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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下地 ...

  •   第四章下地劳动

      老太太一边把针在头上划拉一下,一边神色骄傲地说,“就是的么。看他李家人多没地方住,可怜的,才租给他家。”说完又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好心就没个好报,咱可怜他,他现在还想昧着良心不给租子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我们穷成这样子,快断口粮了,还住着茅草棚,我们才是被可怜的对象吧?不过好像没人愿意可怜我们。
      “他们不是说春播的时候交过租子了?”
      她神色不变,继续飞针走线,“儿啊,你不知道,他们啊,心黑着呢,春播之前交的租子都是捡不好的粮食,还缺斤短两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很快就缝好了被子,我把单子抖一抖,然后拿进去铺在那张烂席片上,再把被子拿进去。
      她在小茅棚里忙活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就燃起来了,村子里的窑洞都升起了炊烟,我实在是饿了,就跑到小茅棚里,她看看我,就说,“得多等一会儿,不热透了咬不动。”
      我的食欲立刻消散了很多,还是窝窝头。
      胡乱吃了些窝窝头,就半饿着睡了。洗过的单子和被子果然让我心情舒畅了一些,虽然炕上只有一个烂席片,硌的要死,但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我很早就被叫醒了,老太太似乎是要带着我出征,大清早就领着我往地里去了。
      农村的清晨总是伴随着鸟鸣和阵阵凉意的微风,我不知道这是要干啥去,跟着走了一小会,才觉得熟悉,这似乎是我那天醒过来的泥土地。
      我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那个大包消下去不少,“娘,我们这是干啥去?”
      她带有战斗激情地说,“把咱的粪抢回来。”
      我一听就有点怕,那天我会醒过来变成“富贵”就是跟人抢粪打架,今天…又要打架?看看老太太十足的精神头,我赶紧拉住她,“娘,为啥要抢粪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咱的,咱当然要抢回来。”边说边拉住我加快速度,“快点。”
      我边拖着她的脚步边问,“为啥是咱家的啊?”
      她头也不回,“因为那是咱家的地头,他们在那里堵了厕所,粪自然是咱家的。”
      我没听明白,“那块地不是挺远的吗?他们怎么在那儿堵厕所啊?”
      她不为所动继续激动前行,“不是那天那块地,是坡顶的地,他们家就住在坡顶最西面,那天是他们把粪挑到那块地里去的。”
      我有点明白了,可是别人家的厕所,粪怎么能说是我们家的呢?我觉得,如果今天她因为这个又跟别人吵起来或者打起来,我怎么好意思帮她呢?最好就是阻止战争的发生了。
      可是看着她这么激动地样子,我觉得要阻止她并不是很容易。
      “娘,我早上没吃东西,饿得走不动。”想来想去,还是故技重施的好。
      她只是微微一愣,“坚持一阵儿啊,等咱们抢回了粪,我就给你热窝窝。”然后继续走。
      大杀器不管用了?我傻眼了。
      跟她讲道理?说那个粪真的不能算我们的?按她的性格估计不会听的,否则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了。
      眼看着就要到地里了,我还是没想到办法。
      正着急的时候,忽然看到他们在烧草木灰。
      我赶紧趁机拽住老太太,“娘,他们烧草木灰干啥?”
      老太太白那些烧草木灰的人一眼,“烧肥啊,不过没有粪好使。”
      这个也能当肥料?不管了。
      “娘,那我们别去抢粪了,也烧点草木灰就行了。”
      她又转过来白了我一眼,“那个不管用。”
      我哭笑不得,这简直就是为了抢粪而抢粪嘛,于是祭出最后一个办法,“娘,又要去找四彪子吗?我不去。”
      她惊讶地站定,看着我,“咋了?”
      我佯装痛苦,“娘,我以后再也不想跟人打架了,那天摔了头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打赢了虽然好,要是打不过,我出了意外,那就只剩娘一个人了,我想好好地陪着娘。”
      她半张着嘴巴,看着我,我心里忐忑,这话不知道会不会管用,结果她眼睛一瞪,“富贵,娘不是要让你打架,咱就是把咱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那个粪并不能算是我家的,看看她锐气不减的样子,心一横,就拉着她的胳膊往回走,不理会她挣扎和质疑。
      回到家,她忿忿地叹口气,“富贵,你这是咋了么?”
      我坐在屋外的石头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吗?
      可是她半晌没有再说话,我看看她坐在炕上颓然的样子,心中不忍,主动进屋去,倒了碗水递到她面前,然后说,“娘,我想去咱家地里看看。”
      她瞪我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说,“有啥好看的。”
      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带上我出了门。
      地里的麦苗泛黄,而且细碎的草已经密密麻麻地露了头,看这架势,将来长起来势必比麦子旺,我犯愁地看看她,口粮快断了,地里的庄稼还是这个样子,怎么还会有心情每天找人吵架呢?
      她似乎习惯了,不在意似的,“看吧,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没有除草剂可喷,那是不是得人工除一下草啊,结果这话问出了口,她像中风一样看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富贵,你是不是真的摔坏了?”
      该不是被发现了吧?不能啊,这种魂穿被发现的几率特别小,况且她要是没受过网络小说的熏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到魂穿的啊,想到这儿,我淡定地清清嗓子,“娘,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一跤我算是摔明白了,成天价跟人打架实在没啥意思,我想好好孝顺娘,好好过日子。”
      不知道她能不能相信,总之我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想来这个“富贵”都十七了,突然间明白事理,也是比较能令人信服的吧。
      她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正准备问她除草一般用什么工具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儿啊,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赶紧点头,她叹口气,撇撇嘴,低声嘟囔道,“我自己的儿,我自己知道的很,你啊,还指不定在想啥呢。”
      我被吓出一身汗,不管了,只要暂时糊弄过去就行,“娘,咱给地里除除草吧,不然麦子都被草吃了。”
      她不置可否,转身准备回家了。
      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啊?那好歹给我个指导意见呗?
      我跟着她回到家,本以为她会拿出个什么工具给我,没想到她只是去小茅草棚忙活着准备热窝窝头,我只好又问一遍,“娘,地里的草用啥弄啊?”
      她一边往草帘子上放窝窝头一边说,“拿手拔么。”
      我被这个回答惊到了,是家里太穷没有工具还是这家人太懒用不到工具?我就算没种过地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工具的,小学课本的插图里面见过的好嘛?
      想到这儿,我说,“娘,那你告诉我工具叫啥名字,我去别人家借一借。”
      她回过头来看我,“唉,富贵啊,娘就知道你,从来都没勤快过得人么,怎么会突然要去干活,还是想着偷奸耍滑呢,就是拔草么,还能有个啥工具?你去谁家能借个啥工具?”
      我半天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没有工具呢?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赶紧在茅草棚里翻翻找找,可是一件铁制农具的影子也没有,后世我最熟悉的农具当属铁锹,可是这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咱现在是啥年月么?”
      她停下手里的活计,想了想,“万安二年么。”
      嗯?以我这点历史知识,并没有听说过万安是哪个皇帝的年号,所以又开口问了一句,“哪朝哪代么?”
      她有点想笑,“富贵啊,你倒是活的忘了哦,我们是大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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