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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樱怨梦 当我杀了点 ...

  •   沧笙阁又多了一位小山神,花月还没法修成人形,一只小小的梅花鹿的模样在沧笙阁的院子里蹦跶。
      “你渡了多少灵力给她啊?”离缘躺在躺椅上,摸着小鹿角逗得花月咯咯笑,“昨天还奄奄一息的,今天就蹦的没完没了了。”
      莲衣摇着她的白玉扇,走到花月的身旁,“也没多少。”
      花月绕着莲衣转,“莲衣姐姐可温柔了,我还以为我活不成了,慧蚀的剑气让我好几次都快升天了。”
      莲衣被花月绕的头晕,拎起它丢到了离缘的肚子上,离缘闷吭了一声:“可压死我了。”
      “莲衣姐姐,你知晓天下那么多的事,知晓花樱的事吗?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很挂念。”花月踩着离缘的肚子,还好不是原形的大梅花鹿,不然两蹄子就把离缘给踩死了。
      “知道,不过她死了很多年了,临死前来过我这,后来我将她坟头重生樱花的树芽带回了园里种下,这么多年还是个芽的模样。”莲衣指了指河边的那株嫩绿的小树苗,园里就那一株树苗。“枉我没日没夜的照料,都快一百年了,一寸都未长,她终是想不开,爱得起,放不下,执念太深。”
      “那你对敖玉可也是执念?”离缘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我若是真执念,就不会在这寥寥无事的等他,或许在天界时,我就该一念成魔再把某些人赶尽杀绝了。”莲衣故意露出一丝凶狠吓了吓可爱的离缘,离缘撇撇嘴也不敢回话了。
      花月没有顾他们之间的对话是何意义,“莲衣姐姐,你就和我说说花樱的事吧。”
      “有什么好听的,不过是痴男怨女,痴错了人,怨错了人。”莲衣说着闪身变成一条白龙缠在了桃花树上,尾巴习惯性的扑在小河里,“好生听着,给你们打发时间。”
      树下六只眼睛滴溜溜的望着树上的白龙。
      花樱身为琳青山的山神,每天关注着山间的花草树木便是她的任务,也是她唯一的乐趣,花樱的本体是一棵修行了八百多年的樱花树,花月则只修行了五百多年,若不是花樱指导她顿悟,以她的性子想要修人形都还早着呢。
      花樱总是拿花月没有办法,每次花月顽皮耍赖的把任务丢给花樱的时候,花樱顶多急了咒两句:“整日贪玩,哪天被人猎了去下了锅你才安静。”话虽这么说,但最疼花月的也无非就是花樱了,花樱会寻得好吃得浆果给花月、会给花月缝制漂亮的衣服……恐怕“慈母多败儿”里的慈母就是形容花樱这样的性子的人吧。
      花月不知又去哪里玩了,花樱一人去了琳青山的山崖处,看望那株长了百年的铁皮石斛,那么多年多少人为了摘它而坠落山崖,它依旧那么顽强的长在崖上,每次听铁皮石斛给花樱说那些人如何如何努力,结果摸都没摸到过自己就亡命崖底,花樱都觉得人类真是执着的可怕的生物。
      “花樱花樱!!”还没到崖边就听到那铁皮石斛急切的呼唤声。
      “怎么了?”花樱飞身到崖边看见一个少年趴在岩石峭壁上,红着脸,累的气喘吁吁,但依旧卖力地攀爬着,像一只小小的蚂蚁。
      “他是爬的最高的一个,若是真爬上来把吾摘走了可如何是好。”铁皮石斛有些担心的问着趴在崖边朝下看的花樱。
      花樱笑了笑,看了看铁皮石斛道:“摘的走便是他的造化,摘不走也是他的命数,你莫急。”
      铁皮石斛没再说话,紧张地盯着那个仍在攀爬的少年,花樱也饶有兴趣的趴在崖边看着,还好少年看不见花草和山神的灵体,不然肯定会被崖上一个紧张扭曲的皱巴脸和一个像人一样的樱花树给吓死。
      少年越来越近,花樱都可以听见他重重的踹气声,一只手一把把铁皮石斛给连根拔起,“老命休矣。”铁皮石斛一声哀呼。
