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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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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复发再昏迷
从青葛来到中原,再住进神侯府,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恍然间。
在某个落英缤纷的日子,无情曾这样对她说过。姬瑶雪偏头看看身侧,心中依旧不可置信。
约莫是一个月之前,姐姐刚回到她所居住的院落,便一声不吭地倒了下来,正当她急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君师父及时出现,才救下了姐姐的性命。
到这里,各位看官,可能会疑惑,这说的师父是哪一位呀?原来呀,就是那个将姬瑶雪从墓里头刨出来的神秘人。他唤作君无尘,也是江湖上闻名的百花谷的现任谷主。他与姬云忠,也就是两姐妹的父亲,乃是旧相识,这也就是为何姬瑶花会觉得他有些熟悉,至于这朝廷的钱监大人何以会与百花谷谷主交情匪浅,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不过数十年来,君无尘隐居百花谷,姬云忠扎根京城,导致二人往来甚少。不过多年的兄弟情谊总是在的,所以君无尘一收到飞鸽传书,当下便决定出谷相助。
现下,姐妹俩一个毒入脏腑、一个心脉重创,二者皆马虎不得,要是让寻常大夫来诊断,必然是直接叫家人去安排后事去了,君无尘虽医术了得,也只能先施针缓和二人情况,然后将二人带回百花谷内细心诊治,再者,谷内的药材比起外头也要齐全得多。
客栈的角落里,布衣先生正抑扬顿挫地说书,讲的正是四大名捕在幻羽石窟的那一役,底下来来往往的过客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惊堂木一拍,“这四大名捕对战安世耿…那是一番苦战啊…当然啦,最后的结局终究是邪不胜正,可面对这样一个高手,四大名捕也是占不得半点便宜啊,他们回京之时,个个都是身负重伤…”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未落地,一抹身影便闪到那人身前,白衣女子抓着他的衣领逼问道:“你说他们身负重伤!那后来怎么了?无情他…”此时的姬瑶雪心急如焚,突然她胸口袭来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落在赶来的姬瑶花怀里。
“瑶雪!瑶雪!”姬瑶花连唤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是昏迷了,瑶雪之前被安世耿的暗算伤及心脉,是受不得半点刺激的,于是她狠狠地瞪了那说书的一眼,“多嘴!”
“不是…我就说个书…”那说书先生被骂得并不服气,谁知道这姑娘反应会这么大?这后话,他还没说完呢,就被这姑娘火急火燎地给打断了,若是听书之人个个都如她这般,他这书还要不要说下去了呀。这四大名捕呢,的确是在那一役中受了重伤,可是待到他们回了京城回了神侯府,皇上知道他们的义举,不仅是重重赏赐连番送上,还亲派宫中首席御医过府诊治。这有说是首席御医医术高超的,也有说这四大名捕本身身子骨强健的,总之,没过多久,他们的伤也就痊愈了,因为他们又生龙活虎地外出破案了,这下一章讲的就是,京城四大名捕肃清安王府余孽。
然而毕竟是妹妹的安危摆在面前,姬瑶花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本想再教训教训,被缓步而来的君无尘制止,“牵动旧伤而已,这说书先生何错之有?说到底还是雪丫头太激动。不过也好,借此机会让她好好休息一番,也免了接下来的舟车劳顿之苦。”有意思的是,这雪丫头在受了这等刺激后,受瘀血阻塞的心脉竟通开了些,或许这病,也不是药石罔效,他思忖着。他有办法让这丫头彻底痊愈了,君无尘笑得意味深长。
姬瑶雪嘤咛一声,她揉揉眼睛,坐起身的时候还顺便伸了个懒腰,环视周围一圈之后,不禁自嘲起来:“这些日子,我怎么总是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啊?现在这又是到了哪里?”
“你醒了?这里是百花谷,瑶雪是吧?无尘既收了你们姐妹为徒,那么,你唤我师娘就好。”悦耳动听的女声传来,一个身影从门外走进,由于是逆光,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只能看出那女子身姿绰约,想必有着极美的身段,姬瑶雪猜测。
待那女子走近许多,姬瑶雪终于得以看清她的长相,荆钗布裙难掩天姿,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想不出能够描述的词汇,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我也没做多少善事,怎么还有了成仙的造化?”
