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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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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姬瑶花自述
会做女捕快,只是因为想要找到有关于妹妹的线索,再加上,现在这个时候,做一个女捕快所受的非议已没有那么大,而我们也有想要找的人,我爹也就没有怎么反对。
我娘,曾是闻名京城的三大女神捕之一。只不过,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在嫁入姬家之前,便隐姓埋名,鲜少与外面来往。世人只道是,她和其他两位女神捕卞红药、林子歌一样,无缘无故地就失踪了。世上知晓此事之人,是少之又少,神侯府的诸葛大人可能是除姬家人之外唯一知道的了。
兴许真是遗传了娘的破案才能,也或许是因为诸葛大人有意无意的关照。通过考核的我,进入神侯府、担任公职还不久,就接掌了神侯府四司之一——仙鹤司,成为了一众女捕快的领头羊。
神侯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通常是集麒麟司、猛虎司、飞豹司、仙鹤司,也就是四司都处理不了的案子,才会递呈到四大名捕的面前。四大名捕的实力有目共睹,杀鸡焉用牛刀?也是因此,为了交接一些案件,我开始常与四大名捕打交道。
之后几次,随四大名捕一同破案,我与冷血结下了非一般的情谊。我想,我们两个可以眼睛也不眨地为对方出生入死。
我也曾认定,此生非君不嫁。毕竟,在外人的眼中,我们被视作是金童玉女好多年,我原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将是由冷血相伴,直到那个,叫做楚离陌的女子出现,她的出现一点一点地打破了我维系多年的情感,也让我看清了我对冷血所抱持着的感情究竟是什么。说实话,对楚离陌,我是感激多于恨意。
楚离陌来到神侯府后发生的一切,我也算得上是个见证者。我看着她以孤女的身份出现在神侯府、看着她一步一步从普通侍女摇身一变成为女捕快、更看着她与冷血越来越接近。
仙鹤司不少爱慕冷血的姐妹们看不下去,或为我打抱不平,或为发泄心中愤恨,事无巨细,都要与楚离陌为难。只是我心如明镜,她哪有什么错呢?重点应该是冷血的想法,这也许是种自欺欺人、自我安慰吧。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冷血对楚离陌的态度不一般,就好比那次四大名捕在回程,与安世耿的人马交手,楚离陌不幸坠崖失踪。
冷血心急如焚,竟不顾安危、只身去寻她。安世耿的爪牙遍布,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以身犯险,实是不智。奈何我反复劝说均是无果,基于对他安危的担忧,我只得随他一同前往,去寻找那个让他失了心的女人——楚离陌。
果然,在路上,我们遇见了安世耿手下的天字一号爪牙——于春童,他似乎已等候多时了。于春童提议,要与冷血来一场公平的单打独斗。我抱持不同意的态度,谁知道,这个卑鄙小人会怀揣着什么肮脏的心思?跟于春童谈公平?怎么可能?
