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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凛]交响第九号 ...

  •   Side Loop.

      真琴所在的乐队在组建第七年、出道第四年的年中对外公布了解散消息。

      那是他们巡回的最后一场,差不多近十万粉丝到场,演出一直持续到了午夜。偌大的体育场被应援灯挤满,像临时住进来一整片星空,也仿佛印证着他们的熠熠星途。六月份的夜尚有些冷,而台上的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强烈的喘息声靠着音响传到会场的每一处,再将追随者的情绪反馈回来。肾上腺素奔流不息,兴奋尚未消解。橘余光瞥见凛将上臂用以遮挡伤口的臂环拉了拉,关切地看了过去,对方没有理他,只抬手掩住颊边的话筒,将狼狈的换气声降到最低。

      松冈的手臂因伤还无法完全施力,因而动作跳到最后有些凌乱走样。他把演唱会当成最后的盛宴放空状态不去瞎想,在心里自我安慰。台上的灯光一暗,旁边人马上冲过来搀住他,凛抿抿嘴角,没力气拒绝,终究只落下一句有劳。

      他们的关系很久没这样别扭了。
      凛不确定这别扭是出在自己身上,还是因为橘改变了策略。
      是的,凛将其称之为策略。

      年初和橘互剖心意后,他曾有过一瞬的狂喜,可这喜悦被随之而来的交谈扑灭,很快只剩下自嘲和不可自拔的沉溺。橘真琴一向体贴入微。他有时真恨他那种不冷不热的温柔——「请不要再对我温柔了,干脆残忍一点吧」,尽管心里不断缠绕着这些念头,谈不上勇敢的松冈却没有勇气摆脱困境,现在想来,真是作茧自缚。

      凛是了解自己的。
      坦白说他并不够自信,甚至微妙的自卑和过度的自傲,一面想着该死的橘总算开窍了,一面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什么好结局。然而大多数时候,他都极其清醒的将这些莫名的念头拒之门外——生活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享受当下。

      五分钟后,松冈凛结束短暂休息,回到了舞台上。这是他们乐队的固定环节,最后一曲往往是他或遥的独唱,约莫算主唱的特权。七濑唱《夏天的青花鱼》和《你从未见过那些美景》的时候比较多,听众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他常唱《青春永不落幕》,偶尔翻唱喜欢的曲子,例如上上次结尾那首爱而不得的《请诉你尚于我情钟》。

      青春何尝不会落幕呢。

      松冈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薄衫,袖子盖到手背,黑色背心深V开到胸口,露出锁骨附近的一枚纹身。他声音已经微微发哑,因而更加性感慵懒。台上只开了一盏聚光灯,亮得刺眼,像是日夜不停燃烧的恒星。台下的这片星海为他加油替他哭泣,心疼他受伤,即便他们不知道他几个月来一直靠吃药才能睡着,几礼拜前才重新出院。

      松冈凛这次住院以腿伤复发为理由。

      醒来后,他的精神状态并不理想。医生说病人受到刺激,安眠药服用过量,加上轻微抑郁,可能会有几天比较蔫。然而情况却恰恰相反,他的精神相当亢奋,简直回到了多年前出国留学的那段岁月,喋喋不休的说,而对内容和语调无从辨认;这世界也似乎在他眼中焕然一新,甚至于对眼前几人只感觉熟悉却完全认不得。常用一种极活泼且冒犯的腔调调侃过去的自己,当那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是他小学时撒谎才会用的语气。

      他醒来对橘真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为什么要守着我呢?有什么好哭的,我得了绝症吗?」

      橘当时的表情竟然也微微困惑起来,凛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回上体面的笑容,那人脆弱挫败的握住他的手,颤抖的手指摸着凛瘦削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确认。

      「凛,不要开玩笑了……」
      不认识的话也是朋友吧,因为那男人的笑容太丑了,又太苦太涩。

      「真……」
      然而当时已经记不起自己叫什么的松冈看着对方眼中仅存的亮芒,并没有管住嘴巴,「真的没有开玩笑啦,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我们,应该素不相识才对。」

      还是确凿无疑的口气。

      他当时确实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就能吓退那个笑得也哭得丑丑的人了——有些人的脸实在不适合拿来哭。

      松冈凛手指敲敲话筒,得到歌迷的回应却没有出声,勾起一边嘴角,伶仃的食指竖在唇前:激动的人群便渐次安静下来。

      吉他的和弦响起,带着隐约的涩意。

      他自己无法操琴,因而拜托组合中的后辈来帮他伴奏。这首歌他听过许多年,最近才舍得拿来唱。他年少时曾自诩世界之王,一时让技巧和动感迷花眼,张狂的将歌改编灌成碟片,最终却折服在遥的民谣版之下,从此对这歌闭口不唱。

