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密会 ...
-
月色明亮，漫天繁星相形失色。
海雕来到和青岩约定的地点，却没能看到青岩常用的信使——一只脖子下长着一撮黑毛的短尾信天翁。他在那块高高耸立的青石附近徘徊良久，困惑不已。为了赴约，他安排香薄荷岛大部分船只出海找提亚，自己前来等待青岩的信使，而现在约定时间已过，他却没能看到信天翁的踪迹。
青岩从来不会失约，难道是……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传来轻巧的落地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明亮的月色下，一个算得熟悉的身影正从树林边缘走出来。月光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只见他长发披散，一身苦役装束，嘴角的笑意格外深邃。他冲海雕懒洋洋招招手，“嗨，海雕小宝贝儿，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海雕冷冷看着他：“青岩，你怎么在这？”
青岩径直走过他身侧，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掸掸灰坐上去，拍拍身旁：“坐，海雕小宝贝，再绷着你那张苦瓜脸，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海雕嘴角抽搐了几下，几乎压抑不住想揍他的冲动，他站在青岩面前，严肃地说：“时间有限，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现在就回黑岩岛。”
“哎呀，真是无情。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受了不少罪，不惜被那个朱迪斯抓住，结果你倒好，直接打发我去垦荒。”青岩怜惜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你看，起了八个水泡，磨掉了三层皮……”
“为什么不用信天翁。”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想见你。”青岩懒洋洋地笑笑，“好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小布可带不了。另外，我查出来的东西包含几句咒语，必须当面才能转达。”
海雕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辞。青岩说得对，牵涉咒语绝不能使用信鸟，更不能使用精神连接，看来青岩查到不少东西。
“东西呢？”
“小宝贝，别这么心急，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调查得如何？找到办法了吗？”
“尚未。”
“上头已经对你十分不满，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如果他们认为你敷衍了事或者已经背叛，那么……”青岩挑着眼梢看着海雕，“最近北方丘陵那群家伙又闹了起来，相继叛变，打得正欢，头头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如果你这里一直没有进展我可不确定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我知道。”
“知道就好，对那群快要沉船的家伙来说，救命的稻草有一根是一根。”青岩一条腿屈起，踩在石头边缘，指尖轻轻敲打着石块，“我这段时间走访了几个老家伙，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了点东西。喏，都在这了。”说着，青岩丢给海雕一只竹筒。
海雕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卷紧紧卷在一起的羊皮纸。
“海雕，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普若埃索’我有了点头绪。另外，关于黑岩岛我有个有意思的发现。”
海雕闻言看向他，等待。
青岩久久不见他询问，失望地撇撇嘴：“真无趣。小宝贝儿，你就不能配合下？”
“说正事。”
“好吧，说正事。你从哪听来的‘普若埃索’这个名字？”
“这重要吗？”
“非常重要。”
海雕迟疑片刻：“海里。我最近在海里发现了一个怪物，而且……有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它的声音，不，不该叫声音，应该是感觉到了它的精神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就掠过这个发音，我不认为这代表它的本质，但必然有所关联。”
“它有什么特征？”
“无形无状，不可触摸，被它‘吞噬’的东西都会解体，变成一张大饼。”
青岩聆听着，点点头：“这就对了。根据传说，你说的这个‘普若埃索’应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它和我们本质不同，但又有所关联，而且根据可靠记载，它应该能够……”青岩的眼睛深沉起来，“为人所控。”
“你是说它能为人所控制？”
“当然，这和你的任务有关，不是吗？我怀疑它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之一。”
海雕若有所思：“也许。那么关于黑岩岛，你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个黑岩岛，海雕小宝贝儿，你知道吗？大约一千多年前，这个岛根本不存在。”
海雕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我找到过几张那时候的地图，而任何一张地图上都没有这座岛，但是它周围的那些，比如香薄荷岛、红珊瑚岛多少都有标记，唯独黑岩岛没有。”青岩盯着海雕，“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一首歌谣，流传在极个别巫师之间。这首歌谣不仅仅是歌谣，它里面包含着咒语。我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我它和黑岩岛有关。”
说完，他拍拍身侧的石头，“过来，小宝贝儿，坐下我唱给你听。”
海雕抗拒了片刻，过去坐下。
低沉轻柔的歌声在海雕耳边响起，青岩唱歌很好听，在海雕小时候他还一度以卖唱维生。海雕专心聆听，仔细分辨、记忆每一个字以及音调。青岩只唱了一遍，这对海雕来说已经足够。
确定海雕记下来后，青岩拍拍海雕的肩膀：“别这么紧张，小宝贝儿，整天看你这样，我的心都快疼化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想要得到我们需要的秘密，只有黑岩岛大统领的直系血脉才有用。”
海雕看着前方的海面，沉默片刻，问：“是他交代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见海雕脸色不愉，青岩眨眨眼睛，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海雕小宝贝儿，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说。”
“我看你那个小统领挺喜欢你，你既然也喜欢他，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
“告诉他？为什么。”
青岩想了想：“少受点罪？顺便享受一下□□的愉悦？你现在知道了，想得到秘密，从他下手也很不错，再怎么无知他也是黑岩岛纯正的直系血脉，不可或缺。哦，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真的和他滚到一块，我不会向头头们打报告。”
海雕沉默着，侧脸在月光下硬得像块石头。
“小宝贝儿？”
“不。”
“什么？”
“我不会这样做。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我有我的自由，他……也不会有过多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受伤？小宝贝儿，你还真是疼他。”青岩哀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你怎么不来疼疼我？”
“滚！”
“好吧，我马上就滚。可是海雕小宝贝儿，有件事我好奇了很久——我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你被你的小统领发现了，那他会不会立刻杀了你？”青岩问。
“不会。”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不，在他杀我之前，我会先死在‘自己人’手里。”海雕平静地回答。
青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