那天仙一样的女子笑了,“百花谷虽然是很美,可还是在人间的,至于那传说中的瑶池仙境,我倒是觉得,未必就比人间好,就说你吧,心中既有牵系,那最美也不过人间。”这番见解乍听之下显得独特,可细细斟酌又不无道理,世人大多都崇尚世外仙境,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去得那地方?与其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境界,还不如将自己的一生活得精彩来得实在。只羡鸳鸯不羡仙,只要能和心爱之人厮守,不管是在哪里,那就已是身处人间仙境了吧。
经由慕容清这番打趣,姬瑶雪也终于回过神来。“瑶雪见过师娘,多谢师娘的照顾…”她不自觉地哽咽。娘,曾以为自己再不会触及这字眼了,将自己抚育成人的母后早在多年前便已过世,而她之前又从姐姐口中得知,自己的生身母亲也因寻不到她郁郁而终,姬瑶雪望着那张绝美的面庞,就这样红了眼眶。
“莫不是伤处犯疼了?我马上去找无尘来给你瞧一瞧。”美人蹙眉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慕容清心中忧虑,转身要走出这间屋子,却隐约感觉到被认拉住了衣袖的一角,她讶异地回过身。
见慕容清转身,姬瑶雪松开手,然后揉了揉眼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伤口没事儿,也没痛。我只是没想到,还能再唤人一声娘。”
“那就好,不过呢,我还是要让无尘来一趟,让他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也要再去熬些药来,你受伤的地方是心脉,可是半点都马虎不得的。”慕容清宠溺地揉揉姬瑶雪的头发,随后悄声走了出去。
像是被方才的话提醒了,姬瑶雪才发现纠缠多日的病痛均已消失,于是她下榻打量起四周布置。屋、床、桌、椅、茶具皆是由竹所制,难怪这里处处都泛着竹子的清香,窗下台上的竹筒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香花,墙上挂着水墨画,意境清幽,足见布置之人的品位。
姬瑶雪走出房间时,惊慑于自己所看到的。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大片大片的花田尽收眼底,其中栽种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想来,那房里的花也是出自这里。
小桥流水,潺潺的小溪清澈见底,在日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还有几条小鱼儿在水里自在地游来游去。屋子的边上有着几颗大树,树干粗壮,树龄少说也有百年,枝繁叶茂,阳光艰难地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留下了点点光斑。有两棵大树下,还挂着秋千架,架上缠着藤蔓,叶子的形状十分独特,若是到了春天,藤蔓上爬满了花朵,那该是多美的一幅画?
这儿的一切,不仅与青葛部落不同,也与姬瑶雪所见识过的京城大不相同,当然,对于京城,她最熟悉的莫过于神侯府,神侯府虽说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是秩序井然,虽说是有小桥流水假山以及荷花池,可透着的是工整庄严。
可这里更像是书中所说的江南,多了几分随意潇洒、也多了几分婉约,再加上这里就是山谷,群山环绕的清幽,哪里是几块石头刻意堆砌起来的小小假山可以比拟的?
姬瑶雪感慨万千,她在树荫底下的石桌旁坐下,然后轻轻闭上双眼,悠然地听着风声、水声、鸟鸣声,亲身感受这惬意而又美好的一刻。
“清儿说你醒了,让我来给你看看伤势如何,想不到,你倒自己跑出来了。”君无尘的声音响起,话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师父,这儿就是百花谷啊,我曾经臆想过百花谷会是什么模样,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美。”小病号乖乖地伸出右手,让君无尘把脉。
片刻,君无尘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恢复得算是不错,不过,为保周全,你还是得接着喝药,心脉之受损要是落下病根,可就难办了。”
“谢谢师父,我姐姐如何了?”
