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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晋级第八 ...

  •   没过几天,凛越还在想给别人下战符的时候,那天他一推开门,门口的木牌上竟然密密麻麻一堆小飞镖。凛越的眉毛挑了挑,还真是当他好捏的很呢。

      那天,校武场上凛越凶名初扬。车轮战,十二个红梅馆的血卫,被清一色的打得躺倒站不起来,就算是认输凛越丝毫也没有接受。

      凛越揪着求饶的一个血卫的衣领,掷地有声地道,“上校场之前,你就应该清楚自己若是输了有什么下场。”

      这位甚至比凛越还大的血卫一下子羞愧的脸都红了起来。

      校场如战场,没有认输。胜者决定一切。

      十二个血卫的红玉配都归于凛越,凛越一下校场就被武师叫住,告诉他已经晋级到潇墨馆了,可以从红梅馆搬出来了。

      凛越虽然浑身酸软还得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揉着肩膀刚走到红梅馆和飞花馆相交的梅园时,便听到一群少年打闹的声音,绕过雕墙,便看见红梅初绽,一群潇墨馆品级的血卫对一个飞花馆的血缠斗不休。那个被围攻的少年血卫嘴角已经有比枝头开的梅花更艳的血色。虽然打不过这一群欺负他的人,但始终还是丝毫也不放弃,困兽尤斗,有愈挫愈勇之势。对比起上午求饶的几个血卫,凛越心里暗暗生出一分欣赏。

      凛越只是顿了一个脚,那一瞬竟然有一个欺负人的血卫抽出了佩刀,径直往那个被打的血卫去了,若是偷袭成功,这恐怕有人就要血溅当场了。凛越出了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停了下来,“你们竟是不知道华雪池的规矩吗?”

      凛越一身标志性亮瞎人不偿命的金色,立刻被所有的血卫认出。血卫们虽有不甘,还是顺从的全部跪下行了礼。

      凛越摆手示意所有人站起来,指了身边一个血卫问道,”你说,华雪池的明训。”

      血卫便开口背了起来,背到第十四条禁止私斗的时候,凛越叫停了。“看来你们清楚的很啊,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血卫低下头,又跪下道,“谨遵殿下教诲,属下一会儿定自行领罚。”后面一群不大的少年血卫跟着跪了一地。

      凛越一挥手一群人便都退了。

      只留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那一个。凛越连看都不看,转身就走。

      血卫忍着痛站起来追上凛越张口感激道,“谢殿下相救之恩。”

      凛越看他费力,也停了一下。声音不冷不淡道,“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若是别人在场同样有资格制止,而且他欣赏这名血卫的血性。

      “对殿下不足挂齿,对臣下确是救命之恩。濮阳颍铭记于心。”血卫郑重道,说罢还给凛越行了郑重一礼。

      濮阳颍,广陵王的嫡子,凛越幼时在宫中竟和他是有一面之交的。

      那年站在角落依然明耀逼人的小世子如今却看起来像明珠蒙尘,灰扑扑的可怜。

      贵胄嫡子可不入庄。嫡子承袭爵位自是不用过这刀尖舔血的营生,想来都是庶子入庄求天家赏这条晋升仍快的职位。

      如今看见濮阳颍身在赤血山庄,凛越心道可惜这广陵王宠爱妾室,竟把自己的嫡子送入赤血山庄了。凛越将人扶起来道,“小王爷又何必行此大礼呢。”

      血卫顿了顿抬头望向凛越,眼里竟是有丝水光,他自从被送入山庄后,被所有人当作弃子,别说有人说他是小王爷这种话了,便是广陵王的儿子这种说起来也是嘲弄不堪的。没想到第一个和他这样提到的竟是天家最得宠的九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轻藐,他何须妄自菲薄。一瞬间,喉头发涩,哽住了一般。

      他定了下心神,忍住喉头的酸涩,大方的站起来,清朗开口道,“还是谢殿下相救之恩。”

      凛越看他神色比刚才好了很多,拍拍他的肩头道,“贵胄之血何必自怨自艾,你自然也是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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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凛越把自己的行李转移到潇墨馆的时候,正好看见那群领罚回来的血卫相互搀扶着进了潇墨馆的主楼。

      那群少年一看到他也不顾疼了,加快脚步,含着气,就进了楼。凛越已经能预想到他的门上钉满一排小飞镖的样子了。

      凛越拿着行李在二楼认着房牌,正对着字,隔壁的房门忽然开了,一个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看到金光闪闪的凛越,那人便像疯狗一般飞扑了过来。

