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城祭 走过江南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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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简单收拾一番便走出了风沙，酒望上写着篆书“风沙”二字轻轻飘扬，门口一素衣男子静坐拉弦。
楚茵回首看了一眼男子，轻轻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此处距永宁城有多远？”羽枭问道。连着赶路，他虽是习武之人，但是习惯了宝马香车，对于这无休止的走路却充满了反感。
不远处风中捎来远处少女的呼声：“快点啦，我看到永宁城了!”
慕殇笑着看眼前有些微愠正瞪着自己的羽枭，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暮春天气，江南沿海处草木十分茂盛，一派蓬勃的生机。
远处的永宁城浅灰色的城墙高高耸立，有着不输与溪州城的气势，溪州城是带着肃穆的王气，而永宁着雍容的华贵之气，包罗万象。毕竟是沿海之境，每年缴纳赋税甚至超过了溪州，很多大臣忌惮却又垂涎着永宁郡守之位。
却是羽枭第一次来永宁城，他抬头一望。他不知道有什么在城中等着他，但很久以后，久到他都忘了山中岁月，想起第一次来到永宁，然后遇到那两个人，成为了他余生所有的罪孽。
进城并没有受到阻拦，城中熙熙攘攘，人潮来往，热闹非常。
楚茵一跳一跳地跑来跑去，然后买了几个小糕点摆在手心，算不上精致的街边小摊，却有着温暖的香味。羽枭静静看着少小嘴一张一张，惹人怜爱。
慕殇站在人群中突然大叫一声：“完了！”
羽枭楚茵同时看过去，楚茵不满地问：“怎么了？”
慕殇一张俊脸都扭了起来：“我只知在永宁，但不知在永宁何处啊------不过我本以为来不及了，羽少，一起先来永宁城祭吧。”
楚茵叹口气：“那、慕殇哥哥，你所说是何门派？”
“炎月。”慕殇转头无辜地看着羽枭可怜兮兮道：“羽少······”
羽枭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这是一个绑架他的人该说出的话吗？魔教余孽就这点实力怎么策反呢？然后温和地笑着说：“不着急。”
事实上他是反感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参与，还要和他们一起寻找，他虽然从小被教授担当和责任，可是他却总有种厌烦和排斥：他不想当所谓大侠，不想像父亲一样，他只想当一个武林盟的公子。但他怎么会就这么应下了他父亲的债……
楚茵看了一眼羽枭，心下了然，敲了慕殇一记，然后叹道：“就记得永宁城祭了？”
慕殇笑得灿烂：“嗯，因为城祭的话，她一定会来！”
楚茵面色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慕殇，沉吟道：“你早就算好了？”
“不然我何以确信它在在永宁？”慕殇狡黠一笑。“我怎会让羽少忙于奔波？”
羽枭虽有些不明，但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在城中消磨一段时间，天色渐晚，慕殇又殷勤地去租了客栈的厢房。出手自是阔绰，要的便是天字房，本来多是外籍来此游玩，一般客家不用天字房，这几人却出手阔错，面相也不是沿海之地的渔民，账房不禁多看了两眼，只见两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同一娇小女孩来此，怕是溪州府的富家子弟吧。
不管是谁，让一个富可敌国的男人用一座城去纪念，总归是让人不得不去好奇和感动，因此渐渐成了男女定情的吉日。
天边还有落日的微红，暗色的天空炸起了明亮的花，随着街市上的的游人渐多，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羞涩的闺中小姐换了新的衣裳拿着小团扇半掩遮面上了街。
香衣云鬓，巧笑软语，羽枭看着女子飘然而过带起香气袭人，默默往边上走了走，
羽枭有些茫然，虽然是三人一同出行，但他知道，对于那两个人，他总是有一些说不清难以道尽的隔阂，源于本能的躲避。
路上有人匆匆忙忙推开旁人向一个地方涌去，不禁有几分怪异，便问道：“请问这位小友前往何处？”
那男子低头向后扫视一下，舒了口气便道：“今日鬼目小姐在镜花楼出现啦，公子不想去瞧瞧？”鬼目羽枭是知道的，一个秦楼楚馆的女人而已，只不过这个女人稍有些手段罢了。只是，竟有何事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羽枭茫然地看着说得津津有味的男人，然后转头看着饶有兴致的慕殇，楚茵本来兴致勃勃的小脸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默念一遍色即是空，男人便向那热闹的一方走去了。
打算继续走下去的羽枭右肩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练武之人身体本就健壮，但羽枭竟隐隐有些刻骨的疼。便直接向那个撞上来的男孩瞪去，男孩虽然被反弹到地上，却以不屑的笑看着羽枭，似是居高临下看着的人是他一般。
羽枭心中不解，做了个揖便问：“我与这位小友可曾相识？”
男孩腾的一下跃起来，雌雄难辨的沙哑嗓音说道：“不过如此嘛，你会认识我的。”便拂衣而去。
羽枭心中更是怪异，想要问问慕殇楚茵二人，却不见楚茵身影，而慕殇正和一堆男人们挤在一起，在远处镜花楼的台子下伸长了脖子看。
无奈叹气，罢，他向那处走去，方走过去便被一阵呼声惊得抬起了头。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
那女人本就生得艳丽，却偏偏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笑得恰到好处，勾起一众人的心神，却又不给更多，偏偏就吊着，白色的舞裙在他眼里看来并与清纯无关，只是她惯用的挑逗手段罢了，这是他的第一印象，绝对算不上好。
随即，她的舞步在暗暗生风中径直飞上了阁楼，在人看来就像一只翩翩白蝶，赢来一片叫好之声。
轻功不错，羽枭暗自赞叹，那又如何。
然后看到慕殇那个二缺直直地跟了上去，底下人炸开了锅“来看花魁的果真卧虎藏龙啊！”“好厉害的轻功！”
羽枭挑了人较少的一处，便也越了上去，进入阁楼的时候，饶是他看到这样的场面也难以维持镇定。
且不说慕殇，楚茵正坐在棱镜前点着胭脂，慕殇坐在铺着大红花的床上，就连路上遇到的那个男孩，正在女人的一旁坐着。
那个男孩见是他，眼中鄙夷之色更甚：“凌韵师父！”
凌韵看着男孩缓缓说着：“黎锦，此人便是羽枭。”
羽枭看了一眼凌韵，想要说什么却又记不起来了，只得作罢。却惊异于男孩的身份，原是书香门第黎氏公子，怎会有如此跋扈的性格？
怎得屋中这么多人，唯有他显得格格不入？羽枭内心有些烦躁，难得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凌姑娘，请问······”
凌韵没有看他，反倒看了一圈众人，轻轻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慕殇说道：“我知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城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