抬头望去,林建国领着两男一女进来。
“昨儿我跟建军听爸说……”其中正在说话的妇女不经意间对上江秀英的视线,徒然增高音量,“秀英,你咋起来了?头还难受不?。”边说边走了过去。
江秀英脑海里浮现三人的信息,当中年纪最大的男子是林父,妇女是林建国哥哥林建军王卫红,剩下的那人应该是林建军。她搬出三条凳子,招呼了声,“爸,您坐着。”转而对着王卫红道:“哥,嫂子你们也坐。嫂子,我没啥大事,睡了一觉就好了,害你担心了。”不管王卫红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番话,竟然开口了,这心意她还是领的。
林父父子俩同江秀英问了声好,就分别坐到两条凳子上,林建军同媳妇坐一块。
王卫红闻言感到诧异,来了这么多趟,还是第一次被她这个弟妹招待,哪回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爱理不理。她问话压根没想过有下文,她会有这么一说,一是想在林父面前讨个好,卖个乖;,二是吃人嘴软,林建国隔三岔五地往家里送野味,她不好白吃,没啥好还人情,张个嘴说点好话,也算还个情;三呢,她是真的出于关心。
“哎!”王卫红惊讶归惊讶,反应到不慢,应了一声,跟在林建军身旁坐下,“秀英,你怎么不多歇会?有事让建军去做,你要多多休息,伤了脑袋是大事。”动动嘴巴,吐出一连串关心的话。
不等江秀英回话,她接着快速地换了个表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说:“秀英,别怪嫂子跟你哥来的晚。昨儿我跟你哥走亲戚去了,回来的晚,爸跟我俩说了你的事,我跟你哥可急了,想着过来,还是爸说天太晚了,你又没醒,这才今儿一大早地来看你。”
江秀英初到贵地,跟所有人都么交情,自是不在乎王卫红来得早还是晚,连连表明她的不在意,并对王卫红夫妻俩惦记着她表达了感激之情。
王卫红觉得该问候的已经问了,她不禁好奇江秀英受伤的事,压低嗓门问:“秀英,你这伤真是你家嫂子?你娘家嫂子怎么跟嫁出去的姑奶奶动手?”
江秀英愣了,她不晓得该怎么回,伤是被娘家大嫂推的,但她又不能真回话说是,不说其中的内情如何,她本就不应该在旁人面前说娘家人的闲话。
林父和林建军虽说是来看望儿媳(弟妹),可身为男人的他们,不可能盯着儿媳(弟妹)看,除了刚开头向着江秀英打了个招呼,简单得问候几句,就在一旁坐下听着王卫红问。
此时林建军听到王卫红的话,不由地瞪了一眼她,又犯老毛病了,这话是能问的?遂开了金口打着岔说道:“建国你们还没吃饭?”目光触及桌上还摆放着碗筷,转移了话题。
“哎呦!看来我来的不巧,扰了你们吃饭,你们吃,别管我们。”王卫红被丈夫瞪了一眼,意识到在人面前八卦人娘家嫂子的事不厚道,顺着丈夫的话改了口。
“嫂子,我跟秀英刚吃好你们就来,这不还没来的及收拾。”
林父知道家里的活都是儿子在做,他不好说儿媳,只得看着儿子做了一年的家务活,怕儿子待会有事,被他们耽搁了,便说:“你们去忙,我们来了也一会,看也看过了,秀英没事,我们就先回。”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爸,您再坐一会跟建国,建国早上跟我抱怨说没空陪您唠叨。”江秀英见状拦着说了句话,转过头冲着林建国道,“建国,你和爸他们说说话,我去洗碗。”话落,就移步到桌旁开始收拾桌子。
众人被江秀英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齐齐看向她。瞧她真的在理碗筷,而且没有一丝不快,心里都讶异极了。他们对江秀英的好吃懒做印象很深刻,没料到有一天听到从她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看到她动手干活。
林建国倒是不怎么惊讶,他从昨晚开始慢慢地接受媳妇改变的事实。不过媳妇突然之间会说话,通人情。虽有些心疼媳妇伤没好全就得做活,但他又不能扔下老父和兄嫂,只得同意媳妇的话,“那行,你先洗,我跟爸说两句。”走到她身边,帮着理桌子,轻声地在她耳边说,“碗筷放到厨房,等我待会洗。”
江秀英冲他笑了笑,端着碗筷就要往厨房去。
“秀英,我跟你一块去。”王卫红回过神,快步地走了过来,“让他们父子仨好好说话。”目光闪烁,给三个大男人腾空间说话是假,近距离观察弟妹是真。
不待江秀英拒绝,林建军抢先说:“让你嫂子给你搭把手。”,边说边给王卫红使了个眼色。
对林建军来说,他兄弟太辛苦,在外忙碌,回家也没个休息,现在弟妹能变好是好事,不会家务,趁这机会让他媳妇教教,好减轻兄弟的负担。
江秀英不耐推辞,见王卫红她自己愿意,就带着她一起厨房,离开前听到林父疑问,“秀英这是变好了?”