可冷血脱身之意心切,他只想快点去找楚离陌,便二话不说地答应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于春童在打斗中使诈,冷血身中奇毒,危在旦夕。荒山野岭,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夫却告知我此毒无药可救。唯一的一线生机便是进入乱花谷,若是谷主——刀夫人愿意出手相救,冷血便必然能够活下来。
凭着坚定的决心,我带着冷血闯过了设有重重阵法的山林,抵达了一座古朴的谷底小屋。
在那里,我见到了在传闻里被描述得极为古怪的刀夫人。她脸上略显狰狞的伤痕仍然掩不去原本的天资绝色,更独特的,是她身上清冷孤高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我跪倒在在地上,请求她救治冷血。刀夫人看了我很久,然后答应了,我欣喜若狂,以为冷血很快就能痊愈。
可谁想得到,在利用四色鱼血解毒的同时,却被冷血体内的狼毒所遏制。于是,我出谷,继续寻找身怀读心术之能的楚离陌。
说来也巧,刚回到神侯府的楚离陌因冷血的失踪,请准诸葛大人之后,只身离府寻人。在向她说明冷血中毒一事的缘由之后,我带着她来到了乱花谷,她和刀夫人二人合作,一面遏制狼毒,一面催发四色鱼血的药性,这才终于解了冷血所中的毒。
相处几日,我认识到,这个刀夫人也只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看着她,我也终于想通,若不愿成为又一个刀夫人,就该放手成全。于是我拜别刀夫人后,便离开了乱花谷。去了城外的一间棺材铺亲自料理身后事,毕竟我已命不久长。谁能想到,此时,竟让我从老板的口中,听闻了爹的死讯。
知此噩耗,我什么也顾不得了,从京城郊外一路没命地狂奔。回到家,熟悉的门匾上已明晃晃地缠绕着白色锦缎,触目惊心,更强烈的恐慌在心上发酵,我不自觉顿住脚步。
步入府内,熟悉的地方也到处被刺眼的洁白所覆盖,往日用于会客的大堂,已不是我熟悉的模样,所有桌椅都被人撤去,只在中央摆放着一口檀木色棺木,我怔怔地走过去,木香味窜入鼻尖。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他…那该死的官府竟诬陷老爷是畏罪自杀!”忠心的老管家已是老泪纵横。畏罪自杀?怎么可能?
棺内的父亲神色安详,我的眼睛却干涩到一滴泪都流不出,反倒一直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腹部涌上来,我极力忍住。
怎么会这样?父亲向来清廉自守,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此时外面来了人,把我拉开。听老管家说,这是要封棺了!
“不!不要!”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不愿父亲就这样离我而去,悲痛到了极致,眼前陷入充满着未知的黑暗,一切感觉也均离我而去。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这是我残存的最后意识。
待我清醒,已是在我的房里。见我醒了,丫鬟进来通报,说有人前来拜访、并要求见我。
这倒奇怪了,父亲身亡得虽然蹊跷,可官府早已定论,是畏罪自尽。那么但凡与官家有些牵扯的人或者是势力,都不会傻到在这个敏感时候前来,那个人就不担心被牵连?
问及客人姓名,丫鬟如实回答,说那人自称安世耿,我心里一惊。
随后,当见到这个不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是敌对多时的、安王府主人的庐山真面目,我更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个三番两次在月老庙里遇见、甚至让我敞开心扉诉说女儿心事的人,就是一直和神侯府作对的安世耿!
我不禁开始怀疑,他之前不表明身份、又改装易容接近的目的究竟何在?再加上,他又挑在这种时候来府上拜访,莫非…爹之身亡与他有关?
心生疑窦的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一件一件地诉说我与神侯府之间的仇怨、我与冷血、楚离陌二人的仇怨…也亏他能说的如此详细,这些记忆于我,早是前尘往事一般的存在。我心里很明白,是因为心境改变了,才让我不再执着于这些并不重要的陈年旧事。
安世耿离去时,以“续我心弦”利诱。想要我听命于他、为他安王府效力,简而言之,就是做他安插在神侯府的内应。虽身为罪臣之女,可只要官府抓不到把柄,我便仍然是仙鹤司的头目。再者,我与父亲本就清白,又何来什么罪证可言?这个安世耿果然心机深沉。
我想,至少要为爹报仇之后,自己才能安然辞世。再加上安世耿心里深沉,明面与他为敌实为不智。
