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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大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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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做我女朋友吧。”
“啊?!”
“我说,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你是不是又吃饱了饭没事做?”
“我说真的,你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可以为你和其他所有女孩断绝联系。”
“哈,你想白耍我一把还不负责任想疯了吧?风大少爷,离愚人节还有几个月好不好?”
“……”
“哎?你干吗?唔——”身体被两条修长的手臂牢牢箍住。
“我都说我是认真的了,你还不是一点麻烦!你只要说下‘OK’就好了嘛。”
“你快放开!”
“我不。”
“放手!快给我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啊!!!”
“你确定你要喊?”
“你当我不敢喊是吧?哼!救——”
“哈、哈、哈、哈……”夏子清满头冷汗地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回神来,机械地转动脑袋,看到床头柜上小闹钟的荧光指针摆出了一个很正的直角,短的那根指向x轴正方向,长的那根指向y轴正方向。换句话就是,现在时间正值凌晨三点整。
刚才那段原来只是夏子清的梦?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你们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我们的拽妹妹能吃得消么?
啊?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不好,说漏嘴了……
夏子清最后怎么喊到一半就没声了?莫非……
我只能说,让人发不出声音的办法有许多种,但是用东西把那人的嘴堵上想必是最直接有效的。至于风持拿什么东西把她的嘴给堵上的,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的各位,大家就各自回家慢慢揣摩,我在这里就心照不宣啦。
好了,我们还是来关怀一下半夜惊醒的夏妹妹。
“是梦啊,是梦。”夏子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下,又重新钻进被窝里。
这是什么鬼梦!风持这个混蛋怎么会在我睡得香香的时候跑到我梦里来?你说他吧扰人清梦也就算了,还说了一大堆滑稽无比的废话,含水量百分之两百!说废话也算了,还动手动脚抱着我不放,他力气又大我挣也挣不开!动手也算了,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这个流氓动手动习惯了,我可以体谅他,可他后来竟然还!!!
又回想一遍刚才那一幕,夏子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脑袋瓜又“轰”地炸了一回。
可这是梦啊!是我做的梦!这跟他毫无关系的。我总不能明天到学校去逮住他就说:“喂!摆脱你不要在别人的梦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那简直要笑死人了!而且,他一定会对我说:“大妈,原来你对我真的有意思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我还是懂的哦!”不不,我把他想得太有文化了,重新来过:“靠,大妈,你yy我哦!”啊!yy!我在yy风持!妈呀,我的童贞,我的清白~~~
夏子清的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新的汗珠,她忙抽了一张新的纸巾使劲揩起来。
呼——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足挂齿的梦而已,夏子清,你不要想太多了,梦中的一切不能说明任何东西……不对呀!妈妈曾经说过,如果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做梦,梦到的一切就会正着发生;如果是十二点之后做的梦,梦在现实中就是反着发生的。可是,我只知道自己是三点不到的时候醒过来的,到底是上半夜做的梦还是下半夜,我完全不清楚啊!是十二点前的话就完了!这么荒唐的事情,我该怎么办?是下半夜就好了!对!下半夜!让风持以后离我远远的、远远的……不过,如果他能对我说这些话,停!夏子清!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哈姆雷特王子曾在“生存还是死亡”这个问题上周旋了一番,至尊宝也曾在“爱一个人需不需要理由”这个问题上卡住了一下,这一夜,对于夏子清是一个不小的人生考验,因为她继前面两位高人之后被“梦到风持的这个怪梦到底是上半夜做的还是下半夜做的”这个问题牢牢把持住,久久纠结与此,脱不开身。
长这么大,夏子清头一回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睡眼迷蒙地上学去的。夏妈妈为此还和夏爸爸商量是不是女儿最近学习与工作太忙了压力太大,要不要去买点什么补品给她补补。
爬上公车,走到车尾,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窗开了一条缝,夏子清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让从窗缝钻进来的冷风肆意地吹乱自己的刘海。十二月,冬天真的来了,清晨的风更是带着一些刺骨的寒意,但是这股冷风却能让坐在闷热的空调车里、心里也在火烧火燎的夏子清渐渐清醒平静下来。
最近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脑儿涌向夏子清了。运动会终于在三个星期圆满结束,看比赛、采访和赶稿轮番疲劳轰炸的苦差也就此告一段落。但就在大家对运动会感到意犹未尽(主要是众女生对篮球比赛上风持“绝代风华”的表现津津乐道)的时候,班主任却在这个当口一语道破梦中人:再过三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夏子清和她的同学们于是无力地发现,每天发下来的各科期末复习卷如潮水一般滚滚袭来,更要命的是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仿佛商量好似的,竟然提起久未露面的课外练习,而且还说要收上去检查!
