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为城》□□上的青芋

12、第十二章 蒋老先生造访

　　放假前一天下午，一放学区文就发了条信息给舒窈，说她已经在学校附近等她。久未有区文来扰她清静，舒窈倒也没再给她再使性子。她只回了个好字，然后便照着手机上的导航找到了区文。
　　一个月不见区文，除了她的头发略微长了一点，其他的还是跟先前一个样。舒窈一上车，她就踩低了油门儿，快速前进，唏寒问暖那不是她的强项，这个舒窈能够理解，只是一路似乎少了点什么。
　　百无聊耐之际，舒窈开口问道，“蒋家这次都来了哪些人？”
　　“只蒋老先生一人，说是顺路来看看。”
　　“那你觉得他是否是顺路来看看呢？”
　　“不过也许这也是事实。”区文答道，“蒋老先生前日下塌，这两日与老先生在天水区叙旧，除了谈正事外，提及最多的便是你。”
　　“是吗？”舒窈并不意外，她将头往窗外看去，想寻得一丝平静，然而越是不想去想它，那原本定义的结果就越偏离它的主题，反倒让她的内心得不到平静。
　　她就快要到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有资格去参加公司的新人培训了，谢文渊都能想着要扶她一把，好以后抑制蒋家人，那么作为另一个与谢文渊同样年岁，且在商场行走了多年的蒋锟又怎么不会想到她这个人呢？
　　是的，蒋家的确并不是后继无人，相反蒋家的人丁相对谢家来讲，反而更兴盛一些，而且照理论来讲，就算蒋家人丁不如谢家，蒋家的继承资格也轮不到她，毕竟蒋沁柃是蒋锟的小女儿，就继承权来讲，第一顺位应该是蒋沁柃，而蒋沁柃从来就不喜欢舒窈，她又怎么可能将蒋家的继承权转让给舒窈呢。
　　她与蒋家不知道上辈子结了什么孽缘，有些事，一时半会舒窈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是蒋沁柃心中的一根刺，不除之而不后快，想来蒋家的其他人应该也与蒋沁柃占一边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蒋锟会来那么一出，将她认在了蒋沁柃的门下。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直以来她有都这样一种想法，蒋沁柃之所以那么恨她，是因为这世上有了她的存在，她的人生才不那么完美。可是蒋锟这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然舒窈不会蠢得相信蒋锟就是这样的老好人，何况蒋锟要当慈善家应该多去捐几个孤儿院去，而不是花这么些心思在她一个人上。有时候舒窈会想，也许蒋锟之所以这样做，完全就是想替蒋沁柃来麻痹她的，当她真正好手以闲，无所作为的时候，那才是她真的世界末日的到来。
　　就如谢文渊所想的那样，当谢文渊，谢长庆百年之后，整个谢家都落在了舒窈与谢悦如的身上，如果她没有一点儿本事的话，那么就算在谢长庆离世前召开董事会议让所有人承认她的继承人身份，那么也保不齐几天后，被他们蒋家人三下五除二灭杀，且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那么蒋锟这么些年对她的好就只是一个铺垫，一个也许连蒋沁柃都没有意识到的铺垫，他是不会放过她的，这么多年以来，从她踏进谢家那一天，他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将她的身份粉饰，并将蒋家的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划到她名下的那一刻起。
　　因为有她在这个世上，就分分钟在提醒着，蒋家的所有人，蒋家所受的侮辱均是因有她的存在。
　　“相对于二小姐来讲，蒋先生似乎更喜欢你一些。”
　　“何以见得？”
　　“前日老先生到时，家中正发生一件不愉快的事。”区文娓娓道来。
　　原来蒋锟到谢家别院儿时已经天黑了，虽然早在一个月前就有消息说他会在这个月，因为某些事顺道会来这里拜访，然而具体的时候却没有定下来。
　　而就在那个时候，谢悦如偶然间听下人说舒窈的屋子似乎大了许多，里面的装潢也全都更换过，而且舒窈没在的这一个月里，除了桂萍天天去打扫以外，一直以舒窈外语家教身份出现的区文似乎一直留在家中，这不免引得谢悦如那好妒的本性发作。
　　于是就在那个时候，她强行要到舒窈的房间去看，而区文坚持不让她进去，一阵叫骂吵闹自楼上传到楼下，蒋沁柃当时在卧房里休息，并不知道此事。蒋锟问楼下的桂萍楼上在吵些什么，桂萍哪里敢多说什么，只是说：“是二小姐的声音，兴许是哪个不知轻重的惹到她了。”
　　“多日不见她倒越发长进了，我去看看，你去将你家夫人叫来。”蒋锟冷着一张脸，甚是可怕。
　　桂萍只得道了声是，匆匆忙忙就往蒋沁柃的房里走去了。
　　且说蒋锟走上楼的当儿，谢悦如因外语水平不高，对骂时区文全程外文高能吐字不带脏，而谢悦如只得通篇不入流的国语脏话。区文装作听不懂她在骂些什么，任由她在那里发疯，总之就是不让她私自进舒窈的房间。