      花樱还未来得及赞赏这个厉害的少年,只见少年一声惊叫直直坠下山崖。花樱可是顾不得什么造化命数了,跟着跳下山崖接住了昏迷的少年,安全地落到崖底,少年的手仍是紧紧的握着铁皮石斛。
      “花樱,你就把我再种回去吧。”铁皮石斛恳求的说道。
      花樱笑着摇摇头:“此为你的命数。”
      “若是今日他的命数就是摔死呢。”铁皮石斛可不乐意了。
      “那我救他便是他的命数之一。”花樱笑道,铁皮石斛也没再提这茬了,乖乖的待在那少年的手里。
      花樱不知他何时醒来,便摇身幻化成人类女子的模样,零零星光中走出一位上着一袭水青色宫衣,下烟绿色菱边长裙的姑娘,一袭迷烟色纱衣斜斜批起,肩上有一条明色丝绸搅成的花样,与长裙绝配。青丝绕,挽云鬓,墨玉钗,凌瑟多样,眉宇带丝丝缕缕的愁,更显柔顺温婉。
      “你这要是出去也迷死不少人了。”铁皮石斛冷呼呼的说道。
      花樱笑了笑,似春风优雅抚人。
      地上的少年恍恍惚惚的坐了起来,看见身边站着的女子,平淡如水明媚如花。“姑娘可是仙子??”
      花樱见他呆呆的样子和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笑了:“公子在这晕倒,奴家不好离去便在这守着了。”
      少年起身后做了一个辑,“小生为家中母亲采药,幸遇姑娘相救。”
      “公子客气了。”花樱看着那个少年握着铁皮石斛望着崖顶,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少年,白玉面,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简单的发冠之中,清秀儒雅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质。“奴家送公子回家吧。”
      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姑娘,小生姓莫,名点尘,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花樱。”花樱笑着回道,“‘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公子莫不是书香门第之家。”
      莫点尘有些惊诧,“姑娘博学,可莫家已家道中落,家父在世时常督促点尘饱览群书考取功名,振兴门楣。”
      “莫公子胸有大志,令花樱敬佩。”花樱笑道。
      莫家家道中落后便舍弃了之前的大宅子,一家人搬到了山边的农舍院子里住着,如今莫家也只有莫点尘和他的母亲,莫老夫人又是常年卧床不起。
      花樱看见病榻上的莫老夫人后便知着铁皮石斛是救不了她的,多年的病根,加上膳食清淡,已无力回天。
      “母亲,我摘到了铁皮石斛。”莫点尘高兴地坐在床边轻声跟久卧病床的母亲说道。
      莫老夫人孱弱地睁开眼,颤悠悠地抚着莫点尘的脸颊,“儿啊,母亲活不了多久的,你何苦呢,若是出了事,我怎么和你过世的爹爹交代。”
      莫点尘酸酸的笑了笑,“母亲只需好生躺着就好,今日是这位花樱姑娘救了儿子。”莫点尘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花樱,花樱微微一笑给莫老夫人行了礼。
      “好姑娘,好姑娘……”莫老夫人点着头感激的说道。
      “母亲,我去熬药,你先休息吧。”莫点尘轻声说道。
      花樱接过莫点尘手中的铁皮石斛,“我来吧,你陪陪莫夫人。”
      花樱走到了院子的厨房里,把铁皮石斛泡在清水里,“你不会动情了吧。”铁皮石斛不满地说道,在水盆里吐着泡泡。
      “他是个孝子,胸怀大志,满腹经纶。”花樱依旧淡雅的笑着。
      “哼,不识好歹,小心他是你的劫。”铁皮石斛说完这句话就自封了灵力和意识。
      花樱低眉笑了笑,命数如此,是劫是缘有谁知道呢?