人在高压之下容易胡思乱想,思维紊乱,不是说《咒怨》里的“鬼压床”在现实生活中因为压力太大也会发生嘛,我做那样的梦还算是轻度的呢!正常,没事儿!
夏子清又开始发挥阿Q精神。这也不能全怪她,谁叫这阿Q精神是国粹呢?但是天天这么口是心非,总跟心底深处那个声音唱反调的夏子清妹妹继续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呢?这我就不甚清楚了。哎哟喂!在得了那致命的神秘痴呆症之后,不幸的夏子清妹妹又有罹患精神分裂症的超高可能性!人作孽不可活,天作孽不可搏啊!
阿Q灵魂附体了一下,夏子清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困意也在这时排山倒海而来。离学校那站尚有15分钟,她索性闭起眼睛打起盹来。
公车一摇一摇,就把夏子清摇到了外婆桥。这个外婆桥却有些特别,因为那上面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那个老头儿自称叫周公,他看到夏子清走过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围棋棋盘和黑白两盒棋子。夏子清一看,有些犯难:“周爷爷,我不会下围棋。”没想到那周公非但没有生气,还很和善地说:“那咱们来下五子棋吧!”夏子清一听眉开眼笑:“嘿嘿!好!”
没想到,周公这个传说中的围棋高手竟然是个五子棋入门新手。哎,这也没办法,本来嘛在古代围棋鼎盛的时候,周公很容易从来梦中会他的年轻人那里学得一手绝佳棋艺,照理来说,周公也应该从现代玩儿五子棋长大的孩子们那里学得五子棋的八卦阵,只是世风日下,现代人没有古代人那样民风淳朴尊老爱幼了,年轻人在梦中见着周公,不再恭恭敬敬地陪人家下棋了,情愿找外婆要吃的去,要么就找漂亮的表妹或者帅气的表哥谈情说爱去了。
周公这几十年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夏子清这样可爱的孩子。所以即使他老人家连输两盘也丝毫没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还笑眯眯地拉着夏子清说:“再来!再来!”
而夏子清也十分喜欢这个和蔼的老公公。比起昨夜那个活见鬼的“恶梦”,碰上周公比碰上风持感觉好了不知几百倍。唉,同样是地球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为了感谢周公的温馨待见,夏子清决定这一盘放点水让周公赢,好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喂!喂!”夏子清和周公俩人正下得开心的时候,一个不和谐得声音响了起来。“喂!喂!”
“怎么没完没了了?是谁啊?”
“不知道,不该有人会叫我啊,我现在还在公车上呢,唉呀!”
“孩子,怎么啦?”
“我差点忘了我现在还在去学校的路上呢!坐过站了怎么办?难道刚才那人叫我是因为车已经到终点站了?”
“别着急!你们现代人不是有表么?你看看时间对不对。”
“我这表在您这里也准吗?”
“当然准啦!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上班,你们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就休息,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哪里吃得消,虽然说这些年我的市场越来越萧条……”
“太好了,周爷爷!时间还没到!”
