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为城》□□上的青芋

20、第二十章 货色

　　“晦气，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呀！！”予馨报怨了一大串后，又看向舒窈，“你不会是故意整我吧”
　　舒窈应道，“你打定主意这样想，我也无可奈何。”
　　舒窈知道这些话其实并非出自予馨的真心实话，从前她与予航的感情那么好，两相交恶的事其实根本没有真正发生过。今天予馨会成为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们各自的母亲想为他们各自的将来打算，而各自为营斗得风生水起，硬是要生生将原本感情极好的两兄妹之间分出个伯仲。
　　其实予馨与予航完全可以表面敷衍一下，私底下照样做一对好兄妹，只是予馨这几年似乎入戏太深了，非得将自己逼进一个死角，予航越是关心她，她就越是狠心地将予航对她的好全丢弃。若不是舒窈与予馨交好多年，又心思通透，她还真跟其他人一样，相信了现在的予馨早不是几年前的予馨。
　　“好嘛，我相信你。”予馨伸出手捏了捏舒窈的脸，嘟嘴卖萌，“公主殿下，小人知错啦。”
　　嘻哈间，迎面却撞见了张凯莉。
　　哦，不，准确来讲是舒窈面见了张凯莉及其同伴，而予馨是背对着张凯莉一行人的。撞人的也只是予馨撞了张凯莉身旁的可爱女生。那女生一双单凤眼，乌珠水汽蒙胧，皮肤几近苍白，又长发披肩，身材皎好，完完全全就是像是从小说当中走出去的，让人不得不怜惜的主儿。
　　那女生见自己撞了人，立即走上前，先一步向予馨道歉。而这道歉的话才刚讲一句对不起，她身后就出现了张凯莉及几个与张凯莉混一起的男女生。张凯莉见面前的人是予馨，有些意外，但同时又有种大仇得将还报的情绪，她一把拉过那女生，指责道，“你干嘛向宋予馨这种货色道歉？我在你身后明明看见出错的人又不是你。”
　　予馨的性子岂是由着他们的人？
　　“说得自己多高尚似的。要论起货色，我看这姑娘倒还算是个新鲜货呀。”予馨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张凯莉一眼，反倒是对刚刚走上前来向自己道歉的那个可怜女生抱以审视的态度。她凤眼微眯，问道，“美女，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张凯莉收下的？”
　　“我？新鲜货？同学，你说什么呀？”那女生貌似听不懂予馨在说些什么。
　　予馨暂且也不想多说，又看了看张凯莉一群人，说道，“张凯莉，你给解释一下呗。”
　　张凯莉被予馨打量得有些不自然，说道，“宋予馨，我记得你并不在这所学校，今天跑来我们学校，撞了人还不先道歉？”
　　“我当然不是你们这所学校的一员，而且张大小姐冰雪聪明，于你来讲我也不过是一个学渣，我哪有资格跟张大小姐你这样的人儿作校友呢？”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自然不是你说的，可是并不是因为我是学渣，又刚好来到你们学校参观，就可以任由你们欺压，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才是，我想不用我多说，像张大小姐这样的聪明人儿也应该知道，我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专门抽时间来撞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既然你非得要我说出个一二三，那我就问个明白，这撞人的人不都道歉了嘛，为什么还要再演示一次，莫非是张大小姐刚刚眼浊，没有给看仔细，要再好好观看一番。”
　　“并非我眼浊，恰巧是因为我眼光清明，才阻止某些人以强凌弱。”
　　“那我还真是气质非凡，让人一看就知道强弱。”
　　“那也不过是针对某一些人来说，今天你是独个儿来，还在我的地盘……”
　　“张凯莉你可真是好笑呢，一会让撞人的人道歉，一会儿又不让，那么现在到底是想怎样呢？”
　　“自然是要的就是撞了人的人道歉。你少废话，少耍花样！”
　　“说得好，那么这位怎么称呼的，那你就接着道歉吧。原本我认为这件事其实不怎么重要了，但是张凯莉这个公证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再道歉一次吧。”
　　那女生像要哭出来似的，看了看予馨，又看了看张凯莉，刚要开始第二轮道歉，张凯莉却又一下子拉住她的衣襟，说道，“你又没有撞人，自然用不着道歉。宋予馨，你这样强词夺理，摆明了就是缺少家教的表现。可是我也没听说你是有娘生无娘教的东西呀。难不成你不是宋家的种？”
　　舒窈皱眉，替予馨答道，“好利的一张嘴，果真不愧是天家的血脉，天生了得的能言善辩功夫真是让人佩服。”
　　“你说什么？!”张凯莉扫了一眼舒窈，原本就快所炸的脸一下子又放松了下来，嘴角浮出一丝笑，冲予馨反击道，“哎呀，宋予馨，你方才说了什么了呢？阿，新鲜货，没错，我看你身边这个新鲜货挺还有几刷子，不如介绍一二，如何？”
