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穿越？》祺璇

2、第 2 章 康熙皇帝踏

　　康熙皇帝踏出乾清宫的时候，二十名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卫已经恭候在广场上，见皇帝出来，即响起一阵整齐的甩袖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动作一致，声音一致，如同一人所出。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抬手说了声“起”，便径自走到自己的坐骑前，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且优雅。
　　“等等！”
　　康熙皇帝身形一顿，继而利落地跳下马，锐利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德全，转身对来人福下身去，“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皇额娘请安！”而在他身后的所有人也都尽数跪下，齐声问安。
　　“都起吧！”太皇太后淡淡地说道，并伸手虚扶了皇帝一把。
　　“皇帝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发问的正是太皇太后，皇帝的祖母，而她身边的则是当朝的皇太后，这两个人对皇帝都有辅佐、养育之恩，特别是太皇太后，若没有她的支持，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康熙皇帝，所以，皇帝一直对两位长辈都非常尊敬和孝顺。如今被问到了，也不能不答，只能避重就轻地说：“孙儿正准备出宫一趟。”
　　太皇太后盯着康熙看了半晌，也不说话，康熙也不主动解释，一旁的皇太后察觉祖孙俩气氛不对，忙出来圆场，“这大冷天的，老祖宗也是惦念皇上，才要过来看看，咱们进屋去说！”
　　康熙忙回道：“皇额娘说的是。”随即上前搀住祖母往殿里走去。一旁的李德全这时才敢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暖阁里，康熙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祖母和额娘奉上热茶，然后走到两位长辈面前，“咚”一声笔直地跪了下去。太皇太后和太后俱是一惊，反应过来后太后忙放下手中的茶盅去扶，但康熙不但没起来，还深深地叩了个头，“玄烨不孝，让皇祖母、皇额娘担心了。”
　　皇太后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还是太皇太后冷静，冲她摆了摆手，“你过来，让他说！”皇太后依言坐了回去，但还是担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玄烨，这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面前孙儿倔强的脸，太皇太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玄烨啊，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是。”康熙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太皇太后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一如他小的时候一样，“玄烨啊，皇祖母知道你想去哪，三年了，你年年忌日去看她，除夕去看她，平日里你也去了无数次了，到现在，还放不下吗？”
　　康熙看着祖母担忧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但又不想欺骗，只得低声说：“孙儿只是想去陪陪她……”
　　“皇祖母明白，”太皇太后的声音透着一种无力感，“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啊，一个个都困在一个情字上，像永远都摆不脱的魔咒，逃不了的劫，我本以为你和他们不同，却不想你也为了一个赫舍里如此……”
　　“皇祖母……”
　　太皇太后拍拍他的手，“你先听我说完。当年，你皇阿玛为了一个女子放弃求生意志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不能再让类似的悲剧发生在后世之君身上，咱们大清的江山，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她的目光深邃幽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赫舍里那孩子着实讨人喜欢，有她做咱大清的皇后，我也放心，但我没想到你会对她用情至深啊……她刚走的时候，你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坤宁宫整整三天，三天啊，你可知那三天对我来说像三年那么长，但我不敢去逼你，我怕你会像你阿玛一样，抛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就随她去了……当初若不是苏莫尔把保成抱到你面前，你……”太皇太后说得动情，不由湿了眼眶，一旁的皇太后也用帕子掖了掖眼角。
　　康熙见祖母和额娘如此伤心，不免自责，焦急地握住太皇太后的手道：“皇祖母，孙儿知道自己错了，让您和皇额娘如此担心，孙儿确实不孝！”
　　“你没错，人啊，谁没有个七情六欲的，但玄烨，你是皇帝，你肩上担着的可是咱大清的江山，你可以用情，却不能太过。赫舍里氏已经走了三年了，而你也刚立新后不久，这个时候你还是得空就去看她，甚至在大婚后就去检视在建的陵寝，皇祖母都没有拦过你，可是玄烨，今儿是除夕，按礼制你该在坤宁宫陪伴皇后，可你这个时候还要去陪伴亡后，那你将现在的皇后置于何地？你将咱大清的理法置于何地？你又将我和你皇额娘的一片苦心置于何地啊玄烨？”
　　面对自己祖母一声声的责问，康熙一句也答不上来，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不去想她，更做不到忘记她，毕竟少年夫妻，相知相爱了多年，他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抗争过，也一起愤怒过……这几年少了她的陪伴，他的心总是空空的，像被挖了一个大洞，再多的工作再多嫔妃的爱也填不满，因为她们都不是她！他只能将自己麻痹，但空闲下来还是忍不住往殡宫跑，虽然每次面对的都是冰冷的牌位和同样冰冷的棺椁，但却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因为他知道，那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情，这就是爱，让他痛彻心扉却又刻骨铭心！可这些，他又怎么能向别人说，即使亲如他的皇祖母，也不能！
　　康熙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回心底，站起来对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躬下身去行了一礼，“皇祖母，皇额娘，你们说的，玄烨明白！玄烨答应你们，最后一次，今天，将是玄烨最后一次去殡宫！”说完也不等她们回答，径自大步走了出去，皇位、民生、天下，他要背负的实在太多了……琳儿，朕不想放开你，真的不想……
　　太皇太后看着他僵直挺拔的背影，竟似有种决绝的味道，一抹苦笑爬上她苍白的脸庞，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拨弄佛珠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嘴里喃喃地念着：“命啊，一切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