林建国等江秀英走了,才回林父的话,“爸,秀英昨儿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他早就想和林父说这事,好让老夫安心。他爸好几次为他的日子难过,直言他妈去得早,没婆婆管教儿媳,要不他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苦。
尽管林父和林建军心里有好多疑问,但见自家儿子(兄弟)一副高兴的样子,都觉得除了替他开心,多余的话没必要说,是好是坏,是骡子是马,以后自会晓得。两人揭过这茬不提,各自说起各自的近况,住的近,可平日忙着上工,坐下来聊的机会实在不多。
江秀英自不会让王卫红帮忙,不说只是洗个碗,她不想轻易欠人人情。有道是恩情难报。有了上一世的前车之鉴,这一世,她宁愿别人欠她。
“嫂子你别动手,就一副碗筷,无需两个人。”
江秀英早上的时候摸透了厨房,熟门熟路地用水瓢混着锅里烧开的热水开始洗碗。
王卫红说帮忙,不是嘴上说说,是真心要帮一帮,不过主人家三番两次地推辞,她亦不会上赶着抢活干,遂就在一旁递递水,说说话。
三句话下来,王卫红不得不承认江秀英变了。她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容貌未变,但说话的态度、语气以及行事作风,却跟以往不一样,身上多了些她说不出的东西。
“秀英,你咋变了?”王卫红一边思量,一边脱口问道,等问完,又有些后悔,她老是管不住她这张嘴,总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为这,林建军不晓得说过多少回,就是改不了。她干笑着道:“我随便说说的。”
江秀英早就打算找个时间,找个人把她改变的事说一说,省得以后老是让人有疑虑。王卫红这人她短暂的接触下来,加上原主的记忆,算是她理想的人选,便抓住机会,“嫂子,这次我娘家我妈说了我几句,说着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建国对我好的人,被撞醒来后发现唯有建国在身边,照顾我关心我,想起我妈的话,突然之间不想闹了,想和建国好好过。”一番话真真假假,真的是原主的妈是对原主说教,假的是说教的内容不是这个,不晓得王卫红信还是不信。江秀英微不可见地观察着王卫红的神情变化。
王卫红听了没有怀疑,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容易依赖身边的人。弟妹江秀英看着就不想经历过事的人,这次被撞昏迷可以说是她人生的一大事,被吓到情有可原,这时候建国在一边关怀,再硬的心肠都会软。她点点头,“老话说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结婚除了睡觉生娃,不就想着生病的时候有个人在旁陪着伴着,伺候吃喝拉撒。”
江秀英一脸的黑线,王卫红的话说的太直接了,对内心依旧是黄花闺女的她有点吃不消。不过,王卫红信了,信了就好。她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来说服人,没料到就一句话,王卫红当真。以她的性格和那张嘴,过不了多久人人都知道这事。
两个女人在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一会儿工夫就洗好碗回到堂屋,三个男人正凑一堆在说话,看到两人回来,各自招呼她们坐下。
“建国,昨儿国华跟我说了件事,”林建军让出个位置给王卫红,“他好几次看到王志军跟王麻子那伙人耍着玩,他……”
“二叔,二叔!”大嗓门的叫喊声中夹杂着惊慌。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建军住了嘴,和其他人一样看向门口。紧接着一连串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眨眼就到了跟前,“二叔,我爸晕倒了!”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脸惊慌失措,跑的过快,几乎扑到林父面前,开口就是惊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