      后来搬过一次工作室,这碟片也不知所踪。
      他心里松过一口气,更多的则是怅然;仿佛能从中窥见一许天机,他喜欢的并不一定适合他。他多数情况乐于成人之美,侵略性只用在了对梦想的野心里和父母给的那张艳丽逼人的脸上。他今后不想再唱这首不适合他的歌,而今天的盛宴无疑是最适合告别的时刻。

      吉他前奏循环了两遍,摆脱了过度紧张带来的影响,变得轻柔起来。松冈明亮的笑着,将阴影远远扯在身后。

      失忆中的松冈因为小孩子心性着实有点好骗。

      黄头发的友人,他再三确认过他们是友人,将哭兮兮笑着的大个子拽回床前,说既然是朋友就直起腰板好好照顾人家啊。松冈上下打量这个前些天被他发脾气赶走也好好受着只躲了半天的大个子,胸腔里感到滞闷。

      他之前问过这个叫做橘真琴的男人,那家伙脱口而出我原来对不起凛便沉默着削了好几个水果,解释说我一直喜欢却不敢追求你,而且我原来对凛很差劲。

      原来是这种朋友哦,这种差劲吗。

      松冈听见渚的说法,眨眨眼,特意弯下腰去看真琴羞红瞬间又苍白的脸,好奇的问他,「难道真琴以前追到我以后劈了腿吗?」

      这大约是松冈凛除了他不爱他以外唯一无法容忍的事了。

      「没有没有……」他一连说了几个没有,拼命否定。
      「那就是不……」
      「我爱你,我只爱你凛,」仿佛预料到他接下去要说的话,男人无章法地打断他,昔日赧然无法出口的句子快得廉价。

      然而红发人张了张嘴,莫名酸涩的情感冲刷过他的鼻腔催出莫名其妙的泪水,堵住即将出口的原谅的话语。

      “可我没有办法替原来的凛原谅你。”

      橘真琴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就地在病房里向他赔罪,光土下座的姿势就维持了好久。凛拉他拉不动,第一遍说我们不熟,第二遍说原来的松冈感受不到的,第三遍的推拒就再也说不出来:他居然用了“赎罪”这样激烈的词,两个人的感情何至于此。

      也许是因为他攥着自己的手太过滚烫,也许是由于对方要掉不掉的泪,而他大概原本就对这个人毫无办法。

      松冈凛坐在高脚凳上,伴随吉他弹奏轻轻晃动身体,轻轻浅浅的发声。这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时刻,仿佛如水的醉意彻底将他包围,只剩了眼前这首歌,只剩响在耳畔弹拨的琴声悠扬。

      许多人妄断他并不适合民谣,然而每个音乐人心中都活着民谣魂,他也不例外。他写过许多这样的歌,无人问津,便只唱给自己听。

      他从未有一刻停止自己的追求。
      他也是人,他也会犯错,也要伤心。他有自己的软弱和不堪,有时候迷惘而追求一时的欢愉。

      他的声音附着在琴弦上,用最低沉的嗓音起调,唱如果我有翅膀,越过河流飞奔至吾爱身旁。

      他和橘的相处那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倒置模式。

      一点尴尬,一点温情,很快便连尴尬也剩不下。
      橘真是一个好情人:体贴、温柔、持重,除了有时掩饰不好的惶恐,他猜他在家应该也是老大才会这么习惯照顾别人;那爱意毫无保留的充分挥发,如同醉人心脾的花香和醇香的美酒——在松冈不存在的记忆里橘应该是个十分羞于启齿的人才对。

      伴随越来越多记忆片段的恢复,他轻易的又陷了进去。

      他们有一天在沙发上靠坐看原来的现场。
      松冈凛出院后没有继续住公司安排的宿舍,而是搬进了橘一早准备好的宽敞明亮的新居。他们在这礼拜完成了解约和压轴演出,松冈因为伤情没出席活动,他几乎连发声方法都已经忘记,甚至无法对画面中热烈的气氛感同身受,连歌词也觉得刺痛。看新的现场表演也是为了治疗。

      凛在熟悉橘的味道之后愈发像一只春懒的猫,常软塌塌靠着,后来就倚在橘真琴肩上怀里,有几分控制不住想要撒娇。他前一天做太多梦睡得并不踏实,有些困。真琴轻轻捏着他的手掌,活像他手心也长着猫肉垫似的,呵呵傻笑出声。恋人见他眼角发红,关了电视,只音箱里放几首温柔的歌,将手挡在他眼前,轻轻地替他按摩太阳穴。

      落地窗半开着,温暖的风吹进来,温度令人坦然而舒适。旋转的唱片低低哑哑的转着,声音约有少年人不谙世事的清爽,唱着一首对他来说过早的歌。

      他们在一起甚至没有一个月,凛问过我们认识吗,真琴讲过赎罪,可他们原本已经相识了好多好多年,情意纤毫不剩地都扑在了对方身上,如现在的凛的无心之言,“既然我肯跟你睡在一张床上,那就说明我很爱你喽。”