      “?!!凛越!!”简直是一声大吼。

      凛越这可看清了挂在他身上的这家伙,周怀烈。骁勇大将军嫡子,在进赤血山庄之前,自启蒙开始,周怀烈就是他的伴读,从四岁到七岁在他整整半生的时间里,两个人简直达成了几乎是深刻的友谊。

      虽然这个友谊从周怀烈和凛越一起在书局推书塔开始的。

      “你怎么被送到这里来了?”凛越皱眉看他,这怎么回事啊,濮阳颍就算了,他家那些破事全国皆知。可,周怀烈这厮明明是周家最受宠的,被送进来就说不过去了。

      周怀烈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搂着他的脖子道,“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你啊。我为了来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啊。你不能这么冷淡的对我啊,凛越。”

      凛越嘴角抽了抽,“你用什么心思进来的?”

      周怀烈亲热的勾着凛越的脖子,进了周怀烈的房门。两个人仿佛连体婴一般到了软塌上,周怀烈特不好意思的道,“说来惭愧,我绝食,差点死了。”

      凛越甩开周怀烈勾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一双美目中的眸光如湖水般风平浪静,淡淡道“我不信饿两天竟然能死了。”

      “哎,凛越这就是你不义气了,兄弟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光饿,自然是饿不死的。可是要是再被我爹打一顿呢,你知道我爹……”周怀烈忽然红着脖子不说话了,凛越这家伙就会套人说话。

      凛越是没心思看他现在这窘样,脑补起来虎背熊腰又剽悍的周大将军揍人的样子,嘶,想想就疼。周怀烈这厮又饿了几天,定然连跑的劲儿都没有,只能站着或者趴着挨打。

      其实,周怀烈本来不用来这的,再等三年他们也还是会见面。但凛越想了想还是觉得挺感动的,摸着自己的鼻头,道,“我信了。”

      周怀烈看他深沉的模样,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信什么了。”

      “你爹打人一定很疼。”凛越眉目含笑的看着现在活蹦乱跳的周怀烈。半年不见,更见英气。

      “不行啊,兄弟为你挨的那些打不能让你一句话盖过去啊。你就信这个了?你应该信的是我对你的情义啊。”周怀烈看着笑的像只小狐狸的凛越,把人拉过来,两个人肩并着肩。终于,见面了凛越了。“刚来的时候,找不到你我真是后悔极了……”

      周怀烈拉着他说了整整一下午的话,从午饭之后,到太阳落山。

      等天黑了下来,凛越说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的时候,周怀烈非常热情的邀请凛越共沐共寝,凛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周怀烈还这么腻歪还真是不可言说。

      就这么腻腻歪歪的三番挽留后,凛越抱着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就累的散架的凛越只想先泡个澡,再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推开房门后,凛越感觉自己简直气的要晕过去。

      房间是变大了数倍,比起红梅馆来可算是雕梁画柱好不奢侈。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对,什么都没有,一张桌子也没有,除了地板就是房顶。

      凛越顿时就是一阵眩晕,冲回周怀烈的房间的时候,他可是想通了那份腻腻歪歪是为什么了,明明是欲言又止啊。周怀烈这家伙,怎么不告诉他,潇墨馆的配置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等他一脚踹开周怀烈的房门时,在偌大的屏风后正泡澡的周怀烈没忍住笑出声。“兄弟我忘了告诉你,你房里什么也没有了。”

      “你屋子里怎么这么精致?”凛越忍着一肚子的火气绕过屏风,对上热气腾腾浴桶中周怀烈。

      “实不相瞒,这些都是兄弟我抢来的。这里的一切都得抢。”周怀烈看着脸颊泛红,眼角有一丝轻微怒气的凛越,心想到凛越是长的越来越好了。生气都这么好看。

      “抢?”凛越一口气活活噎在胸口,这什么破规矩啊。

      雪千华这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周怀烈看着凛越怒气冲冲的又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来噼里啪啦,呼喊叫嚷的声音,一个小血卫光着上身抱着自己的衣服,愣愣地站在楼下的院落里。委屈喊道,“诶,九皇子您不能这样!!这是我的房间。您这是干什么啊。”

      周怀烈听着这个小血卫闹的动静越来越大,无奈地扶了扶额,批了衣服出了门。我的殿下啊,不是这么个抢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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