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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作弄捉弄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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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脸郁闷的方疏影靠两条腿从来福客栈出发前往阡洲城时,一只黑色的鸟儿先他一步飞翔而过,把方疏影远远的抛在后面。
黑鸟飞过不远,在官道附近一辆全黑的马车上空盘旋两圈后,停在临时车夫于郁的手臂上。
于郁是一个英武壮硕的青年,卖相极佳,最是深闺怨女的梦中之人。因为他的名字实在是绕口,大家都叫他鱼子。于郁看过从鸟爪上取下来的小铁环中的消息后,又看了看一颗星也没有的天空后,钻进马车,对一个斜坐在软椅上,手拎着酒瓶形象全无的美少年说:“老板,目标出现了。”
这个美少年是谁?当然是本书当仁不让的主角,王笑禹。
至于他的年纪,看着惨了点,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不过心里年龄却是足够吓人的。
王笑禹对自己的长相并不是太满意,不过这身体还小,只有十八岁,还有一定的发展空间。
那他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呢?
如果被某个神秘组织的人资深人员看到了,一定会尖叫大呼,绝代小受啊——!!!!
是了,王笑禹就是长成这样:面如皎月,眉如黛成,目敛星晨,唇收朱樱,真真的水做一般的可人儿,谁知道这皮囊里边装的是即将达到一个大叔级别的男人。
“老板,目标出现了,但还没给下雨,我们要继续计划吗?” 于郁以为王笑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鱼子,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只是岳辽出了点问题。”
“哦,他怎么了?” 王笑禹优雅的品了口酒,懒洋洋的问。
“他对自己的任务怀有疑问,他强烈抗议扮演被始乱终弃的女子的哥哥,他认为对着那样“美不胜收”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始乱终弃的。”
“他八成是看上那个女人了,不长记性的家伙。”王笑禹恨铁不成钢的下断言,转转眼珠又笑嘻嘻的对于郁说:“他既然不满意也没有办法,你把他给我叫回来,就说我另有任务给他。呵呵,鱼子,你知道什么是‘人妖’吗?”
“听岳辽提起过,据说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但我没见过,并不知道。”于郁诚实的说。
“很好,相信我,亲爱的鱼子,今夜你就会见到传说中的‘人妖’了。听那,多么美妙的雨声,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行事。还有,去把岳辽给我叫回来。”
“是,老板。”于郁点头称是,却没有立刻去执行命令,只是一副很想发问的表情。
“亲爱的鱼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王笑禹是对手下是很大方的。
“今晚的计划,对天气的要求很高,我想知道,如果今晚没下雨的话,老板会怎么做?”
“不怎么办,如果今晚不下雨,那就说明我们的目标人物运气不错,我们就给他少点麻烦。反正委托我们的人只是要求我们给目标带来点小麻烦,拖住他的脚步就好。可惜今晚下雨了,天都不帮他,我们能超额完成任务不也是很好吗?”
“也就是说老板你并不在乎任务完成的效果?”
“是啊,要不是那位给的报酬还有点看头,我才懒得动手。”
“我认为老板您是太过无聊才亲自动手的吧?”
“是啊,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在家里无聊得都快发发霉了。”
“我知道了,老板,那我去找岳辽回来。”于郁转身办事去了。
王笑禹看着手里的酒壶,笑得很开心,亲爱的方疏影,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王笑禹的礼物随着天空落下来的雨点一同到来。
方疏影已经可以肯定今夜绝对是忌出行的,这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如同笼罩在水中。就在他完全被雨水浇透后,他看见不远处黑暗中的一点豆黄的灯光。走近一看,竟然是一间简易的小木屋,一盏油灯安静的在矮桌上燃烧着。雨声很大,掩盖了许多声响。
方疏影也是大意了,小木屋很小,还有一半屋顶在露雨,他只大概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在。看看自己身上,也是真够狼狈的。用内力蒸干了衣服后,方疏影才想到若早用这一招,也不会如此狼狈,可一想又不对,如果一路下来都用这种方法避雨,那么遇上和他同级的对手,定会落于下方。毕竟再小的耗损,也会成为比斗中的致命伤。
这样想着,他渐渐有些困了,晚上被常清致一闹,根本没怎么睡。见小木屋中还有间小床,合衣凑合着便睡下了。
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竟然,竟然会是春梦!
