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繁夜 是夜，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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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凌韵揽着黎锦坐在榻上，笑得有几分妩媚。黎锦一双眼死死地看着羽枭。
羽枭被他盯得有几分心虚，仔细一想黎锦本是是书香门第之家，黎氏有着三不从的家规，应不是如此嚣张跋扈之徒。羽枭不卑不亢地看着黎锦，黎锦轻哼一声不再看他。
“羽公子来此我却是十分意外，有些问题虽说知道未必有好处，但你们这般盲目是否自信过了头？”
屋内有淡淡的熏香，女人的声音圆润却不刺耳，像一条小河一样流过，羽枭却觉得烦躁，语气中少了些许稳重：“我们来此自是有求于你，何必出言讽刺？”
凌韵似乎没有料到羽枭会这样说，挑了挑眉看着羽枭，一旁的黎锦冷冷接了过来：“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姿态？”
羽枭对两人本就无多少好感，此时更是多了份不耐，手按在了剑柄上。
楚茵觉察到几分怪异，便过来按住了羽枭的臂，然后对凌韵说道：“是我的错啦，本来知晓却在此时不知。”羽枭有些惊异地看着楚茵，不再说话，却也没有拂开臂上的手，只是转过了头。
凌韵明亮的眼睛垂了下来，抚了抚黎锦的背，然后站了起来，走到角落里不发一言的慕殇身边，问道：“那你呢，你可是当真不知？”
慕殇拾起凌韵的手掌，如凝脂一般圆润无暇，在她手心划下简单的字符，随后便不再有动作。凌韵背对着众人看着慕殇，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但只是叹了口气。
半晌，“小锦儿，为师要走啦。”凌韵转身对着黎锦轻声说着，黎锦倏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师父？”
凌韵笑道：“这是我们的宿命。”
“可是，师父，你不能走！”黎锦有些慌乱地喊道，少年青涩雌雄难辨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生不忍，但谁也没想到，下一瞬少年直接拔出了腰上剑：“师父不要走！”
在场众人除了凌韵皆是面色一变。
羽枭有些怪异慕殇和凌韵的交谈中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虽然只是少年，但心智……超乎同龄人的坚毅，怎会在此时这般失态，这小孩有什么在那女人手里不成？
凌韵面色不改看着指着自己的剑说道：“你当真要对为师兵刃相向？”
“我……没有。”黎锦有些颓然看着凌韵：“师父，我要同你一道前往。”
“胡闹。”凌韵避开了他的眼睛，“你当真以为是儿戏？你武功好，悟性高，仍不及他们二人，你怎敢去犯险？”
“那我更要去保护师父！”稚嫩的声音饱含着难辨晦涩凌韵没有再接话，眼中明暗不定。
她走到柜前，在华丽锦衣后找到一把精巧细致的弓，拿起兽皮箭筒，把身上的羽衣脱下扔到一边，一身简短的劲装，羽枭才注意到她的头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只做工精致的银钗，将她整个人衬得多了份温柔，没了那华丽衣裳，他细细看着她的眉眼，有几分锋利，不如楚茵柔和，有几分魅色，不如楚茵清纯可人，只是可惜了一张好皮囊，沾染了太多俗尘。
不得不说他有太多的疑问，可是却只能憋着不问，在场的人都有理由对他保持缄默，但究根问底终究不符合他多年来的教养。
“黎锦，”她唤了一声后将箭筒抛了出去“背着。”
黎锦立马狗腿地将玄色的剑别回了腰间，乐呵呵地背上了箭筒。
没有多做停留，凌韵便说：“好，我们出城。”
慕殇本来放松了心情坐在凳子上晃着腿，一个趔趄掉下来：“凌姑娘，我们先歇息一晚？”
凌韵看了慕殇一眼，又把东西淡定地放好：“嗯，那你们去歇息吧。”
“正巧永宁城祭还未结束，凌姐姐不如赏脸随我等共游此夜？”楚茵听着可以出去便邀请了收拾妥当的凌韵。
凌韵抬头本习惯性地想要拒绝，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羽枭后应了。黎锦在一旁跳得十分欢欣，缠着凌韵便要物什。
羽枭抬头有点羡慕地看着黎锦，有人可守他一方净土，虽然对凌韵并无好感，但依然被影响。他没有注意到，楚茵、慕殇也带着同样的目光看着那个一直闹腾的男孩。
楚茵艳羡他这般与喜欢的人纠缠，即使不被承认但依然可以伴之左右。
慕殇只是很快地瞥了一眼，然后又很快地看向了别处。
唯有师徒二人，依旧进行着每日上演的画面，只是此时，两个人对这师徒之情的认识，却已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