      从莫点尘家回去后,花樱觉得自己八百多年的生活仿佛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花月察觉出她的小心思,便缠着她说出原委。
      “花樱,你生出情丝了,这样不好,我去找离缘仙来。”花月只觉得自家的好姐姐是生出了不好的东西。
      “不要,你若是哪天也生出了情丝就懂了。”花樱把面前急逅逅的梅花鹿搂在怀里,轻声地说:“他是我的命数。”
      “我才不要情丝,我肯定不会有情丝。”花月信誓旦旦地说。
      花樱笑了:“傻瓜,情丝是你遇到喜欢的人才有的,有的神一辈子也生不出情丝,有的神一刹那间就生出了情丝。”
      花月不懂,她把脸埋进花樱的怀里。
      花樱只和莫点尘说自己是山谷白家的远房亲戚,父母早逝才来投奔。
      莫家有了花樱的时常到来也变得焕然一新,鸡舍里养着肥硕的鸡,鸭子也是一小群,院子边砌了小花园,花香不觉百芳争艳,莫老夫人的起居也被花樱照顾的很好,花樱偶尔还会搀着莫老夫人在院里晒晒太阳,听着莫点尘在书房里郎朗读书声,偶尔花樱和莫点尘对视上,两人都是脸红着笑,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花樱有时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很不错的,但是莫老夫人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的,莫老夫人在临终前叮嘱莫点尘要振兴门楣,善待花樱姑娘。
      “莫公子,你今后是何打算?”花樱心疼的看着坟前形单影只的莫点尘。
      “我要上京考取功名,完成父母的遗愿。”莫点尘起身,缓缓地说,转过身子看着花樱,“你愿和我一起吗?我定会善待你的。”
      花樱幸福地笑了:“和莫公子在一起,花樱就心满意足了。”
      “花月,我要随莫公子去京城考取功名了。”花樱不顾花月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收收性子照顾好自己,琳青山你也要好生看管,我有空还会回来的。”
      花月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个照顾自己几百年的姐姐要离开了。
      莫点尘变卖了家当,带着花樱毅然决然地去了京城。
      花樱第一走出了琳青山来到繁华人涌的京城,车水马龙,门庭若市,飞檐阁楼砖路青树,繁华而美丽,路上的人都对莫点尘和花樱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俊美简贫的书生带着一个天仙一样的青衣女子在闹市中穿梭。
      他俩却不知背后一双狡诈的目光盯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夜幕降临,莫点尘带着花樱投宿到一家小客栈里,安排好住宿后,莫点尘在花樱进屋前叮嘱道:“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花樱笑着点了点头。
      躺在简易的床上,花樱隔着墙壁听着莫点尘悠悠的读书声,花樱觉得这样的读书声适合在琳青山的那段时光,淡然悠远,读书声陪着花樱无数的日日夜夜。
      在京城住了近半个月,今日便是考试的日子,花樱送莫点尘去考场,“随心应答,别太有压力。”花樱一路宽解着莫点尘。
      在考场门口,花樱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粒白玉似的丸子递给莫点尘,“清心解压,可以让你思路清晰,不骄不躁。”。
      莫点尘接过药丸便含下了,温柔地抚了抚花樱的鬓发,“谢你真心待我,一路跟随,无怨无悔。”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翡翠玉镯,戴在花樱的腕间,“母亲家传的玉镯,让我在新婚之夜赠予妻子,我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我等不及了想要给你,等我高中我就娶你过门。”
      花樱红着脸笑着,摸了摸腕间冰凉的玉镯,“我等你。”
      从考试到结束几天的时间,花樱日日送莫点尘进考场,等他出考场,事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皇榜揭示那天,花樱正在房里为莫点尘缝制衣袍,莫点尘急切地敲着房门,花樱放下手中的活刚一开门就看见莫点尘喜极而泣的面容。“点尘,你怎么了?”花樱从未看到过莫点尘这副模样。
      “我高中了。”莫点尘的声音因为喜悦而颤抖着,“我为莫家光宗耀祖了,我对得起我去世爹娘了。”
      花樱见他笑的辛酸,明俊的脸上将所有的压力喜悦都展露了出来,花樱温柔地笑道:“点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老爷和夫人若是地下有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花樱,我今后一定好好待你,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莫点尘紧紧地握着花樱的手。
