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印之天降玛雅》霖雾雨恒

6、平民与奴隶 神的职责、

　　玛雅的象形、会意文字加上中国的行书风格创造出“百草堂”的金字招牌。偌大的厅堂本想上书“华佗在世”、“神医扁鹊”，可现如今谁知道你是谁谁啊！反复掂量后，萧雅让人在堂壁处画上朵朵祥云，将飞天、嫦娥、后羿、太上老君等天仙MM、神仙GG的衣服“扒”掉，换上玛雅服饰，腾云驾雾，好不惬意，活似神话精英异国游！
　　大门口悬挂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医馆四周红旗招展、彩旗飘飘。世界风的装修格调让百草堂在创业之初赚足了噱头!

　　震撼式的第一课刚刚过去,喘息之间,上天已将第二课的课表送到萧雅面前。没有选修与必修的区别，只有麻木地拿来、接受。

　　这一天萧雅和小侬在城门口闲逛，发现几辆破旧的板车正要出城，板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都是一些伤患、伤残者，也有不少病入膏肓的老人。这些人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萧雅心痛，要上前看看情况。没想到身旁的小侬拉住她的胳膊，平静道：“那些都是奴隶，雅姐姐不用管他们的，我们走吧！”
　　很难想到这种话是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可他们就要死了！”
　　“所以才将他们送出城啊，再集中处理掉！”
　　萧雅没敢深究“处理掉”的方式。
　　此时她很想告诉小侬，当初自己正是怀着这样的不忍之心救下了得疟疾的他。
　　但这是徒劳的。
　　古玛雅社会，平民并不是最低的等级，在它之下还有更多更多的奴隶，这些人大多是战犯或囚徒，也有少数的没落贵族。他们没有自由，卖身于雇主，一年四季都为主人劳作，没有任何收入，住的是草棚，吃的是玉米糠、青豆梗。老人、妇女、小孩一旦生病，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甚至奴隶自己一旦发生伤残意外，就会立刻被雇主遗弃，任其自生自灭。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萧雅开始正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处境：生命如草芥——这就是玛雅社会的“潜规则”。如果自己当初被定为通敌嫌犯，下场或许还不如这些奴隶吧！
　　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自心中蔓延到全身。

　　受这件事的影响，萧雅想要组建一支医疗卫生队，定期定点为奴隶检查身体、防病治病。
　　可一到奴隶聚居区，心灵的震痛远远超过视觉的震撼。所谓的草棚不过是一个四外漏风的草圈，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竟然聚集了四世同堂，老老少少、生病的、健康的都挤在了一起，棚内空气混浊，潮气严重。
　　鉴于情况比想象中的恶劣，于是简单的“医疗巡检”变成了奴隶聚居区的改建，百草堂也要成立新部门——急救中心。
　　百草堂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广大平民，也有少数的富贾之家，经济利润不成问题。但现在的决定势必会带来更多更大的资金投入，萧雅陷入经济困境。