      松冈被暖洋洋的风哄的微醺,头也枕在他硬乎乎的大腿上,这时候真琴胆子大一些了敢偷着亲亲他,逗得他咯咯笑起来。没一会儿,他就被真琴的手指按得昏昏欲睡,只脑袋里还惦记着一会儿送来的猫。

      他们商量好要养一只宠物,名字因为真琴的让步而进展缓慢:松冈在起名上没有一点天分,咪咪和喵喵全都一票否决后根本想不起任何有创意的叫法。这猫崽是他们临时兴起挑的,又简直像特地为这一对儿准备的:奶白色的小东西刚出生没多久,喵喵叫没有半丝气力,于是他们放它在宠物店寄养,等它强壮到足够出远门再接回家里。
      这一天正好也是同店主约定的日期。

      猫呀。

      松冈凛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真琴短短轻轻的交谈声掺了几下猫叫。对流的堂风再扬高暖米色的窗帘,歌缓慢的流淌出来。

      “If I had wings like Noah's dove,
      「我哪里知道,这做不得真的。」
      “I'd fly the river to the one I love.”
      「年初的事是我一时糊涂你不要……」

      松冈一下惊醒起身,茫然盯着露天阳台和飘动的窗帘,那一刻真的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哪儿。

      橘抱着小猫小意融融地走进来:“凛——你看……”
      客厅的阳光在他脚前浅浅刻出一道线,令橘真琴再无法前进半步。
      他叫了凛,凛便回过头看向他,彼此的表情空余了片刻,都掺杂着大梦初醒的恍然,像一首残诗,一杯余酒。小猫从真琴怀里跳下来,一扭一扭地蹭凛垂下来的腿,爬上沙发钻进他怀里讨喜。高个子青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只见方才甜蜜蜜躺在一起的恋人猛地起身,推开上前妄图解释的橘,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只剩唱片里的那个少年仍在不知疲倦的唱着。
      “我仍记得那个夜晚,那个大雨交加的夜里,
      “那个痛彻心扉的自己。”

      松冈清醒过来后只凭一时意气冲出了新家,他手机没带甚至连鞋都没穿,穿着家居服在完全不熟悉的小区瞎逛。他在社区的公园挑了个秋千,一屁股坐下来,一下一下打晃。橘的呼唤声迟了片刻远远的传来,像以前他们在休息室偷偷养的猫不见了那天一样着急。

      他们那天其实已经知道那只猫不可能再回来了。它已经大到习惯流浪,休息室只是临时休憩的地方,他们在休息室一样也并不过夜。

      橘真琴见到他的一瞬间,满心焦急都转化成心疼,他在松冈面前蹲下来抱起他的脚,轻轻拂去他脚底的尘沙。他把脚拢在怀里,垂下头抵在松冈的腿上,不忍的合上祈求的眼睛。

      「凛,能不能……」
      「橘,这是全新的策略吗?」
      「什……?!」

      真琴仰头看他,凛脸上冒出不确定的猜测,简直在说否则你怎么肯出来找我,混乱的记忆告诉他乐队的公演已经结束,也并不需要特别照看他这个病人。

      「你不需要担心,我不会危害到……」
      「不是、不是不是。求你别这么想,只是我想爱你,我爱你,我想对你好,」橘真琴捂住他的嘴,一边说一边哭,痛苦万状,「连赎罪都不是。只是我想失去你,不能没有你。」

      凛拿指头蹭蹭他泪水纵横的脸,轻轻回答着我知道了。

      那天夜里他还是住在了橘家里,大个子迫于他的目光压力去了客厅。他第二天收拾行李,带着那只黏着他的小猫,从那里搬走——住进了工作室的休息间。那里还留着流浪者的猫盆和猫砂,有些旧,但对小家伙来说尚不算失礼。休息间的角落搁着几个纸箱,那都是他原来留下的杂物。

      他在那里单薄的床垫上躺了两个天,满血复活安排演唱会事宜,跟怜联系练习曲子,去了一趟医院复查。

      他恢复了往日快节奏的生活。

      橘除了不正常的黏人也不像有异常的样子,常借口看小猫和送东西来工作室看他和怜练习。橘真琴在组合演奏里一向只管打鼓,负责带节奏,而在其他乐器上根本没任何经验可言。他只枯燥的看着等着巴望着能交谈两句,有时也困,困得不行便迷瞪半个钟头。等怜走了再絮絮叨叨同凛说话,说到和别的公司接洽去实习啦,或者念书想捡起学业。松冈大多数是不理他的,专心改自己的乐稿。那人一次两次额头挨住凛的后颈,硬茬茬的头发落进脖子痒得很,就像他说话的声音。

      「凛呢?」

      「想去..….一个能躲开你的地方。」
      ——你心里,行不行?