      花樱并没有什么要求和奢望,陪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就是世上最大的幸福了,风风光光,财富权利也不过烟云尔尔,历久弥新的真情才是自己所看重的。
      “诶,看来这个莫点尘也是不错的啊,许诺了花樱会娶她,那为什么花樱姐姐……”花月不忍打断了莲衣的故事。
      莲衣晃了晃水中的龙尾,悠悠地说:“女人一旦看中了感情,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变得不重要或者舍弃,但是男人不是,特别是掉的连渣都不剩的男人。”
      额……离缘看了看莲衣凶狠的目光,不经打了个寒颤,女人狠起来可真是一点都不漂亮。
      “后来发生的事太突然了。”莲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花樱记不清莫点尘高中后的事了,红马游街,金殿封官,骏马得骑,不过都是恭贺往来,沾红带喜罢了。
      莫点尘带花樱住进了新的宅院,因为还未有夫妻之名,花樱自己搬到了比较偏僻的院落里,即使如此,只要心里有那个人,就算是在天涯海角那个人也会一步一步走来。
      上任新的官职后,莫点尘也忙了起来,不过不论事情多繁忙,莫点尘每天都抽出时间去看看那个平淡如水明媚如花的女子。
      花樱每日除了浇花看书,便就是静静地等莫点尘来陪自己说说话了,生活起居被照料的很好,好吃好喝的都往自己这里送,莫点尘也送了不少首饰簪花服饰华裙,但是花樱独爱青色,更是衬的她平静淡雅。
      每次莫点尘来,花樱都是静静地听他说心中烦恼的事,为他指点一二,听他说开心的事,便陪他一起笑,偶尔花樱会抚琴给莫点尘听,仿佛又回到了琳青山那段时光的悠然。
      转眼入秋了,花樱披着青色的织裘站在院门处捧着一杯茶,莫点尘好几日没有来了,听丫鬟说是事务太多,顾不暇接,但每日都会派随从前来问候,“茶凉了。”花樱淡淡的说道。
      “奴婢给小姐去换一杯新的。”旁边的丫鬟接过花樱手里的茶盏,进了屋去,花樱淡淡的看着莫点尘以往走来的的路尽头,目光里不觉悲喜。
      清晨,花樱洗漱后,刚走到院门口,只见莫点尘站在面前,虽是入秋,但秋季的清晨还是微凉的,莫点尘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白貂皮的裘衣轻轻披在了花樱的身上,“天凉,当心身体。”
      花樱心里暖暖的,幸福地笑了笑,“知道了。”抬头才发现莫点尘有些乌青的眼圈,“听丫鬟说你最近忙的很,但要注意休息。”
      莫点尘笑了笑,花樱并未察觉其中的一丝苦味,“也没在忙什么,近日来,是想该选个好日子把我们的事办一办了,不能让你没名没分的在我身边。”
      花樱有些惊讶,继而红着脸笑道:“这事你定吧,我听你的。”
      “月末是个好日子,我思量了很久。”莫点尘说道。
      花樱笑着点了点头,红着的脸十分讨喜,莫点尘轻轻的把花樱揽入怀中,久久不放手,似乎生怕一放手花樱就消散了一般。
      花月自花樱走后就守着花樱的那棵樱花树,“花月……”花月似乎听到花樱在叫她,但是花樱已经走了小半年了,不可能突然回来吧,“花月。”这次的叫声就在自己的耳边,花月惊一下睁开眸子,只见花樱站在自己的身边,花月哪顾什么了,一下子扑倒花樱的身上,“花樱姐姐!!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花樱爱抚的摸了摸花樱的脑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花月眼泪汪汪的看着花樱,不觉真实的蹭了蹭花樱。
      “你长大了,琳青山管理的很好。”花樱柔声的夸着怀里的花月。
      “我可不会辜负花樱姐姐的委托。”
      “花月,我要和莫公子成婚了。”花月淡淡地说,“可能以后不回来了吧,但是别担心我,樱花树是我的本体,樱花树在我就在,樱花树亡我便亡。”
      “我一定会照顾好樱花树的。”花月坚定地说道,“花月你一定要幸福哦。”
      “莫公子待我很好,你放心。”花樱搂着花月甜甜的笑道,花月看着花樱的模样便放下心了。
      莫点尘派人给花樱送来了最华丽的婚服凤冠。
      “莫大人疼小姐的心是众所周知了。”丫鬟开心的替花樱整理着出嫁的衣物珠饰,样样皆精品,可见挑选之人的心细。
      “真想看你穿婚服的样子。”莫点尘抚着坐在镜前的花樱的垂发。
      镜子里的花樱笑着说:“再过两日不就可以看到了。”
      莫点尘只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花樱,淡雅恬静,“花樱,第一次见你,是你救了我。”
      “是啊,你晕在崖底。”
      “花樱,你会有一天因为我做错事,而恨我吗?”