“你们两姐妹,一个是心脉受伤之病,一个是续我心弦之毒,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不过,虽然治法差异甚大,但就治疗的时日上,她和你却是差不多,你们俩大概能够同时康复吧。但如果要彻底痊愈,你的时间估计要更久。”
“那就好。”姬瑶雪闻言,松一口气。姐姐能够痊愈,那就太好了。对自己的性命,她倒是不怎么在乎。若不是师父搭救,想必自己早已死在那安世耿的暗算之下。换句话说,自己的性命是捡回来的,而这多活的每一刻,都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她都心怀感激。
“瑶雪,我记得,在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里,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那是你的情郎吗?”慕容清也是挺八卦的,不过那个名字真的不太像名字啊!若非姬瑶雪当时的神情语气像是在唤人,她会以为是在骂人呢!无情,怎么会有人叫这名字?她还真是不懂。
“岂止是情郎啊,她为了人家,把命否搭上了,才终于换来了一句不像是表白的表白。”姬瑶花没好气地抢白,亏无情在人前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气度,事实上根本就是个闷葫芦嘛!关于妹妹被他三番两次拒绝的事,她这个做姐姐的可是记恨在心。
“不像是表白的表白,此话怎讲?”被姬瑶花这么一形容,慕容清的好奇心全都被引出来了。
“姐姐!”姬瑶雪嗔道,自己的心事被明晃晃地摊在台面上讲,总还是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那你自己讲。”
“还要从在青葛谷底救人说起,她叫楚离陌,是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的,我见她是男子装扮,又想中原人重礼节,就没有擅自去动她的衣物及包裹,也就以为她就是一个男子。说来可笑,我二哥甚至还自作主张地想将我许配给她…”将一切萎靡钜细地复述,姬瑶雪仿佛就又经历了一遍那些往事。
“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并非对你无意,只是他的心被过往的伤痛给困住了,才一直将你推拒于心门外。他最后说的那番话其实代表你已经打动了他的心,只可惜你死了。”
“师娘,瑶雪又没真的死,你说得像是我们此刻在阴曹地府一样。”姬瑶花忍不住皱眉。
“可是现下,除了我和无尘,其他人不都认为你们不在人世了吗?”慕容清回答得理所当然,“瑶雪,要是那个无情,在这期间爱上别个女子,你要如何?”
心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拧紧,“那…我也只能祝福他了。”姬瑶雪的眉宇间笼上哀愁,整个人都显得郁郁寡欢。
慕容清不可置信,“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放弃?”这傻丫头就不打算再争取看看?
“我花了这么久,都没能让他接受我,若那女子能在短时间内就让他爱上,那她一定是极好的了。”姬瑶雪目视远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其实只要那个人能幸福就好。
“不行!怎么能半途而废!要我说,你就应该快点出谷去寻他,免得被哪个狐狸精捷足先登了!”慕容清很是激动,义愤填膺地给出建议。
“我是觉得,以无情那个性子,是不会有第二个瑶雪飞蛾扑火、百折不挠地去打动他的,怕是瑶雪的离开会造成更大的打击,他不要整天沉溺在悲伤中就很好了。”姬瑶花分析。无情虽叫无情,实际上却是多情又重情啊。
慕容清看了一眼姬瑶雪,弱弱地问:“照你这么说,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学海一图引奇遇
君无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卷轴,上边的独特图腾、轴木的异香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此非凡物,他在好奇之余便将之展开,想看看里边记载着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更不可思议的是,卷轴也莫名地凭空消失,一道强烈的光芒散向百花谷四方,谁也没想到,百花谷因而被困在幻境之中,长达百日之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姬瑶雪忧心忡忡的,她虽然希望无情能记住自己,却不想成为困住他的一道束缚,她欲言又止。
姬瑶花正想要安慰妹妹,却被突如其来的异象打断了思绪,她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白天也会有星星吗?”
“百花谷好像…陷入了什么阵法。”慕容清之父乃是前任百花谷谷主,其母更是神秘氏族的传人,故而她自小便耳濡目染一些奇门遁甲之术,称得上是家学渊源。
“阵法?”两姐妹异口同声地反问。
“清儿!花丫头!雪丫头!你们都没事儿吧?”呼喊声越来越近,一身白衫的君无尘随后出现在众女子的视线之中。
“我们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慕容清突然顿住,她了然地看眼自家相公,得到了肯定的结论,“看来,方才的几道白光是拜你所赐。”
“你们没事就好。”君无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儿果真了解他,“这事儿确实赖我,方才我在湖边垂钓,鱼儿是一条都没钓到,反而钓上一物,仔细一看是个卷轴,我才打开,它便消失不见了,就见光芒四散,我在找你们的时候,还发现到全谷都笼罩在一阵若隐若现的光芒中,我心里也着实纳闷。”
“卷轴?湖里怎么会有卷轴呢?”姬瑶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而且又是消失又是发光的,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儿,你也知道,我并不擅长这一类事物,所以还得麻烦你了。”
慕容清听了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力拍了下石桌,还没来得及痛呼,就让君无尘抓住手,他心疼地看着红了一片的手心,略有不满地指责起来,“好端端地拍什么桌子?痛不痛?”他轻轻揉着她的掌心,想要舒解她的不适,可还是不放心,就拿出了几只瓶瓶罐罐。
慕容清心里一暖,可看到两姐妹笑得一脸促狭,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她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却没能得偿所愿,“哎哟,我手没事。”
“安分点,都这样了还没事儿。”君无尘神情严肃,他没好气地看了眼正浑身不自在的爱妻,“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别扭些什么?”
