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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流浪乐队 交错的钟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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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诺的主持下,城邦内的义学学校已经初见规模了。小侬充分发挥他的号召力,将平民巷的孩子们引到了学校。平时疯跑、好动的孩子一进学堂都立刻规矩起来。好学的本性让他们变得更加可爱。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天使!”萧雅深信这句话。
让平民接受教育的消息瞬间点亮了民众心中的那盏灯,它是希望的火种,蕴含着自尊、勤劳、善良的美德。
萧雅负责女孩们的功课。义学主要以实用为主,注重对学生生活技能的培养。编结、缝纫、读、写、算,这就是授课内容。男孩子们还要学些格斗、搏击、狩猎的课程。
义学里的女孩子有二十几人,其中能识字的只有三个,能写能算的一个也没有。但她们都很听话,想读书、想上进的求知欲在稚嫩的脸上显露无遗。
萧雅决不能忘记,这些衣衫破旧的平民小孩和那些血统高贵的名门子弟一样有血有肉,自爱、要强的高尚情操他们同样具备。她们每一个人的内心都藏有文雅、聪慧的萌芽,而萧雅的责任就是尽心尽力地守护这些萌芽,让它们恣意成长,让它们蜕变成蝶。
不管这样的日子会有多久,但它只要存在一天,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萧雅也愿意与西诺一道,与孩子们在一起……
呜咽的声音充满悲切,古朴的雅室哀情四溢。来到驿馆,驻足庭院,萧雅闭上双眼,静静地聆听这曲心神的泣诉。
西诺弹奏的乐器,她依稀记得。它有一个凄美的名字——风离。应该是一种弦乐器,在玛雅当地十分常见,贵族们多会演奏。它常与钟鼓合奏,丰收之时,庆功之宴,战争之始都会奏风离、击神鼓。曲风多变,欢快吉祥、慷慨从容、振奋人心……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有阵阵揪心的痛觉。
西诺,你的心何时能见阳光?
乐声渐渐低沉,最后消音。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感染了主人的哀戚,色彩暗淡无光。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白衣飘飘,笑容浅浅。
“西诺——”
“你会奏风离吗?”
萧雅摇头。
“可惜了。”西诺低头,修长的手指轻抚风离,神情专注。
看着清泉之眼渐渐蒙尘,心中一痛,“虽然不会风离,但我可会其它的乐器,只怕大哥不曾听过!”
西诺闻言一愣,随后极其自信地一笑道:“我自幼学习礼乐,至今专研此道,试问天下间还没有我没听说过的乐器,雅妹妹可错了呢!”
萧雅笑容加深,“筝,你可曾听过?”
微风拂过,清泉晕出淡淡的水纹,眉头轻触,一脸迷茫,“筝?那是什么?”
“乐器啊,十三根、十六根,十八弦,二十一弦,二十五弦,种类很多!怎么,大哥没听过?”
西诺神色微敛,细细看着萧雅,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才道:“我的确不曾听过,请赐教!”
嘻嘻,认栽了吧!“大哥不必心急,等小妹着工匠制好筝,再来与大哥切磋!”
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西诺独自苦思这种神秘乐器。
据八卦选手小碧的介绍,锁定目标——有玛雅乐器工匠第一人之称的埃库别拉奇。据说此人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而且一年只做一把琴,其它时间一律闭门谢客。
对此,萧雅很是理解。高人就是怪人,浑身都有毛病,他要是没点小脾气,就不能称为高人了。但是,萧雅是谁?!遇上她,管他是高人还是怪人,一律拿下!
带着自己画好的设计图,萧雅摸到了埃库别拉奇的家门口。
敲门。
一个十来岁的小门童应声开门。头也不抬,直接说话,流畅、无间歇的语速疑似已经练了千遍万遍,“对不起,我家先生今年要做的琴已经预订了,请回吧!”说完话就要关门。
哪能这么容易就打发了,萧雅一手倚门,一手递上画轴,笑道:“小兄弟,麻烦将此图转交给你家先生,再来撵人!”
小门童终于肯正视萧雅,却满脸疑狐。看看萧雅,瞅瞅卷轴,不情不愿地领命而去。
萧雅门前站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子自庭院内飞奔而至,看见门口的萧雅,脸上的肌肉激动得直颤:“你——你——,这幅图是你画的?”
萧雅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是埃库别拉奇?!普通的衣袍,普通的五官,木头、纸板的碎屑粘满全身,脸色灰白,好像常年不见阳光。要不是那双充满灵韵的眼睛,萧雅真要以为此人就是一市井木匠。
“不错,此图是我所画!”