      花樱疑惑的回头看着莫点尘,“怎么胡说起来了。”
      莫点尘笑了笑,“刚处理完一些事,脑子犯浑了。”
      花樱起身站在莫点尘面前,说:“不论如何,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莫点尘紧紧搂住花樱,弄得花樱有点喘不过气了,“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我永远只爱你一人。”
      大婚之日,花樱被丫鬟们精心的打扮着,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小姐今日真美。”丫鬟笑道。
      花樱娇羞的笑了笑,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到了吉时,花樱顶着绣有双凤彩尾的盖头被喜婆搀进花轿,花樱心里的幸福大过紧张,幸而遇到的有缘人是莫点尘,凤衣凤冠,八抬大轿,这是多少有情人所期盼的美好开始。
      花樱耳边充斥着鞭炮,祝福,欢笑,和身边的人拜天地,拜天地赐的好姻缘。
      忙了一天,花樱被扶进了婚屋,静静地坐在床边,总是尘埃落定了吧,花樱心里甜甜的想着。
      听到门被一脚踢开,花樱心里被惊了一下,或许是点尘饮多了酒了吧。听着脚步声的靠近,一个人重重地扑在了花樱的身上,花樱顿时觉得不对了,和莫点尘在一起久了,自己怎么能不知道莫点尘的气息,及时酒味熏染,也不会一丝原本的气息都没有!想到这里花樱狠狠地推开了身上的人,惊慌的撤下了盖头,眼前的那人哪是自己的那个白面书生莫点尘,站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贼眉鼠眼的望着花樱,还略带怒火不满刚刚被花樱推开。
      “你是何人!我的夫君呢!”花樱虽是优雅恬静之人,但做事绝不马虎忍让。
      喝醉的男子嘲弄地笑道:“我的娇娘子,我就是你的夫君啊,刚刚我们还拜过堂呢。”
      “少唬我!我的夫君是莫点尘!”花樱不信一个眼前这个猥琐人物的话,简直天夜方谭。
      男子冷笑着,坐在桌前,醉醺醺地说:“莫点尘可是亲手把你送上轿子抬来我这的。”男子没管花樱愤怒的样子,“我可是当今丞相的长子!看上区区县令的女人,还八抬大轿的娶进来,娇娘子,我待你可是比公主嫁娶还要看重。”
      “你胡说,点尘不会把我送给你的,他是爱我的。”花樱愤怒地将桌子掀翻,惹毛了喝醉的男子,男子直直扑向花樱,把花樱抵在床边,一身酒气令花樱作呕,花樱一脚踢开男子,男子痛的躺在地上翻滚。
      “贱人!贱人!”男子痛的边叫边骂,“老子看上的女人还容你发狠!!”
      花樱已经气昏了头,狠狠一脚把地上咒骂的男子踢晕了,胡乱地撤下头上的发饰,从窗户一跃往莫家飞去。
      此时的莫点尘一人坐在花樱住过的院子里,“莫点尘!!”只见花樱从半空中飞进院子里。莫点尘一脸的吃惊,而后愧疚地不敢看面前的花樱。
      “骗我说娶我,骗我嫁给别人的人是不是你。”花樱质问道。
      眼前的莫点尘只有愧疚和虚伪,令花樱觉得生疏不已,之前认识的那个真心的书生何时死了,自己竟不知道。
      莫点尘没有回答,也没有看花樱,花樱咬着牙,泪水还是模糊了眼前的这个人,“你说话啊,是不是你!”