据传闻安世耿生性多疑,极难取信,我就顺水推舟,顺着他的想当然,假装因冷血的移情别恋、楚离陌的横刀夺爱、神侯府在姬家遭难之时的袖手旁观这几件事,对神侯一方的阵营恨之入骨,实则韬光养晦、潜伏于他身侧,伺机查明,定是含冤而死的父亲“畏罪自尽”一事的真相。
安世耿对我心中的仇恨深信不疑,便给了“续我心弦”,续我心弦本是一味至毒,寻常人服下当场毙命,可用在我药石罔效的人身上,反倒有以毒攻毒的效用。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服毒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此药还有个副作用——不能动情。我本以为只是不能动情爱之念,可后来才发觉,此处的情包含了人所有的情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故意在神侯府一众人的眼皮底下,有痕迹地销毁关键证据、派遣不能还独当一面的手下调查重案、悬案、又处处对四大名捕的调查举措加以限制。
我知道自己的异常举动,让那些昔日同僚不甚谅解,就连四大名捕也悄悄对我展开了跟踪、调查。可我深知,想要取信于疑人不用的安世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些惹怒神侯府所有人的行径,让我这新上任的、完全不得人心的神侯府代理主事,和于春童那小人一块儿成了他安世耿可以倚靠的左膀右臂。
只是,他还是不够信任我,或者说,即使是对极为重要的心腹,安世耿还是有着许多、许多的防备之心,这让我十分懊恼。
安世耿的惊天阴谋遭诸葛正我、朱王爷联手拆穿,于是我们败走明幽山庄,而我,摇身一变,成了明幽仙子,或者说百姓口中的,明幽女鬼。至于伏仙镇上沸沸扬扬的新婚惨案,也都是经由我手,只不过我事先就已知晓安世耿是想要吸人精气以增强功力,便事先给那些即将受害的男子喂了药,好保住他们的性命。至于他们失了大量精气之后气虚体弱的情况,其实只需安心休养数个月,便可恢复如常。
我在送回“尸体”时,在他们的腋下都搁置了特制的铁球,好让人摸不到脉搏的存在。我也告知其新婚妻子原委。她们知道,只要陪我演场逼真的戏就会没事,自是欣然同意。
没多久,我与安世耿同时接获消息,四大名捕即将来到伏仙镇,我就偷偷找到即将成婚的慧兰姑娘与她的未婚夫。与以往不同的是,我要求她夫婿假死的同时,也要她在特定的时候假死。
果不其然,翌日,无情和一个异族打扮的女子就来找慧兰询问新婚之夜的情况。那名异族女子有些眼生,我猜想,她应该就是被神侯府收留的那个部落公主了吧,若非她搭救了楚离陌和冷血,神侯府必受重创。只是我想不通,诸葛无我为何会让她一同前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啊。
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我悄悄现身,指示慧兰假死,并故意弄出声响。果不其然,无情和那女子闻声察觉异状,迅速赶来。我本欲直接离开,怎奈他不要命一样的死死纠缠竟让我难以脱身,无计可施之下,我只能出手伤他。
我多此一举的目的,是让四大名捕一行人生出警戒心,免得入了安世耿的圈套。面对这样阴险狡诈之人,步步为营尚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其实,我并不知安世耿的真实想法,只知道,冷血和楚离陌若到了安世耿手里,处境必是危险无比。到时在他眼皮底下,我无法设法营救,不如就让他们一行安然无恙地离开。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地平线,我带着不少人从明幽山庄出发,遵照安世耿的指示,干扰冷血和楚离陌的假成亲,顺便再将他们一并带回庄里,幸好众人早有防备,我假意不敌,乘势带着伤痕累累的侍女们狼狈逃走。
可任凭我机关算尽,也依旧改变不了二人的命运,不知安世耿用了什么法子,竟还是将二人成功引入了明幽山庄。楚离陌被囚在地牢,我时常会去那里对她恐吓一番,一来是向所有人表明自己心中的恨意,二来是看看她是否还安好。只不过,这演戏演得久了,有时我自己也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恨他们。
心系佳人安危,冷血只身来到明幽山庄,他找到我,想劝告我迷途知返、尽早投入他们那一方的阵营。
这时,攸关父亲身亡的关键性证据出现,这是无情赶在六扇门调查前,从没了气息的父亲手里拿到的,独特的布料不是京城所有。据我所知,安世耿有不少衣服都是用这种布料缝制而成,只是颜色上不同罢了,或许从他的衣料入手,便能寻到蛛丝马迹。
“这衣服,若是有黑色的,想必更好看。”我不经意地试探负责清洗整理安世耿衣物的侍女。
“王爷原本是有件黑色的…可不知为何,就找不见了…”原来如此,安世耿,你就是我要找的凶手!