可是旁边有人在看啊!慕容清在心中无言呐喊,聪明地没有开口,因为一旦说出口,肯定又得被念个没完了。
姬瑶花和姬瑶雪默契地相视一笑,师父师娘的感情当真是羡煞旁人,而且二人都是才貌双全,普天之下,怕是没人比他们更配得上神仙眷侣这四个字了。
想起了正事,慕容清顺势转移话题,“在我还小的时候,曾听爹说起过,这九华山的最低处有着一件江湖人亟欲争夺的至宝,好像…就是一幅图。”百花谷已然是九华山的低处,可若要论更低,那只能是谷底的那片湖泊,湖底地势高低不平,往往离湖岸几十步距离,便已能将一七尺之躯没顶,所以无人知晓这湖究竟有多深。
“一幅图?如果只是张字画的话,何以会引来众人争抢呢?”姬瑶花支颊,百无聊赖地推测。
“莫非是藏宝图?可是藏宝图怎么会消失呢?甚至还发生这么奇怪的事。”姬瑶雪摇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这…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更多。要想寻出破解之法,到晚上就知道了,我还需要准备点东西。瑶花瑶雪,你们俩就先四处去看看,或许会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切记要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状况,大声呼喊就是了。”
“好。”两姐妹接到指令,便一同往百花谷唯一的入口——也是出口走去。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几颗碎星早早挂在天幕,“这星象…分明是个困字。”君无尘见此皱眉,照理说今夜的星象不该是如此,前几日他才夜观星空,那是截然不同的排列。短短几日,怎么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莫非这天空也是幻象所致?
“困?这字还真是应景。”两姐妹相偕走来,姬瑶花闻言,忍不住感叹。
“此话怎讲?”
“我与姐姐沿着小路,发现百花谷的入口处仿佛被什么屏障给挡住了,我们便沿着这无形的屏障走了一周,发现又回到了原路。我们想,百花谷应该是被什么给困住了。”姬瑶雪解释,如此一来,她想要再见无情一面的愿望便落空了,心中不免失落。
慕容清的默念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地,“天地生两极,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她手中持着的罗盘开始快速转动,四周的铃铛开始作响。
良久以后,她便依着奇门之术找到了卷轴的门道,那就是徒儿将师父的本领学至六成,而君无尘夫妇便是被卷轴认定为师父的不二人选。
之后,姬瑶雪和姬瑶花的日常生活,便充斥着学习这二字,是日也学,夜也学。
光是学君无尘的医术,易理,武艺,慕容清的舞姿曲艺,奇门遁甲两姐妹就花了一百年,那百年后该出去了啊,可百年内,君无尘无事可做,在传授姐妹之余就看了许多书。两姐妹无奈,只得再花上百年将那些书看尽,为防止君无尘再给她们增加什么任务,姬瑶花心生一计——让慕容清教他舞蹈。一是领略过慕容清令人乍舌的魔鬼教学,二是看君无尘学舞着实是有番趣味,也算是报了这百年阅书之仇。
好不容易离开幻境,姐妹俩均有恍如隔世之感。脱离幻象以后,四人连忙出了百花谷,到附近的城镇上生活几日,他们也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只过了几百日。
如此一来,这卷轴闹出的风波,最得益的人就是两姐妹了,花了一年不到,就身怀长才。
君无尘和慕容清在客栈二楼落座,那脱俗出尘的容貌与气质,不可避免地惹来许多人的侧目。
长指摩挲着酒杯,君无尘看着楼下,若有所思。如此一来,就印证了他之前卜出的卦象,百日之期一过,两个丫头便会接连红鸾星动,心中浮现出不舍。
“怎么了?无尘。”慕容清看他情绪突然陷入低沉,不免好奇。现世安稳,岁月亦是静好,虽然那个人出现了,可还没到该担心的时候啊?莫非还有什么棘手的事?
君无尘看向正忧心忡忡的娇妻,笑着解释,“没什么,只是想到两个丫头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心里有点怪怪的。”就像是辛苦养的好白菜就要被什么给拱了似的。
“哎呀,她们俩…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难过了。”他既然这么说,就代表着瑶花和瑶雪很快要因为姻缘而离开了。瑶花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呢?还有瑶雪,她心伤仍未痊愈,而那个叫无情的男孩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哎呀,好烦呐!慕容清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们将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我们该感到高兴。”君无尘揽住她的肩,半开玩笑地说,“看你如此关注这两个丫头,我可是有点吃醋了。或许她们俩现在就可以走了。”
本来还有点泫然欲泣的慕容清,听了这话之后被逗笑了,她轻捶身旁男人,嗔骂道:“贫嘴!”
