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返之始 再也抑制不 ...
-
五年后，
两道身影穿梭在木叶村外，两人站在树枝上，前方木叶的石雕在阳光下冷峻安详。
君麻吕看向池月，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跳跃，“这次，不回去看看？”无数次经过木叶而未踏足。池月眯着眼，看向远方，良久，莞尔一笑，“我有一个地方想去。”
来到小石子墓前，静静看着坟头打理整齐的野草，你在怪我现在才来看你吗？
君麻吕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出离平静的女孩，想要去触碰她，她是真实存在我的世界里，不是虚无缥缈的人。手伸向池月，蓦然收回，生硬地垂下手。从未有如此清醒的认识，我不在她的世界里。这么近这么远。我的渴求她收不到。
神交良久，辗转忧思。默然看到墓前一朵三瓣白花，似曾相识。
“走吧。”林子里划过一道清冷的声音，君麻吕随其后。
热风习习，蝉鸣阵阵。
白眼看到山崖上熟悉的背影，随之袭上心头的是熟悉的厌恶和憎恨。池月眉头紧锁，加快速度飞行，君麻吕不明所以，紧随其后，作防备状。行至山崖，君麻吕侧身向前挡着池月，警惕眼前的女人。“来到这里，是愧疚难耐？”池月冷哼。千代子转过身，看到千代子面容的那一瞬间君麻吕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如瀑布般美丽的黑发，幽深沉静如往昔的黑眸，右眼上随风飘动的绷带，一种令人心惊的美丽在眉宇间流淌。
“还是老样子啊池月，一如既往地渴望妈妈的怜爱，可怜兮兮。”千代子淡淡一笑。
“你还只是个半成品，池月。”千代子走过来，经过她身侧，停下来，没有看君麻吕一眼,“我很高兴你有了同伴，看来你连孤独都战胜不了。”千代子看了眼池月僵直的身体，冷嗤了一声，“不堪一击，果不其然。”擦肩而过。心脏像被冰冷的白蛇紧紧纠缠，刺骨的寒冷，池月站在悬崖边沿，直视深渊。谷底，云雾沉沉，隔绝阳光，似曾相识。
平复心情，池月对君麻吕说，“那个人天性谨慎多疑，不会重回待过的地方。她一定有其他目的。你去查一下。”“是。”君麻吕飞走。
君麻吕走后，池月依旧立于悬崖，张开双臂，收敛查克拉，沿着边缘行走，游走在生与死之间，不由哂笑，过了这么多年，面对她，还是做不到云淡风轻。
另一边，
“团藏大人。”千代子单腿跪立。“如您所料，山椒鱼半藏遇害，雨隐村现由晓组织控制。”
志村团藏背手而立，“你做的很出色，千代子，不愧是大蛇丸的得意弟子。”两名根部忍者隐匿一旁，蓄势待发。风吹而叶动，团藏双眼一眯。
幽静的小路上，红茱萸开得艳丽。
君麻吕领着池月来到千代子藏身处。“啧啧，真是狼狈啊妈妈”池月微笑打量屋子，洁白的床铺上没有人，千代子隐匿在屋子深处的角落，单膝跪坐，搭在右膝上的手流着血，地上晕开朵朵红花。“才分开不久，你就伤成这样，需要我的帮助吗妈妈？”池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来你又得逃了，这回你要叫什么名字？静子？麻美？......”
千代子黑眸沉静，开口，“在你十点钟的方向三百米处有一洞穴我藏有急需药品，取来。”池月冷哼一声，离去。
走到溪水边，停下。“君麻吕，从开始到现在，你对那个人没有一丝好奇。”看向他。君麻吕神情复杂，“两年前，我们接手雾隐村任务刺杀桃地再不斩，失败后，重伤昏迷沉入大海。当时我意识模糊，但还是记得,你......千代子的面容。是她救我们上岸，将我们藏到渔民家。”
闻言，心不由钝疼。与桃地再不斩的对决几乎耗尽精力和体力，九死一生，那么近的靠近死亡。一直对被渔民施救这件事心存疑虑。
千代子伤得很重，虽然服下药汤，仍然不容乐观。千代子没有说谁是凶手，池月亦未问。
“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池月问，“审视我有没有成为你筹码的资格。”
“我的时间有限，你没你想的重要。”千代子表情淡淡。
不放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波动，继续道：“母性是与生俱来的，我从来没在你身上看到丝毫的母性，这不合理，你觉得呢？”
“你该走了，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依旧淡淡。
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失落还是其它。如同火山爆发。直拳击碎千代子右耳旁的墙壁，逼近她，声音止不住颤抖，令君麻吕心惊池月有史以来的情绪外泄，“成为火影，报复宗家就这么重要，不惜毁掉生生骨肉，斩断母女的情缘。就这么重要？”就这么重要到泯尽母性，这维系母女之间牵绊的泉涌。你下定决心时，可有片刻迟疑痛心？
千代子藏在被子下的手颤抖着，而后慢慢而坚决地放松手。“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你是你父亲--日向日烬的延续。我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爱他。”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知道。”池月喃喃低语，默然离开。
再次回到山崖，
夜凉如水，
君麻吕说：“你我心知，她命不久矣。”池月心神俱疲，那个人命不久矣是真，自己困在过往，难以排解，亦是真。她所求的是那个人施舍的母爱，也许，一句暖然肺腑的真心话就足矣。然后告诉她原谅她了，从头开始。不对，一切都来不及了，太迟了。
“她就是在这里将我推下去。”池月不知所措，思绪乱成一团麻。
“我曾经期待她温柔的一面，但是，没有。你说，她是怎么做到的？毫无母性，冷酷冰冷。”如置冰窖。
君麻吕站在她身后，沉吟，“你有没有想过，世上的母爱不是如出一辙却又殊途同归？”池月不语。
君麻吕继续道：“你母亲是我见过的最刚烈的女性。她的爱也许不像你期待的温柔细腻，然而绝对的至壮至烈。她爱你，这是事实。”池月凝视远处群山层层黑影，良久不语。
有的时候心中早有答案，选择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这几日，千代子的情况斗转直下。
一方面池月冷眼旁观，另一方面君麻吕照料千代子，将她每日的情况报告给池月。
一日，
晨曦微熹，
池月来到母亲住处，“我带你去个地方。”千代子神情复杂，点头。
池月搀扶母亲来到彼此都意义非凡的悬崖。两人相携而坐，没有言语。黑夜渐退，倏尔朝霞万丈。沐浴在晨曦之中，两人有史以来的轻松。没有互诉心事，此时此刻原谅与否，真情实意也罢，原来真的无关紧要。
在这样的氛围下，千代子睡去，面带微笑。
墓前，
千代子将一捧三瓣白花置于母亲坟前，拔掉几株杂草，微笑道：“托你的福，我再也不惧怕黑暗了。”这些年，深谷长满了三瓣白花。不由轻抚右眼，昨日收拾屋子时，找到泡在玻璃瓶里母亲的右眼，还有母亲希望她能拥有而写下的纸条。
墓里的这个人，为了我能成长成她所期盼的样子，到死都没有袒露内心，展现母亲的柔情。不过，我会照你说的做，毕竟你给了我期待已久的晨曦。
千代子的墓建在小石子墓旁，“再见了，老朋友。”坟前光滑的石子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君麻吕整理出千代子生前留下的大量资料，“这里主要是四大国及其忍者村的情报，大多数是木叶村的。”池月擦拭花瓶，“不奇怪，母亲一直计划重回木叶，连我的离开也在计划之列。”
君麻吕拿出一份情报，“这个，可以充当我们重回木叶的筹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重返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