“喂!喂!”那个声音音量提高了一些,夏子清这才觉着有点耳熟。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快去看看,多半是你认识的人来提醒你别睡过头了。”
“嗯!周爷爷,我今天晚上再来找你下棋行吗?”夏子清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周公。
“行啊!来吧,孩子,我求之不得呢!”周公感动得眼眶了含着晶莹的液体。
夏子清跟周公挥挥手从外婆桥离开,一转身走下桥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见了公共汽车车厢内的情景。
在夏子清睡着的时间内,原本还很空的车厢已经被填得八分满了。人们大多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的。坐着的人有的读着早报,有的吃着早饭,站着的人有的听着音乐,有的看着车内的移动电视。总之一派祥和。
“喂!怎么喊不醒啊?睡死了?”那个声音似乎特别喜欢破坏和谐气氛,总是突兀地安插进来。
夏子清很不情愿地把脑袋从手上移开,身体转了45度,往旁边座位上的人一看,靠,居然真是熟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看官好些光景的夏子清的同班同学、夏子清为了为他出头而第一次和风持正面交锋的张库。
“张库?!怎么是你啊?”
“夏子清!你知道我叫你叫了多少遍吗?你可终于醒了!”
“哦,嗯,那个谢谢你啊。”我都听到了!其实你叫一遍就够。
夏子清感到十分失落。这个张库还真是和自己八字不合,上回为了他在风持面前出了大丑,这次跟周公下五子棋正酣又被他搅黄了。没劲透顶!夏子清跟张库打过照面之后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看公车还要驶一站过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多半得等上一个红灯,干脆就又伏下身去闭目养神。
张库本来完成了及时叫醒夏子清以免她坐过站迟到的任务而感到很得意,回头再一看夏子清,以为她又睡过去了,连忙施展起喊人绝技:“喂!喂!你怎么又睡着了呢?”
夏子清这个时候脑子清醒着,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想理睬张库第二波的催醒魔音。反正公车喇叭是开着的,到没到站她完全清楚。于是,夏子清继续紧闭双目,有cosplay睡美人公主的不轨嫌疑。
当然,我们不能想象张库化身王子吻醒这位装睡的假公主。这个张库他自己也没想过,所以他用了一个十分朴实的方式,把夏子清弄得不得不给他急急如勒令快快醒过来!
“小妹妹~小妹妹~”
夏子清不由得蹙起双眉,张库这个家伙在干什么?他叫她什么?小妹妹?
“小妹妹~快醒醒~学校快到了~你要坐过站了~”
“……”
“小~妹~妹~~~小~妹~妹~~~”
“吼!”夏子清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直起身正襟危坐。她这一坐好不要紧,坐好之后定睛一看才发现,一车厢几十人都盯着她和张库这边看,好些终年的阿姨阿婶们还捂着嘴偷笑。这个时候车厢喇叭传出了学校那站即将到站的广播。
“听到了吧?小妹妹,这次可是真的要到站了,你不能再睡了!”张库此时仍如唐僧一般喋喋不休地跟夏子清掰。
夏子清陷入了无比的震惊: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张库这小子有这样耍宝的气质呢?想不通啊!结果只能用那两句老话自我安慰智商不是真的那么低,第一句是世事难料,第二句便是人不可貌象海水不可斗量。
万幸的是,车很及时地到站了。夏子清连蹦带跳地从车尾窜到后车门,又从后车门窜下了车,远远逃离可怕的众目睽睽。
“小妹妹,啊不,夏子清!你等一下!”但是去一个学校而且还是同班的张库她那时却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
“我说张库,今天怎么这么搞笑?是不是昨天看了一天的《大话西游》?”干脆问问清楚好了。
“耶?你很神奇哦!”
“……难道被我猜中了?”
“呵呵,昨天在家里无聊就把大话西游上下两集又看了一遍。”
“怪不得,今天一口唐僧腔。”
“那个结局你还记得吧?”
“你是说至尊宝跟紫霞表白?”
“嗯啊,我突然觉得很感动。”
“是啊,我以前看的时候还苦过呢。虽然整部戏都很搞笑,但是结局却是个悲剧。”
“我发现爱的确还是需要说出来的。”
“哇!张库,你思考得好深邃。”不知为何,今天总觉得他有些异样。
“所以我要告诉你:夏子清我喜欢你!”
“啊?!”夏子清差一点十足摔个四脚朝天。
“我说,我喜欢你!”
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