      「这样不行哦、凛,这样不行。」
      然后那家伙就没出息的哭起来,这场景简直新奇,抱着腰的手紧一紧,活像他马上就要飞走似的。

      于是松冈因为他刚才说不行时生出的无厘头沮丧也消失不见。
      哪怕,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打算离开。

      “Fare thee well, honey, fare thee well.”

      到这儿琴声有片刻的失真,松冈调了调耳机,继续唱了下去。他的歌声早已不复当年的清亮,这首歌或许对他来说还有点早,但他已经能稍微体会到歌词中的轻松与悲凉。

      这是他们的告别演唱会。
      他不止要和橘分开,一路走来的伙伴和歌迷也要各奔东西。
      “再会吧亲爱的,再会吧。”
      他这样说。

      他一早申请了另一家公司的职位,给欧洲的几所音乐学校寄过入学申请,想着去外面看看。他给七濑的意见同样也是给自己的,或许沉寂几年对艺人来说是最致命的,可松冈凛现在一点都不想出通告,他只想唱歌。
      沉浸,沉浸,再沉浸一点。
      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有一天,他或许真的会回到这故地,再唱诀别。

      灯光渐渐多起来。
      和弦聚拢,层次丰富许多,调子掺进提琴的顺滑和俏皮,合上人声,更贴近他许多年前的版本,活泼又开朗。多年的默契已经让他扬起调中的情绪,可松冈凛仍不由得回头朝后看去:怜拉着小提琴,遥一手一个手铃,渚抱着小一号的尤克里里兴致勃勃,主音吉他居然是从来没摸过琴的橘。

      他们的声音和在一起,显出极为洒脱的欢快——音乐、乐队是多么令人感动不已,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然而只有他俩的目光焦灼凝聚,如同那个悠长的午后,和每一个同床晨起的早上。他常常凑过去猫一样舔舔真琴的嘴角,或者干脆亲一下,真琴被惹翻了就摁着他猛亲一顿,抱着软呼呼的凛再睡个舒服的回笼觉。

      真琴的音色在组合中并不显眼,可他能在合声里一下分辨出来,听他软烂的唤一声我最亲爱的。

      松冈凛红了耳朵,转过去继续唱他的。几个人上来与他持平,朝向台下,共同完成这最后一曲。台下观众没有察觉,以为是早就安排好的安可曲。一些歌迷知道词曲跟着和起来,等他们唱到第二遍时,整个会场一起共鸣,像海浪不断拍打冲刷上来,壮阔又辽远。

      歌迷中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乐队即将解散的消息,上次演唱会的最后,作为队长的橘没有否认解散传闻。他们在黑暗中仰望自己的偶像,手里摇着小灯,多数人已经忍耐不住泪流满面。接受,对他们而言同样是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松冈凛唱到一半就已经哽咽,强忍着把整首歌唱完。真琴揽住他的肩,把他的脸按进胸口,体贴的关上了他的麦。轻柔的安抚的碎吻落在他的头发上,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顺气。

      松冈凛怎么可能舍得,他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舍不得令他伤心,也舍不得离开。连设想,都会痛苦。
      他对这个舞台极其留恋,然而为了更好的回来他可以有所取舍,选择暂时隐退。唯独对橘真琴,他这一生大概都无法做到取舍。
      何况他们是在相爱吧。
      在相爱啊。

      “凛,不哭了好不好?”

      真琴拿手替凛拭了拭泪水,悄悄的就吻了一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摄像机放大到巨幕上,然而歌迷们被即将解散的泪水糊住了眼睛,对这爱情视而不见。

      橘真琴拽着愣愣的凛,乐队的人也牵起手,五个人冲台下观众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平静的表述了乐队解散的事实。他聊天一样谈了谈团员今后的发展,说起渚转向主持和怜去做幕后,遥大概想去澳洲看看海,而他和凛,已经收到了欧洲某院校的入学通知,打算去维也纳追随大师的脚步。

      “我们已经从这段经历学到许多,为了各自的梦想不断打拼。也希望你们美梦成真,能够幸福。”
      他在最后一刻也如此祝福。

      他们顺着舞台往回走,一路笑着,鞠躬致别。

      舞台的追光灭了,座位旁的小灯和看台上方的灯相应亮起来,一如往常放出《青春永不落幕》的录音等待歌迷退场。

      橘真琴握着凛的手腕,呼吸搁在他的心口,期盼的建议道:“凛,我们结伴同行吧。”
      他的麦克甚至还没关掉,后台执作组不等松冈回答喀一声切断了公放频道,快速切掉这宗可能会爆出来的绯闻。

      因而松冈凛最后的回答只有他棕发的恋人知道。
      他蜜糖一样主动献上的吻自然也只有他能够享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凛]交响第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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