后一日,安世耿似是想起什么,嘱我去看看三大名捕的情况如何。
林子里,我见着了失魂落魄的无情,以及看不下去、将他打晕带走的铁手和凌依依。更让我好奇的,是那个同我一样,一直隐于一旁的男人。
他发现了我,言辞间,我觉得此人好生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曾经见过此人。而且他竟说,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女子是我的唯一的亲人,我心一惊。
在这个世上,我的亲人本就不多,爹和娘没什么旁亲外戚,而他们也都已仙逝。唯一的亲人只能是我那自小便于我们失散的妹妹瑶雪了,而那假设的前提是,她此刻还活着。凭着不多的记忆,在历经一番查证后,我发现,事实果真如神秘人所说。这个部落的公主慕雪,其实是我们姬家的二女儿——姬瑶雪。
在安置好昏迷未醒的瑶雪后,我特地去看了三大名捕一行。追命形同痴儿、无情睹物思人、铁手急疯却束手无策。我将情况如实禀报给安世耿知道,他很是高兴。
可四大名捕毕竟是四大名捕,没多久他们便卷土重来并重创明幽山庄,安世耿以重伤为由吸去我半数功力,我心有不甘却还是假意顺从,心想,我苦等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安世耿以楚离陌母亲为挟,成功获取到冷血与楚离陌的鲜血,并成功打开了从未有人打开过的幻羽石窟的大门。在石窟内,我趁着安世耿与四大名捕打斗的时候,寻到了石窟的至宝之一——鬼蜮奇书。然后我假意向安世耿献宝,图穷匕见、直刺安世耿胸口。
“你竟然也…背叛我!”安世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该死!”我如此说道。
随后安世耿一掌将我打飞,染血的匕首因此落在地上。我努力忍住脏腑受创的痛苦,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我的父仇使命已然完成,自该离开这是非之地、远离这些爱恨纠葛了。我也该去寻瑶雪了,她此刻应该很担心吧。
谈及过往百感生
“原来如此,难怪慧兰姐姐才毙命,就半点脉搏也感受不到了。也难怪,这镇子不太平,却还是有人在此处成亲。只是姐姐此举甚险,就不用说那个安世耿的深不可测了,你如今功力大减,稍有不慎,那…”姬瑶雪不安地咬唇,不愿将最坏的结果说出口。她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她之前差点死在安世耿的暗算之下,她不敢想象,若是姬瑶花也…
“可若是没有我的反间刺杀,只怕就算是四大名捕合力,也难伤那安世耿分毫。更何况,一旦让他练成了旷世魔功,要想伤他,那更是难如登天。还不如在他得到奇书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姬瑶花不是不知道妹妹的担忧,可是她别无他法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由不得她不报。
“可是…”姬瑶雪还想说什么,遭姬瑶花打断。
“这样吧,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如何?”姬瑶花信誓旦旦地承诺。说虽是这么说,可姬瑶花并无把握,接下来只得转移话题。
“我头一回见你,你和无情一起在查案,慧兰姑娘误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叫你们小心,可话一出口,你们俩脸色就都有些怪,之后你又为救他险些丧命,而无情呢,这些天也是失魂落魄,整日不是在你墓前借酒浇愁,就是拿着串珠链呆呆的坐着看,那憔悴不堪的样子啊,我都快要认不出他来了。”姬瑶花字字属实,谁曾见过无情神捕那副模样?其实也不是没有,就比如姬瑶雪,只是回到神侯府的无情为如烟之死痛苦时,姬瑶花已投入了安世耿的阵营,与神侯府断了联系,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真的?他真的难过吗?”姬瑶雪心里高兴,可想起了无情因如烟一事而神伤的种种,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得紧紧的,她还是,不希望他痛苦。