埃库别拉奇眼神顿时晶亮,隐约可见一簇小火苗深藏其中。他拉住萧雅的衣袖就往屋里拽,“进来说,进来说,这图我还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作为一代大师,看不懂、看不明设计图纸的确是一天大的耻辱,难怪他如此心急。
萧雅被直接拽到工作室,在案台上,两人就筝的制作展开详细地探讨。这方面,萧雅可是地地道道的门外汉,只能提供些原理、材质等简单的建议,具体技术处理就全靠埃库别拉奇了。第一工匠的美名也不是吹出来的,一点就透。商量半天,最后敲定“七天后取货,不收一块金币!”真是大家风范啊!
满庭芬芳,一室茶香。案几上摆放的正是一具二十一弦筝,在充满中美洲风韵的屋子里,它的出现带来一股异时空的气流。这股中国风让萧雅倍感亲切。终于看见故乡的东西了。呵呵,真好!
一旁的西诺盯着古筝已经足足有半个时辰了。最后,连埃库别拉奇都看不下去了,这家伙为了听音、试琴,一路跟来驿馆,能让他等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西诺殿下,我做的琴是用来弹的,不是用来看的,还是让萧使者演奏一下吧!”
西诺回神,眼中的不敢置信分明就是对萧雅的否定。萧雅气急,一屁股坐到圆椅上,调整气息,抚上古筝,一曲《高山流水》在指间倾泻而出。知音难觅,知己难求,西诺,你可明白?
一曲终了,两位听众还沉迷其中。
“奇了!神了!真能奏出声来!”埃库别拉奇扯着嗓子叫,满脸震惊。
萧雅黑线罩脸。什么叫“能奏出声”?这人会不会说话!本来还想找他制把吉他的。
西诺从惊魂中恢复过来,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萧雅相信他能听懂琴之音,弦之意。
“西诺,下面一曲是专为你我而作的!”
“哦,真的吗?”西诺好奇道:“快奏来听听!”
曲调另起,唱词随音而至:
穿梭在阿修花园诺的城外 特地不变的安排
多请最阿班就叫醒了周围 那是真正开心的时候
查珞喂有些爱昧 吹开了脸上的笑
就给他水长吧 拉开了神秘再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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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流浪的歌 那个流浪者在前面唱的歌
点亮了篝火 红色的传说
阿吧拉古传遍了世界的角落 爱情里的散步我给我唱遍
这一刹那每一种奇妙的夜 勇气多一点临行的脚步
我心中的孤影都给我礼物 在前面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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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外可是我多余 快走跟着那感谢爱呀好爱
这观众四季夫人 还有在眼中人也都在喝彩
魔术棒接移动 陪冷额面色苍白
越是饿越疲惫的呆呆的 原地坐着
--- 呜…………
我渴望唱遍这以久的每一种体验
我渴望唱遍每一种体验 临行的脚步 wu
是去明天的信徒 -----
我是明天的信徒
琴音渐止,相信这首《流浪者的歌》定能勾起西诺心底的那根弦。
“萧雅,我有一个想法,”西诺此时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我要组成一支乐队!”
正中下怀。“小妹愿听大哥差遣!这乐队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流浪乐队’!如何?不过,这里的乐器我还想再改进一下。”把交错的钟鼓改装成架子鼓,制出几把吉他,一具古筝,再加上风离,一支古今中外四剑齐出的乐队啊!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埃库别拉奇终于听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事:“吉他?是什么?又是你的新乐器吗?什么样的?让我做,让我做!”看来沸腾的不只一人。
“不光吉他,还有架子鼓,改天画好图纸一起给你送去。哎,你不是一年只做一把琴吗?”想起他的老一套,萧雅揶揄道。
埃库别拉奇脸红脖子粗,喏喏道:“哪有——哪有,呵呵,只要你出得图纸,我就天天做!”
埃库别拉奇在那边日夜赶工制鼓造琴,萧雅在这边四处挑人充实流浪乐队,西诺则寻找练琴练歌、乐队演奏的场地。三人忙得几乎见不着面。
玛雅文化源远流长,底蕴无限,男女老少皆能歌善舞。奔放的豪情,火热的胸襟,在这几天中,萧雅再一次感受到这个民族的神奇与丰富。木雕、根刻、皮鼓、油彩、陶艺、骨饰……不胜枚举的玛雅特色让人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一听说有乐队在组建、招人,平民的热情再次高涨。
另一方面,经过这件事,萧雅的名头彻底打响。由异族使者,到百草堂的萧老板,再到义学的教师,直至流浪乐队的倡导者之一,几重身份下来,萧雅在平民心中的形象、地位一路飙升。而玛雅民众对音乐艺术的追求,对生活生命的热爱,也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萧雅。
层层筛选,路路把关,十二人的流浪乐队正是挂牌!
感动的歌,年轻的心,汇聚成千柱广场上空的璀璨星辰。
玛雅之神会记住这一夜,一缕来自异时空的灵魂,一个被迫离家的忧郁王子,一群渴望自由、安定的普通平民,用东方古国的筝、铿锵有力的鼓、遥远时代的歌,唱响尤卡坦半岛乃至整个中美玛雅——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甚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