      “是我!”莫点尘狠狠地说道,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真的已经死了。
      花樱多希望莫点尘说不是,这样自己还会骗自己,或许是那个恶少霸凌抢婚,可是……是这个说要娶她的男人,说要好好待她一辈子的男人,说爱她的男人亲手把她送到了别人的手上!!!
      “为什么。”花樱不知自己是可笑还是可悲。
      “我带你入京时就被他盯上了,他是丞相之子,若不把你给他,他就会造一个我考试徇私舞弊的罪证让我死!朝政官官相卫,他们如刀俎,我一个小小的新晋县令就如鱼肉。”莫点尘冷冷地说道,看着花樱,眸子里说不清的污浊。
      “我们可以走啊,远走高飞。”花樱期待能从莫点尘的眼里看到哦一丝洁净之地。
      “不可能!我从小饱读诗书,为的就是功名权利,光宗耀祖!我辛辛苦苦地走到今天的地步,怎么能放弃!!”莫点尘一字一句的说道,人近癫狂。
      花樱绝望的闭上眼睛,苦笑道:“都是命数,命数……”
      “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放弃我的仕途和我的家族!”莫点尘茫然而又坚定地说着。“你要原谅我,原谅我……”
      “借口!!”花樱痛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被贪婪和名位啃噬的残缺不全的人。“我修行了八百多年,成为山神,为你舍弃我的山林,趟入这世间浑水里,当真是瞎了眼!!!”
      花樱的眸子被一层乌气覆盖,心中已经生出魔障,手中的绿光幻化成一把剑,花樱一步一步走向莫点尘,脚下经过之地寸草不生,“花樱,花樱,我错了,你,你怎么了。”莫点尘被花樱吓得坐在了地上,花樱已快成魔,哪里听得进去莫点尘那孱弱地求饶。
      院里的花被温润的红色浸染,花樱的一袭红衣消失在夜幕中,腕间的墨翠色格外扎眼。
      当今丞相的长子大婚之夜被人发现晕在婚房,新娘子也不见了,醒来后成了痴呆。新任官职不久的状元莫点尘惨死在自家的园中,一时惹得京城人心惶惶。
      沧笙阁所在的月偏河虽偏僻,但离京城也不远,莲衣感觉得到城中异变,虽是魔气,但却有种说不尽的感觉,不是暴戾,反而是一种绝望。
      花樱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沧笙阁,已是夜晚,但莲衣还是开了阁门迎她进来。
      “我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花樱已是混沌之态,心里的魔障扩散至全身,灰蒙蒙的笼罩着她,不过绝望的哀愁还让她保留着一丝断断续秀的清醒。
      莲衣没有说话,坐在帘后,摇着手里的白玉扇。
      “当我杀了点尘之后,我才明白我可以为他放弃我的一切,而他为了他所谓的一切放弃了我,我在他身边爱的是那么卑微,他给我的所谓的爱,也是那么不堪。”花樱的语气听不出是哭是笑。
      “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世间百态不过一虚幻,你虽修行八百年又如何呢?”莲衣执扇朝她轻轻一挥,生出的风携点点星光,替花樱减轻魔障,“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天雷可渡净你身上的魔障,但你心里的结需得自己想通透,因果一切唯心造,你我不过梦中人。”
      花樱也不知是何想法,缓缓离开了,没过多久沧笙阁不远处就电闪雷鸣,五雷八轰齐齐劈下……
      莲衣两日后去了那个引雷的地方,只有一副衣冠冢,坟头一棵嫩绿的樱花树苗。“你终是想不开……”
      “呜呜呜呜呜……”花月吧嗒吧嗒的在樱花树苗边流着泪,“花樱姐姐,呜呜呜呜……”
      “别哭啦,她没死,只是想不开而不愿重生罢了。”莲衣听不得悲伤地哭声,实在是让心软的嘴硬不起来,“如今都过去了,不然你们俩估计都在陪孟婆唠嗑了。”
      “莲衣姐姐……”花月感激地看着树上的白龙。
      莲衣化回人身,靠在树上,笑了笑说:“只怕我的沧笙阁会越来越热闹了。”
      离缘在树下打着盹,花月躺在花樱的树边,未央在厨房准备晚饭,真希望不论多少年都可以如此你安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花樱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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