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19、千年之后 算账（1）

　　彼岸带着子瑜来至上官毕清的星宿宫宫门前。
　　星宿宫宫门禁闭，这迂腐的老头大白天的又在里面疑神疑鬼地弄些什么玩意，彼岸心想，十分不屑。
　　“怎么带我来这了？你这是要找上官毕清麻烦？我和他没打过什么交道，可是无仇无怨的。”子瑜奇怪不解。
　　“你没听说过吗？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官老头也好不到哪去。我总不能带着你去找天帝理论，就只能先教训教训这些歪了的下梁了，也算是给你出气，看他们以后还敢是非不分，欺软怕硬。”彼岸对着星宿宫的大门，正义凛然道。
　　不管彼岸怎么说，子瑜都觉得有那么些道理，无法反驳。眼前的彼岸和他截然相反，直爽有些小叛逆，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洒脱自如，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也许如此，他欣赏喜欢这样的彼岸。
　　“一会儿，你什么也不要做，就在一旁看着我是怎么给你出气的，以后也可以学学。”彼岸得意一笑，大步走到宫门前，扬手一挥，大门“哄”的一声打开，彼岸就霸气十足地破门而入。
　　上官毕清正站在大殿里，围着仪器转，举着他的放大镜，潜心地研究着他的最新发明——危险预测议。
　　门轰隆一声大开，将大殿照得敞亮。他很气愤，谁这么没礼貌，没敲门就闯进来了，打扰他的研究工作。上官毕清在昏暗中待久了，一时不适应明亮的光线，他转身对着大门，眯着昏花老眼，一手挡在额头遮挡刺眼的光线，看向来人。
　　从昏暗处看向明亮处，上官只看得清轮廓，模糊不清，看体型应该是位女子。
　　“上官老头，好久不见啊！”
　　声音响起，上官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凉之气，浑身不舒服。这声音，就知道来人不怀好意，听着让人发麻。可怎么那么熟悉呢？
　　彼岸走近，上官终于看清来人的面目，吓得灵魂出窍发懵了，手中的放大镜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彼，彼，彼岸仙子！”上官指着彼岸的手抖动的厉害，紧张害怕的舌头打颤，已经不能正常说话了。他连连后退，躲到他的仪器身后，慌乱地瞅着一脸看戏的彼岸，想与她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以便有更多逃跑的时间。
　　“上官毕清，你害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对上官的猥琐样，彼岸嗤之以鼻，更是想耍耍他。
　　“这可说不定。”上官以为彼岸没有听到，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彼岸仙子屈尊大驾小仙这星宿宫，不知有何贵干？”上官只关心彼岸的来意，想着赶紧把她打发走。
　　“我来就一定要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仙友吗？”彼岸不给上官反驳的机会。
　　“不不不，小仙不是这个意思，小仙琢磨着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仙子的事，如果有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仙子，还希望仙子告知，小仙一定改正。”上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摆正态度，先自我检讨一番。
　　彼岸不理会他，游刃有余，闲情逸致地在他的大殿里四处转悠了起来，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早就听说你这宫里稀奇的玩意特别多，本仙子一直想来开开眼界，这你不会不同意吧？”
　　“不会不会。仙子随便看！”
　　这时上官毕清注意到已经走进来一会，站着观望的子瑜，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激动和惊喜，立马钻到子瑜的身后，求救道：“子瑜上仙你来的太是时候了，你可要救救小仙呀！”
　　子瑜看着个子只到自己咯吱窝高的上官老头，样子窘迫，吓得已没了正形，忍不住憋着想笑，他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这么害怕彼岸。
　　子瑜表示无可奈何，很抱歉地解释道：“我想我是帮不了你了，因为我是和彼岸仙子一起来的。”
　　“啊——”
　　再一次看到上官震惊的神情，子瑜是真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子瑜上仙，你笑什么啊，这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不帮小仙，还笑得出来。你们什么时候成了一伙的了，这没道理啊！”上官对子瑜的嘲笑很是不满，也觉得他很无知，他都不知道自己和一个怎样危险的人在一起，竟然还如此小看自己。
　　上官的心里是非常委屈郁闷的，别人在他眼里都太傻太天真，却又能活得潇洒。他只怪自己能看清一切真相，而别人看不透。
　　上官对两千年前的事并不知情，所以他倒没那么奇怪不安，只是这下惨了，没人能救他了。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帮你，救你，可你也要出现困难了我才能帮你，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彼岸仙子也没对你怎么样？”子瑜觉得冤枉，替自己辩解。
　　上官这么一想，也对，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帝脚下，她彼岸仙子能对他做什么。再说，子瑜上仙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怕什么？