　　然而她们都没有预见到蒋锟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蒋锟将所有谢悦如骂出的脏话，全部听在了耳里。事后蒋锟将蒋沁柃与谢悦如一并请到一处开训，区文虽然不知道蒋锟训了什么话，但蒋沁柃与谢悦如从屋里走出来时，脸色都不好看。
　　“所以这也是你急着寻我回去的原因对吧？”再怎么说区文算下来都是她底下的人，而且这次事件的主要起因还是因为舒窈，如果她不回去一趟，那么一旦蒋锟离开琐州，她在谢家的日子应该也算是到头了。
　　舒窈并不清楚，这件事蒋锟会不会去与谢文渊讲，但是这件事由不同的人去与谢文渊讲的结果必定是不一样的。
　　由蒋锟去讲，那么表面上蒋锟会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甚至不会提到区文一点点的过错，但是结果有可能是区文将有可能被换掉。
　　由区文自行去讲，那么区文虽然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但是谢文渊必然会质疑区文的办事能力，会再考虑区文是否呆在舒窈身边，真的有价值。
　　而由舒窈回去亲自讲的话，那么这整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屋子原本不是舒窈想要换的，当初装潢时舒窈有拒绝过，但是谢文渊偏要这样做。区文也是谢文渊请过来的，舒窈一直也并不待见她。发生这件事的起因表面上是谢悦如，但是聪明的谢文渊自然会想到这后面还有一个推手，这推手不是别人，正是舒窈。她不想接受他的安排，一心想将他安排的人给赶走。谢悦如一直与她不对盘，发生这样的事，不用费什么大力气，只需要让人在谢悦如耳边吹吹风就行了。
　　“我并不着急，”区文强调，“我只将话带到，将我应该做的本质工作做到，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回去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毕竟你才是我的事主。我尊重并且服从你的要求。”
　　“是吗我以为你会让我去帮你说说好话去呢。”
　　“大小姐要不要帮我，那是大小姐的事，就算我有求于你，你不应，那我求了也无甚用。”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你倒是重新洗过脑了。”
　　到家已经天黑了。舒窈原就不想回家，自然不比别的同学每每回家一次就得打包一堆。舒窈到客厅时，桂萍迎上来要帮她拿包，却被谢悦如给叫住了，舒窈好笑地往楼上看了一眼，穿着卡通睡衣的谢悦如，她那得意的样子，明显是在向舒窈发出挑衅。
　　谢悦如的小姐脾气一向是蒋沁柃给惯上来的，家中没几个人能够治得住，桂萍虽然是这家中的老人，可惜谢悦如根本不买账，她还在为前天的事耿耿于怀，经过外公的训斥后，她虽然知道起因是自己的不对，但是一向好面子的她，又怎么可能向舒窈低头认错。
　　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要认错，除了方法用错以外，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这个家是她的，她母亲蒋沁柃很早以前就教导过她，将来谢家的一切将会由她来继承，既然是这样，那么在这个家里，她就理所当然要比谢舒窈的吃穿用度要好。
　　这次她不过就是想去看看一个暑假她不在，谢舒窈究竟求着父亲给她将屋子修改成什么样了。却被区文挡在了外面，还因此受了外公的训斥。她堵在心中的这一口怨气，倒底还是没能平息。而且在看到谢舒窈走进大厅起，那股怨气似乎更盛了。
　　舒窈不想让桂萍为难，遂叫桂萍离开，同时她将背包从背上拿下来，优雅的往区文身上一丢，区文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谢悦如的小技俩告破，气得直跺脚。
　　舒窈缓缓走上楼，经过谢悦如身边时，她停下来问道，“听说前两天你硬是想要进我的房间看看，是吗”
　　谢悦如看了看舒窈身边的区文，不屑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妈说过两天也会给我屋子重整一下。倒是你这位先生挺让我好奇的。”
　　“她来这里也有一个多月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奇的？”
　　“你念书的时候又用不着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在家候着，不知道的人，还当她是你呢。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已经够倒霉晦气了，要是让人再误会了去，你让我面子往哪儿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