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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千年之后 算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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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远处便能看到一片大红的屋顶。
这是月老祠?月老又怎么得罪彼岸了?难道是牵错姻缘,让彼岸不满意?子瑜心里疑惑。月老是他的交心挚友,这会让他有些为难。
“到了。”
彼岸和子瑜下落,落到了月老的小花园里。
彼岸瞧着这整洁别致的小花园,想起了自己家的,这月老没少花功夫在打理上面。难得登门拜访一次,总不能两手空空,要送点见面礼吧!
“等一会儿。”跟子瑜说了一声,彼岸毫不客气地像是在自家花园里一样,摘起了鲜花。不好看的随手一扔,好看的连根拔起,直到把院子的花摘得七零八落、寥寥无几,彼岸才满意的收手。
最后,彼岸捧着手里的一捧整整齐齐、五颜六色的花束,在子瑜面前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吧,给月老的见面礼,他一定会喜欢的。”
子瑜吃惊地举起大拇指。心里在为月老哀叹可怜,这月老是怎么得罪彼岸了,他看到这样的情景,还不气疯了!
“月老!”
忙完一阵,难得的清闲,月老准备躺一小会儿,就起来清理屋顶的鸟粪。听到有人喊他,第一反应就是可别弄脏了他的地板。他立即从躺椅上跳起来,去门口确认一番。
“你,西女。”月老立即改口:“彼岸仙子。”月老虽然惊讶,但要比上官老头淡定了许多,心里素质也好了很多。自从那次子瑜来过,他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迟早会来,他已做好心里准备,不论如何,打死不承认。
不同的人在乎的东西不一样,彼岸自有让月老狗急跳墙的方法。
“月老,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彼岸将手里的花束递到月老眼前,天真地眨了眨眼睛,特别亲切礼貌地笑了笑。
月老看着眼前的花束,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下面留着根,根上还沾着土,土屑撒了一地,已是不能忍了。再仔细一看,这花怎么这么熟悉,我的红玫瑰,我的粉色月季,我的满天星,我的虞美人。。。月老几近奔溃,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急需确认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月老风一般地冲了出去,见到跟他打招呼的子瑜,也来不及吃惊了,瞥了他一眼,选择先忽略他。当他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花叶凋零的时候,他的心血啊,方圆百里都能听到他撕心裂肺般绝望的呐喊。
彼岸捂住耳朵,皱了皱眉,叹了叹气。
这时,不远处的上官毕清听到了这一声呐喊,立刻就明白了,他欣慰地笑了笑,原来倒霉的不止他一人,随即又摇头叹气:“这妖女,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月老一咬牙,豁出去了,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彼岸面前要找她算账,但他的花他得拿回来。月老一把夺过彼岸手中的花束,赌气的小嘴翘得老高,脸涨得通红,委屈的小眼神盯着彼岸:“你,你为什么把我的花园搞得一团糟,还摘我的花,它们哪里碍你眼了?”
“为了给你见面礼啊,本仙亲自动手给你摘了一捧这么漂亮的花,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怪我?”彼岸特别夸张地说了这么漂亮,就是要气气月老。
“你这丫头,这做错事还强词夺理。”月老气急败坏,那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责怪她一句。
这两千年来,他对不起的另一个人就是西女,他不应该跟她发脾气,但一时没忍住,下次怎么的也不能再发作了。
彼岸知道月老和上官老头不同,他内心善良,还是有点良知的,所以,暂且放他一马,只是想戏耍他一下。
子瑜上前劝慰月老:“月老,彼岸仙子调皮,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消消气,大不了这园子我帮你一起整修。”
刚是急坏了,月老这才想起正经事,他狐疑地看着子瑜,将子瑜拉到一旁,和他说起悄悄话。
“子瑜上仙,你怎么和彼岸仙子一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彼岸她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我就跟着来了,谁知道是来你这儿?”子瑜决定装傻。
“不是,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这事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月老想知道子瑜究竟知不知道两千年前的真相,外界相传彼岸失去千年前记忆又是不是真的,彼岸接近子瑜到底有没有别有用心。
“没有啊,月老你是怎么了,很不正常。”
“没什么,关心你问问而已。”
彼岸无视他两的悄悄话,开始玩弄人偶上的红绳。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听力应该快赶上顺风耳了。
“月老,你这红绳怎么断了,也太不牢了。”彼岸揪着红绳断了的线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月老。
“这怎么可能?”月老疑惑地跑过来接过断了的线头,还真是断了,“这刚刚还好好的,没断啊!“
“月老,你看这根,也断了,还有这根。”彼岸又拿起两根根从中间断开的红绳,指给月老看。
“我看看,你可别松手。”
没等月老接过红绳,彼岸就松了手,这下可好,哪根接着哪根,月老也搞不清了。
月老着急地在那扯红绳比对,彼岸在一旁偷偷地乐着,红绳是她捏断的,手也是她故意松的。
子瑜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笑了。
意识到不对劲,月老皱着眉哀怨地瞧着他们俩,知道了其中缘由。“好啊,你们两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月老,又断了一根!”趁月老不注意,彼岸又轻手捏断了一根。
“姑奶奶,你就别逗我了,是我对不起你!”月老双手一拍自己的大腿,哭天喊地道。
“对不起我什么?”彼岸突然不苟言笑,认真地问道。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月老此刻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说好的打死不承认,这嘴巴怎么就这么贱。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我对不起仙子,没有给仙子配一个好姻缘,让仙子一直单着,无人管束。仙子放心,小仙一定痛改前非,立刻着手给仙子找一个好归宿,仙子就不要再戏弄小仙了。”
月老心里得意,真实机智如我。
月老这么说,彼岸也就这么信着,他犯下的错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么说的话,你确实对不起我。既然你意识到了,那我的终身大事可就得好好拜托月老了。”彼岸强调了一遍。
月老连连应道:“一定一定,包在小仙身上。”
“对了,还有子瑜的,你也放在心上。”彼岸顺手指了指子瑜。
“是是是。”
见月老态度诚恳,彼岸心里也舒服了。
“那就不打扰月老工作了,我们就先走了。”
彼岸离开,月老松了口气,笑脸欢送。
临走前,彼岸不忘扬手一挥,一阵风起,将台上的人偶吹得个东倒西歪,滚落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月老痛心疾首,失声苦笑。西女不是这样的,是谁把她变成了这样,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