　　上官从子瑜的背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给自己打打气，立立威。
　　“上官毕清，你这么一咳嗽，本仙子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了！”彼岸转身，笑里藏刀似的地看着他。
　　上官挺直的腰板立刻就弯了下去，刚鼓足了勇气一下子就蔫了，他无比后悔好端端的干嘛要清嗓子。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虚心事？”彼岸有意问道。
　　“没有！”上官斩钉截铁，大声回道。
　　“那你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没有！”上官这次稍有迟疑，但还是立马就大声回道。只是他心里虚了，不知道彼岸仙子意有所指，眼睛飘忽不定，不敢看向彼岸，额头上也因为紧张冒了一层汗珠。
　　“是吗？”彼岸故意拖长了声音。只听哐当一声，彼岸手一松，手里的小玩意就掉到了地上，碎了。
　　上官那个心疼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好意思，手抖了，要不你再想想该怎么回答？”彼岸又伸手去拿另一个东西，把玩在手里。
　　“小仙一时想不起来，还望仙子能够明示！”上官眼巴巴地看着彼岸手里的宝贝，咽了口口水。
　　“想不起来了？那我帮帮你。”彼岸又是手一松，东西掉地应声而碎。“这回想起来了没？”
　　上官心头一揪，就差急得跺脚。“我想想，我想想。”
　　接着又是一声。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想起来了没？”上官这老头一点都不老实，彼岸看的出来，他虽然装软弱，但其实狡猾的狠，不给他点苦头他是不会主动招认的。
　　子瑜都看不下去了，催着上官道：“你倒是说了什么，赶紧承认不就行了，你这让我帮你都不知道怎么帮。”
　　接着又是一声。
　　“仙子手下留情，我招，我招还不行嘛！”上官哭丧着一张委屈的老脸，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说，说的我满意才行！”彼岸暂且收了手，幸灾乐祸地看着上官。
　　“那天，我无意中看到西边天有异象，便留意观测了一番，结果测知有妖花现世，将有大灾，便将此事禀报天帝。天帝并没有理会，此事也就作罢。我当时并不知道妖花就是仙子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小仙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过错。”
　　“后来呢，你是怎么确认本仙子就是妖花的？”
　　“天庭盛典当天，小仙在看仙子之时，看到了仙子额头上的隐藏着的彼岸花，才确定的。然后又向天帝禀报了此事，天帝还是没有理会。”在提到彼岸额前的彼岸花时，上官偷偷瞧了彼岸一眼，看着彼岸的脸色，吞吞吐吐地道了出来。
　　“你仅凭本仙额前的一朵彼岸花就污蔑我是妖花，我是借着彼岸花的元神重生的，身带彼岸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这么污蔑本仙，究竟是居心何在？本仙可没有哪里得罪你的，你要如此在天帝面前冤枉我！”彼岸不再对他客气，眼神变得凌厉，大声地呵斥道。
　　“我，小仙。。”上官冤枉的不知该如何辩驳，他确实拿不出证据，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你说，本仙是不是得好好跟你算账，我最受不了别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冤枉我了。”
　　上官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
　　子瑜在身后叹了口气：“上官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好好地干嘛要诋毁别人？”
　　“上官老头，这屋子里哪个东西最宝贵？”彼岸扫了一眼问道。
　　上官心里琢磨，这彼岸仙子究竟打什么注意，定时没什么好事？他可不能说。上官的眼神瞥了大殿中央的危险预测仪，又立即转向了别处。
　　但这一切自是逃不过彼岸的眼睛。彼岸慢慢地走向大殿中央，靠近预测仪，很宝贵的抚摸了几下。
　　“本来只想把最宝贵的给你留着，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挑这一个了，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别别别，仙子，那个千万动不得，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个真的是不能碰，它对我来说是大有用处，可是我的心头肉啊！”上官真的急了，上前几步苦苦哀求彼岸。
　　“那实在是对不起了！”彼岸邪魅一笑，用力一推，预测仪从高台上滚了下来，哐当哐当，预测仪犹如一颗大球在大殿里滚了几圈，撞到墙上停了下来，零件碎片洒落了一地。
　　“不！”上官抱头大叫。上官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晕倒在地。他踉踉跄跄地跑到预测仪旁边，蹲下身抱住他的宝贝大声痛哭。
　　彼岸闹够了，泄了恨，瞧也不瞧他一眼，甩袖就大步踏出了殿门。
　　子瑜跟在身后，他有些担心：“彼岸，是不是有些过了，那可是上官的宝贝，就这么毁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这有什么，他那样诋毁我，我还没拆了他的殿呢！就这么一个破仪器，他不用几天就能修复好了，担心什么？”彼岸满不在乎。
　　子瑜也就没放在心上了，但不是给他出气的吗，怎么成了彼岸自己解恨了？他心里明白了，是借着他的由头来顺便撒气了。她开心就好了，自己也能看看热闹。
　　“走吧！”
　　“去哪？”
　　“还有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