君无尘抓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后,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中毒神医难自医
一日,外出归来的君无尘带了个将死之人回谷,丢给姬瑶花,说是要检验一下她的医术,殊不知,那便是姬瑶花红鸾星动的主因。
这人唤作江远,出身医药世家,一身医术甚是了得,在江湖上更是有着神医的美名。既然是神医,那又怎会中毒,还在竹林里险些不治?若不是君无尘将狼狈的只剩一口气的他带回百花谷,就算是没有毒发身亡,也早就被山林里时常会出没的野兽给当作盘中餐了。
原来是他不小心中人暗算,所中之毒也不难解,只是他在配制解药时,发现还少了几味,就打算到山林里现采,谁知道不巧的毒性就在此时发作。
听到这些的时候,姬瑶花忍不住翻个白眼,那几味药材根本是习医之人该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个人的心性和师父的孩子气还真是有的一拼。
江远醒后,对负责照顾的姬瑶花一见钟情,至少他是这么说的。余毒未清的时候,就开始成天闹着要以身相许,一直到他伤好离开,也都是与姬瑶花吵吵闹闹的,这百花谷因而热闹许多。
“瑶花——你就让我以身相许嘛?”
“不要!”某女很有骨气的拒绝。
“为什么不要?我长得不好看嘛?”江远无耻地凑近她,假意是让她近距离观赏一下自己的俊俏,实际上则是攫取她身上的馨香,他心满意足地深吸口气。
“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奄奄一息地倒在林子里,差点死了?”姬瑶花退开些,脸色些微泛红,嘴上却不曾饶人,她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她承认,他长得是不错,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太不可靠了。
“那…那是意外!”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江远暗叹,可马上他又笑得一脸桃花相,“可若不是我因中毒而不省人事,便不会被君前辈带来百花谷。那样的话,瑶花你就遇不到我了!”
“走开走开,别妨碍我配药!”谁来帮她赶走这只烦人的麻雀啊!姬瑶花挑拣着竹盖帘里的药材,心中默默祈祷。
“我可以帮你配啊。”江远微笑,反正他也懂医术,是可以陪她一起弄的。
“是吗?那好,这些就全给你了。”姬瑶花从旁拿出一大摞卷宗,放在桌上,笑得比他还要阳光灿烂。此时的她狡猾得像只狐狸,江远心想,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堂堂七尺男儿,反悔什么实在是太丢人了。
于是,某位尚未痊愈的病人便哀怨地做了整整一天的免费劳工。
“瑶花,我不要以身相许了。”闲不住的病人又来到了后院,只不过,这一次在处理药材的,除了姬瑶花之外,还有姬瑶雪。不过也没差,姬瑶雪是很支持江远对她姐姐的追求攻势的,还不止一次的在一边推波助澜呢!
“哦?你终于认清事实了?”一瞬间,姬瑶花心里竟然感受到失落的情绪,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姬瑶雪走到一旁,倒了杯水,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姬瑶花,不知怎的,她仿佛觉得自家姐姐有些…言不由衷?
江远也敏锐地捕捉到姬瑶花手中动作的停顿,嘴角笑意更深,“我就不应该以身相许,而是你要对我负责,毕竟你都把我看光了。”
“噗!”姬瑶雪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然后笑得好欢乐,这理由真是绝了!
“那是为了救你,都说医者父母心,哪有男女之防一说?亏你也是学医之人,在你眼前,有个病人正命悬一线,这还是应该拘泥于世俗礼教的时候吗?”姬瑶花不以为意地解释着。
“我不管,你就是要对我负责。不然,你也让我给你治一次。让我看回来。”江远别有深意地看着姬瑶花,如此说道。
这家伙都在想什么呀!姬瑶花暗恼,“我又没中毒,有什么好治的,而且啊,你这根本不是医者父母心,你这叫别有居心!”
江远痊愈之后,便离开了百花谷。离开前他郑重其事地和姬瑶花说,要是她出谷了,他定会来找她。
被磨人精粘久了的姬瑶花,耳根子终于得以清净,可面对江远的离开,自己的心像是缺了一大块,看来自己对他不是无动于衷啊,她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