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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纸诏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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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华重烟,温良恭俭,性行舒张,特选为才人,即刻入宫,不得有误。钦此。”
宣旨的公公读罢圣旨,弯着腰将那明晃晃的圣旨捧到华其峰面前,谄笑着对华公说:“恭喜先生,贺喜先生,先生有福了。”
立在一旁的华公闻言立刻应和到:“哪里哪里,拖公公的福,这点礼物请公公收下,路途遥远,也好烹点茶水润喉。”
华公将手里的银票塞到面前的公公手中,脸上全是讨好的笑,眼睛里却全是阴影,分不出情感。
望了望房间里的桌椅摆设,有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公公笑着对华公说:“那杂家就多谢先生了。”
公公收了钱,抬头望了望门外,说到:“天色不早了,杂家这就回去了。”
“恭送公公。”华公将身体一侧,为面前的人让出一条路来,双手一扶,作了个揖。
望着渐渐远去的当朝红人的背影,华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又添了几丝忧虑。
华重烟闺房内:一个美艳的女子身穿一身素金的衣物端坐在床上,额头微微倾斜,靠在床边的木竿上,而眼睛却直勾勾的望着门外。
正是早春时节,门外的迎春花开的正好,野草也悄悄发了芽,一片热闹景象。
突然门外跑进一个身着鹅黄衣物的女子,远远的由院外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床上的女子说:“小姐,来了。来了。”
床上的女子闻言,眼角立刻流出了两行清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好不心疼。
美人边流泪边斜眼瞟着门外,看着那个熟悉的灰噗噗的身影一点点踱过来,她的眼泪又多了几颗,身躯又娇弱了几分。
刚跨进门槛的华公看见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身躯一颤,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华公僵住片刻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房内的华重烟脸上泪水横流,连带着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爹爹当真要将重烟送入那虎狼之地吗?重烟只是一介弱女子啊,况且我早已与李家公子有了婚约,难道爹爹要毁约吗?”
李家,华公听见这两个字,顿时皱起了眉头,李家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家底殷实,在华安镇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当时为了攀上这门亲事华公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现如今难道都不要了?
但又转念一想,宫里的可是皇上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啊,要是真的将女儿送入了宫,自己也成了皇亲国戚了,还管什么李家张家。
“满面泪水”的华重烟用衣袖擦了擦泪,斜着眼看了一下一旁的华公。看见自己的父亲皱起了眉头,华重烟知道父亲这是在思量。虽然重烟从未见过那位李家公子,只是小时候听母亲说过有那么回事,但如今李家公子却成了最好的挡箭牌,只希望这张底牌能发挥点作用,扳回父亲的心。
华公凝眉良久,终于做了决定。
“重烟啊,爹知道你对李家公子情深意重,但是圣旨已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李家那边爹会派人过去,你也要尽早断了心思,专心准备入宫吧!”
爹这是要舍弃李家了?荣华富贵的诱惑力还真是大啊!重烟心想。
听了华公的话,华重烟又挤出几滴眼泪,抽噎着对华公说:“爹爹,你这是要将女儿逼上死路啊,要是在九泉之下遇见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原谅你的!”
华重烟无奈,只好亮出了最后的底牌---母亲。那个早年病死在床榻上的女人,华父最爱的女人。
听见华重烟的话,华父全身一颤:
她会恨我吗?
但转念又一想,罢了,恨就恨吧。
华父转过身,用威严的语气对重烟说到:“好好准备吧,三日后就要入宫了。”说完华父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华重烟听见这话一下子瘫坐在床上,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鹅黄的身影,正是刚刚那个跑进来的女子,她抚了抚华重烟颤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别哭了,抗旨可是死罪,老爷再宠爱你也是掂得清孰轻孰重的,为了全家人,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停顿了一下,女子接着说到:“别害怕,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床边哭泣的人儿抬起头来,伸手将面前的鹅黄紧紧抱住,鼻涕眼泪全流到了鹅黄的衣服上,华重烟哑着嗓子对怀中的人说到:“阿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