　　最先想到的就是尤里克斯与西蒙那两个冤大头。

　　平板脸看她的目光高深莫测，大祭司推个一干二净：“神的职责、抚佑的范围不包括奴隶！”一句话说完就闪人了，独留萧雅一人在那里气得头顶冒烟。

　　在西蒙的宫殿门口，萧雅被卫兵毫不客气地拦下，被告之“大王子宫廷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既然如此那就死守吧。
　　太阳落山时，朦朦胧胧中大道上传来马车的“咯噜咯噜”碾路声，一辆豪华马车正向大殿驶来。一定是西蒙回来了，萧雅向着马车飞奔而去。
　　马车渐渐停下来，西蒙的寒霜脸从车里探出，看见萧雅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终于等到你了！”萧雅哈哈一笑。
　　守门的卫兵见王子驾到，纷纷跪下，其中一名卫兵指着萧雅道：“殿下，这名女子已在门口等候殿下一下午了！”
　　话音一落，西蒙看萧雅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顾及身份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他紧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呵呵——”萧雅傻笑，“真是的，怎么说呢？是这样的．．．．．．”把想建医疗卫生队、百草堂改扩建的事情详细说出，“你不知道吧，那些奴隶的生活真的很差，他们——”
　　“像个傻瓜一样等在别人家门口，就是为了那些牲畜？”语气冷冷的，带着一丝蔑然，“使者大人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再说吧！给奴隶造房子？是想煽动奴隶造反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异族女人不简单！”
　　“你住嘴！别一口一个‘牲畜’！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战乱的时候，这些‘牲畜’恐怕就是你们最好的武器！让‘牲畜’为你们出生入死，让‘牲畜’给你们当炮灰！”
　　“你这个女人想死吗？！”西蒙的脸色愈加阴冷，额角的青筋凸起，眼看就要发作。
　　萧雅互不相让，与西蒙紧紧逼视，就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无限升级时，一道温柔的女声自车厢内传出：“殿下，不要动怒，宫里的人还等着呢！”
　　顺着声音望去隐约可见车厢内还有一位贵族少女端坐在西蒙身旁。萧雅向前伸伸脖子，终于看清了那位女郎。体态端庄，神情优雅，一袭金菊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名贵的裙带，一头金发上点缀着耀眼的宝石，鬓间夹着一株石菊花衬托出一双温婉高贵的眼睛。
　　好有气质的淑女喔，光顾着向西蒙讨债，都忽略美女了。看看人家那一身的丰盈，骨骼匀称，肤色健康，眉眼精致又充满活力，哪像自己浑身上下没几量好肉。
　　玛雅美女见萧雅的目光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自己，目露诧异，挽上西蒙的胳膊，柔柔地说：“殿下，她是谁啊？”
　　“她是这里有名的笨蛋！”
　　收回欣赏的目光，萧雅冲他神秘一笑：“我说殿下怎么没时间管我的闲事，原来是有美携游啊，既然如此那奴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搞定！”
　　临走之时还不忘送给美女一个飞吻。看见贵族淑女花容失色，萧雅心里乐翻了天。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西蒙的声线徒高：“你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吗？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整天东游西荡像什么样子！”
　　萧雅大步前行，没有停下的意思：“谢谢殿下的忠告，如果你哪天决定把我火葬，请记得提前通知一声！撒优那拉！”边走边说边摆手。
　　如果萧雅这时肯回头，定会惊讶地发现那双一贯幽深清冷的眼眸此时竟闪现着浓浓的迷惑。

　　到此为止，讨债活动宣告失败！

　　常来串门的西诺发觉萧雅近来神思恍惚，问小碧，没想到小碧夸张地叹气道：“我家小姐是想钱想疯了！”
　　接着，小碧神秘兮兮地：“殿下，您知道么？有一天伺候小姐更衣时她突然问我这里有没有设立什么‘科技进步奖’、 ‘特殊发明奖’、‘最佳贡献奖’，还问奖金是多少呢！哪里有这种奖金，从来就没听说过！”

　　百草堂内堂

　　萧雅向西诺大致说出事情原委。
　　西诺好笑道：“历来只有军功卓著的大将或者是德高望重的长老、祭司们才会获得封地、女人、珠宝和黄金！”
　　彻底没办法了。
　　每天看着、想着城门口那些拉着濒临死亡的奴隶的板车进进出出，萧雅哽咽在喉。
　　“这回你真是多管闲事了！这种事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奴隶和马匹、牛羊一样都是主人的财产，一个生病的奴隶的价钱远远不如一头牛！”
　　听这话，萧雅立马想起西蒙的冷言冷语，声音不觉加大：“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奴隶也是人，他们为你们这些贵族卖命，你们却不管他们的死活，他们中有人也曾是主子，也曾是自由民，只因触犯皇权或不幸战败被俘才成为猪狗不如的奴隶！今天你我站在这里，一个是王子，一个是神的使者，但或许就在明天我们连命都没有了！弱肉强食，你懂么？”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西诺反复念着，满脸震惊地看着萧雅。蓦地紧闭双眼，复又睁开，眼中只留下狂风暴雨后的平静：“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脸上淡笑依旧。
　　“这都走到死胡同了，还不叫糟？都糟透了！”
　　西诺微笑，不置一词。起身来到书桌，提笔就着桌上的纸写了起来。
　　萧雅疑惑不已，凑近一看，只见纸上一行大字“千柱广场算术大赛 胜出者重奖黄金五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