　　予馨看了看舒窈，心想不好，这里是琐七大，是张凯莉她们的地盘，平日里她虽然根本不拿张凯莉当一回事，甚至次次拿她当玩物，没事就上前逗她一逗。可是这次不行，舒窈毕竟以后还要在琐七大立足。
　　今天她跟张凯莉真的撕打起来，无疑是她会胜，然而得胜返家的她又不是天天呆在这里，而且就算张凯莉想对她做些什么，她随时都能见招拆招，退一万步就算哪天她遇意外，栽在了张凯莉手上，她还能叫一帮子底下的人应付，横竖她的学校离这里几十公里，就算张凯莉吃饱没事干，硬是天天要跟她死磕下去，那么也不得坐几个小时的车。
　　可是舒窈不行，舒窈只身一人来到琐七大，为的也就是清清静静地念书。经今天这样一闹，张凯莉显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那么舒窈以后也就再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不行，我不能让舒窈陷入在这当中。予馨如此想道，便转过身看向舒窈，轻笑道，“怎么？这又是哪里冒出来帮腔的？竟然还知道张凯莉天家的背景，想必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吧？”
　　张凯莉天家的身份虽然过硬，然而却是极少在外面显露的，据说是天家的家规。虽然天家在司法界很有些地位，但是得罪的人也是不少的，那些人也许不敢明着对天家的人怎么样，但是暗地里要报复，谁也说不准。
　　张凯莉一听予馨这句心里有了一个底，这人不是宋予馨的人，她将视线仔细地往舒窈身上投过去，只见她身上穿着的红格子校服与她们的一个样，均属于琐七大的校服，便又打量一下舒窈，仿佛想起什么来了。
　　“原来是你阿，见着玺少替我问一声好。”张凯莉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还冲舒窈微微一笑，算是客气地打过招呼了。
　　而后她又转过头对予馨说道，“宋予馨，看你今天是一个人来，今天我又没时间理会你，那就当送你个人情，但是你记住，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啦。”
　　随后又领着她的一众姐妹往球场的方向走去。
　　“咦，张凯莉和你很熟？”张凯莉走后，予馨倒是有些想不透了，照刚刚舒窈帮她的情况来讲，舒窈应该与张凯莉并不熟，可是为什么明明张凯莉刚刚还一副情绪高涨，势要拿舒窈来开刀挑起事端，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却又对舒窈毕恭毕敬的，就好像从头到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说张凯莉与舒窈不熟识，那么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她没有理那么轻易地就放过舒窈才对，无论是作为跟予馨一起的人，或者跟这件事完全无关，只是路过路见不平的仗义直言的路人甲。
　　舒窈摇了摇头说道，“我与她并不熟，算起来，今天应该才第二次见面。”
　　“那就奇怪了。”谢家是商户，虽然谢宋两家这两年才开始解除禁忌，两两相好，但是予馨却是很早就与舒窈交好，她清楚地知道舒窈家与天家并没有怎么来往，除了那次舒窈刚转来琐七大时，舒窈提到过张凯莉外，从来就没有听舒窈说到过张凯莉的任何事。
　　“是阿……”舒窈的脑中浮现出开学第一天的情境。那时候是因为学生会的成员袁成杰与张凯莉她们有一些过节，而她正好被袁成杰利用，若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帮了她，她想她当天肯定没那么轻易脱身。毕竟那天乐亦然也出场了。
　　“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是哦，那个人……
　　“哪个人？”予馨想了想又问道，“她刚刚说让你给谁问安？”
　　“不知道，兴许她认错了人也未可知道。总之事情向好的一个方向发展了不是吗？”她知道刚刚予馨有一段时间是在保护她，但是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其实也是会露馅儿的，她不知道张凯莉什么时候会发现予馨其实与她是如此要好的朋友，甚至不知道当张凯莉发现后，是否还会理会顾忌到那个人那层面子。
　　当初予馨也提到过，说那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她一味地不想去寻根究底，知晓他更多。甚至上次他再一次出现帮她解了围，她依然如故，冰冷地待他。
　　虽然她知道他对她跟除了予馨外的其他人不一样，她也知道照这两次的见面来看，他身后的背景应该也不小，然而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想知道太多关于那个人的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