他梦见两个浑身赤祼的女子,一前一后用白花花的皮肤贴住了他,他自己的衣服却不知哪里,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热了起来,身体某一个海绵组织的部位竟然开始充血。
虽然我们纯洁的小方同学虽然已经芳龄十九岁了,但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绝对还是大大的童子鸡一只,就是连春梦也是第一次做。
本能的力量是强大的,就在他即将翻雪山过草地直捣黄龙的当口,一杖冰蓝的平安扣刺痛了他的双眼,方谦那张可令冰雪消融的玉颜出现在方疏影脑海里。
方疏影一下子就醒来了。
他睁大眼睛,在他面前:两个赤祼的女子正惊恐万状的抱在一起看着他。
方疏影宁愿自己仍在梦里。
怎么办?从未遇到过这种事的方疏影傻了。
两个祼身女子见他这样,更是“吓”得尖叫起来,慌作一团的死死抱住方疏影,哭得昏天暗地。
如果方疏影曾经去阡洲城喝过花酒,他有可能会认出这两个女子是阡洲城青楼里最出名的两朵花,最以床上功夫出名。可惜小方同学太单纯了,他已经完全吓傻了,脑袋里不断环绕两个女子口中所说的关于“清白”,“娶妻”,“死了干净”之类的话语。直到他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充血肿胀到发痛时才回过神来。于是被吓到了的小方同学采取了此生最不负责任的手段——敲昏这两个女子后落荒而逃。
可以想象,一天前,他还对偷了点财物的华衣武者大谈有关善恶大小,应为不应为的大道理。这会儿,他却只能昧着良心落荒而逃,还有可能一辈子都背负沉重的心灵压力。没办法,他的人生经历太浅,而王笑禹送他的“小礼物”却又太沉重。
此刻,心神不安的方疏影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不远处有群人正把他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
“太纯情了,太可爱了,看看他逃跑时的动作,太帅了!小家伙学坏了呢,看看他打昏那两位美人的手法,太粗暴了,太不懂怜香惜玉了。真是个不可靠的男人,而且人品够差,连可怜的女人的皮肉钱都要欠。不过我喜欢!”说这话的是一个五官英挺如刀刻,容姿飒爽似劲松的青年。可惜无论是他嘴里不干净的话语还是他脸上的坏笑,都把他美好的气质完全破坏了。
“岳辽,闭嘴!不要学佟无瑕那个混蛋的口气,家里有一个无赖已经够让我头痛了,你就不要凑热闹了。”王笑禹毫不留情的打断岳辽的发言。
岳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感慨:“老板,鱼子从哪儿找的那两个妞,真正点……老板,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的意思是她俩还不错,真的不错,您看,我把她俩送到际洲去给朱伦当礼物怎么样?他的生日快到了。”
“你明知道朱伦那个家伙虽然喜欢女人,却一抱女人就会做噩梦,你还送两个极品给他?”
“就是这样我才送给他,让他看得见摸得到就是吃不着,难受死他,谁让他欠我一文钱到现在还不还?”岳辽恶声恶气的说。
“好了好了,玩笑开得不要太过火,你要是再给朱伦送美女,家里又要多出来一批美少年,我可不想再多几个吃白饭的。”王笑禹想起银钱流失就有点郁闷。
“朱伦那个浑蛋,明明知道我不抱男人,还把人打扮的雌雄难辨送给我,害得我总是在最后关头……”岳辽想起朱伦事后笑得诡谲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无数美妙的问候被送了出去。
“行了,岳辽,你叫人去给送信儿过来的老家伙回个信去,就说我对他很是满意,让他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好了,干活去吧,去给我的那位纯情的小朋增添点小麻烦。而且,岳辽,今天还有你的一出重头戏呢,不要让我失望啊。”王笑禹很是真诚的笑。
岳辽一听重头戏,脸马上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说:“可不可以不要啊?老板?我觉得那个被始乱终弃的女子的哥哥的角色,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您一定要让我去啊,求你了,老板。”
“不行,那个角色你放弃之后鱼子接手了,放心吧,我设计的这个角色绝对是和你相称的。而且还有鱼子高超的化妆水平,你就放心去吧。”王笑禹笑得肠子都快抽筋了,面上还是一脸正直。
“那好吧。”岳辽只得点点头,一脸郁闷的认命了。
一脸郁闷的不只是岳辽,还有被麻烦缠身方疏影。
可怜的方疏影在惊吓过度对自己的人格产生怀疑后,再次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大众脸,或者是和他相貌相似的,都是无耻之徒。
这已经是第五拨认错他的人了。
方疏影出逃不久,雨就停了,夏季的雨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老天不为难他了,别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来了。
方疏影平均没走几步远,就会冲上来一拨人来找他麻烦。从欠青楼女子的皮肉钱,到偷里衣的小偷,从采□□花的采花贼,到杀人越货的强盗,方疏影的人品不断下滑着。
起初,方疏影还真相信他们是认错了人,可是,在用手中的细剑赶跑了第五拨人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是有人非要和他过不去了。方疏影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非要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法捉弄他,他完全把被自己追了十天的华衣武者丢到脑后了。当然,这种手段也成功的激怒了他。方疏影心里暗暗发誓,如果那群人还敢来,他一定会用手里的剑给他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也许是方疏影在心里发的这个誓言起了作用,在远远的可以看见阡洲城城墙时,他都没再受到骚扰。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王笑禹怎么可能却轻易放过他?
所以,当经过于郁和王笑禹精心玩弄……错了,是精心打扮后的岳辽出现在方疏影的面前时,饱受惊吓的方疏影终于理解了之前方谦所描述的一个词汇——人妖。
五大三粗的身材,发青的下巴,明显的喉结,搭配上一身花花绿绿的女装。再加上浓妆艳抹,脸上的粉厚得直往下掉渣,还有粗眉缝眼血盆大口,以及熏得方疏影头晕劣质的脂粉味。
就是这样一个妙人,此时正拉着方疏影的衣衫,翘着兰花指,捏细了嗓子,指责他始乱终弃,最过分的是:这个人妖居然敢宣称怀了他方疏影的种!!!
……
这实在……
实在是欺人太甚!!
狂化的方疏影差点没干掉这个人妖!
要不是有人看不过去这明显的诬陷,上来劝阻,他一定会干掉那个家伙!!
所以,方疏影一身杀气的走向阡洲城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PS:
王笑禹,原雨市人,现际洲人,芳龄看起来十六七的样子,没人知道他具体多大岁数,职业:老板,特长:虚伪,外号:○○○○。
于郁,现际洲人,芳龄二十八,职业:化妆师兼宠物管理员,特长:一丝不苟,外号:鱼子。
岳辽,原雨市人,现际洲人,芳龄自称二十五,职业:无业游民偶尔客串无赖,特长:几乎什么都吃,外号:很多,常用为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