看到妹妹情绪不稳,姬瑶花这下心里有底了,“看来你在神侯府,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尤其是和无——情——。”姬瑶花故意加重语气,在得知她是自己亲妹以后,她有刻意去查探了关于她的事情,奈何得到的只是些只字片语,比如异族公主、楚离陌的救命恩人啊之类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问姬瑶雪呢。
算是吧,姬瑶雪苦笑,那些往事她仍是记忆犹新,她记得自己如何在奴隶市场遇见落难的他,记得自己如何一点一滴地恋上情深的他,记得他要自己和他们一同去到中原生活,更是记得自己穿上青葛的平民嫁衣出嫁,然后扮作新娘自尽于迎亲花轿中。她这一生,怕是都忘不掉无情掀开轿帘时的神情,是那样的悲痛欲绝和万念俱灰,她也记得无情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婉拒她的心意,以及濒死时,他那焦急的模样与急切的承诺。
“原来是你救了他们…这个无情,真是不识抬举,竟然这般对待你!”姬瑶花是知道南宫如烟一事的,对她的遭遇也是深感同情。可毕竟是自家妹妹被人如此对待,自然忍不住会生出火气。
“不是的,没人规定他也要喜欢我啊,何况,在我濒死之际,我听见他说的话了:只要我醒来,他就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他还说什么都会答应她。小丫头捂着红扑扑的脸颊,笑得很甜,可没多久,她的笑里又参杂上忧愁,他终于愿意尝试着放下过往了吗?可是无形之中,她的离开是否也成了一道困住他的枷锁呢?如此说来,他的心其实还是被困住的吧。想到这里,姬瑶雪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见自家妹妹神色有异,姬瑶花聪明地什么也没说,可心里却暗暗地盘算着:若是她没法再照顾瑶雪,那么将她托付给无情,她也能走得安心了吧。看着妹妹,姬瑶花作下了决定。
两地相隔苦相思
适逢中秋佳节,月儿圆,人儿也团圆。瞧瞧神侯府里的这几对儿,凌依依和铁手、追命和紫罗、冷血和楚离陌,哪一对不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
笛音传来,藏着淡淡忧伤。
凌依依看着形单影只的男人,心有不忍。“无情又是一个人了。”
铁手叹了口气,将心爱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两相对比下来,他能和凌依依在一块儿,是何等的幸运?
不远处的无情依旧是一袭青白长衫,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如烟以及慕雪的遗物。他缓缓放下清风玉笛,结束演奏,目光则是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如烟走了,你也走了,若说如烟是年少的一见钟情,对你,便是一生的刻骨铭心,追命曾让我退而求其次,可你又怎会是次?可是待我真正明白时,却是迟了。
如烟,你会怪我吗,你若在那阴曹地府中见着了她,应当会明白的吧,我究竟还是要负你了。
慕雪,我已依你所言放下了过往,可身边却再也没有你相伴,每想到你在我怀里没了气息的那刻,总是心痛难抑。我怀念那个在桃花树下勇敢示爱的女子,怀念那个甘愿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女子,也怀念那个痛心疾首训斥于我的女子。将你我二人的相处之道细细想来,总是你在付出,而我却总是拒绝。我多想早日去见你,可思及你的性子,又怕你会生气难过,罢了,顺其自然吧,我不会再不要命地查案了,可是慕雪,你要等我,下一世,我定要与你再续此生情缘。
君无尘一行正在前往九华山百花谷的路上,就在行经某个县城时,恰逢中秋。
县城里的中秋集会很是热闹,处处都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姬瑶雪趴在客栈二楼的窗口,感叹:“今夜的月亮好圆啊!我方才听到许多人说今日是中秋节,是不是月亮圆了就是中秋呀?那岂不是每月都要过一次?中原人原来这么喜欢过节的吗?”姬瑶雪自小在青葛部落长大,对中原的民俗习惯总是不大清楚。
“你自己不也是中原儿女?”姬瑶花轻笑,曲起食指轻敲妹妹的头,“后羿射日的传说知道吧,女娲娘娘有感于后羿的功德,便赐予他仙丹,可助他日后飞升成仙,可后羿不愿与其妻嫦娥分离,便将药藏了起来,而嫦娥则是担心容颜老去会遭丈夫厌弃,就找到仙丹服下,谁知刚服下仙丹,她的身子就往九重天上飘去,最后竟一路飞升去了月亮上的广寒宫。结果是,嫦娥如愿达成了永葆青春的愿望,却也与她的丈夫天人永隔。”只见姬瑶花单手支撑着下巴,将她所知道的故事娓娓道来,随后她又懒洋洋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说法,传说总是众说纷纭的,不是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的。”
“那嫦娥岂不可怜?不经意间反而弄巧成拙,倒与夫君永世不得相见。都说,女儿家是为悦己者容,她孤身一人在广寒宫中,即便是容颜不改、永生不灭又有何用?”姬瑶雪叹息一声,她抬头再看向皎洁的白玉盘,方才只觉得圆满的月亮,现下再看便让她觉得有些哀伤了。
不知为何,姬瑶雪开始想念无情了,不知道他还有神侯府所有人现下如何?他们此时也都望着天上的明月吗?冷血有楚离陌,铁手有凌依依,追命的话,估计会去缠着紫罗公主吧,而诸葛正我也应该会去明月楼看娇娘,那就只剩下无情了,他此刻,会是一个人吗?还是已有了一个好姑娘,留在他的身边伴着、正陪着他赏月呢?忽然,姬瑶雪有些恼怒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豆沙馅月饼,是这月饼的味道坏了吗?怎么吃起来酸酸涩涩的!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姬瑶花微笑地看着愠怒的妹妹,她可没觉得甜甜的豆沙有一丝半点的酸啊。
“都是天意,只能说凡事莫强求。”君无尘意味深长地看向已失神良久的姬瑶雪,话外有话。
他早已测算到二女红鸾星将动,可怪的是,却是在百日之后。可事实是,待他们回到百花谷,他便可专心为二人医治,料想她们的伤没多久就该能痊愈了,那百日之期从何而来?莫非是自己医术退步,以至于花费百日也治不好姐妹俩?这怎么可能?他对自己的医术可是有着充分的信心的,只是对于这个卜算结果,就算是君无尘这个精于卜卦之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许,这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罢了,不想了,大不了就是留两姐妹在百花谷多呆些时日而已,自己也能趁此机会多教授她们些技艺,好让她们防身制敌,他总不能白担师父这个称呼是吧。
君无尘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皎洁而又美貌,世人都说千里共婵娟,呜呜…他好想念他的清儿,当他接到飞鸽传书时,算出情况紧急,便临时起意走得匆忙,只留下一张字条,不知道她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师父,我们还要有多久才能到百花谷啊?”姬瑶雪转移了话题,也拉回了正神游在外的君无尘的思绪。
“这里到九华山还有一段距离。”
“九华山?”姬瑶雪疑惑地反问。她问的好像是百花谷吧,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九华山了?他们到底是要去哪儿呀?
君无尘拍了拍脑袋,“哦,我忘记了。应该,还有四五日。”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雪丫头对中原、江南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呢?
姬瑶花则是轻笑。
“有焰火诶!”姬瑶雪惊呼,然后她一脸期待地看向姬瑶花和君无尘。
君无尘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出去看看吧,记住别玩得太过了。你们的病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