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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月痴梦 身思灼灼似 ...
“啊!!!”未央一声扯嗓子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莲衣慢悠悠地从阁楼走了出来,看着未央一脸的惊恐就已经猜着是什么事了,“他是我的一个旧友,别看他长的年轻,年龄可是比我还大些的。”
未央听了自家阁主的解释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躺在躺椅上呼呼睡着的少年。“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啊......”
莲衣走了过去,离缘睡得正香,昨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莲衣也不好叫醒他,只由着他在那睡着了,反正是仙体不死不病的,不过天都大亮了还睡这么沉,可见这些日子找她找的是累着了。
“莫扰着他了,这些时日他就住在我这了。”莲衣执着玉扇在离缘身上轻轻一舞,一匹狐毛毯子盖在了离缘的身上。继而对未央说:“去开阁门吧。”
莲衣跟着进了阁楼,走到了帘子后面,帘子后置着一席软榻,莲衣便斜靠在榻上一个白玉扶手上,未央下了阁楼去开门迎那些心存痴念的各界客人。
随未央走到帘前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只是面容沧桑,青袍着身,乌发垂肩,一根灰色的发带系在发间,腰配青玉带,独特地是别着一把被布条缠身的剑。剑身散着一股阴气夹杂着血腥味,莲衣将手中的白玉扇朝那个男子摇了摇,阴气和血腥味淡了不少。
男子感觉到剑身的变化,有些诧异,只盯着白纱帘没有说话。
“你来我这是想知道什么?”莲衣冷冷地问道。
男子抚了抚腰间的佩剑,解下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我想知道剑里的人叫什么。”
莲衣轻笑了一声:“剑里怎会有人,我只看到一只垂死的梅花鹿。”
“我终是负了她。”男子冷淡的脸上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这把剑沾了不少人间女子的血肉,所以气息才会这么阴冷血腥,可惜被一只鹿妖给破了。”说完莲衣便抬起手来指着地上的剑,指尖流出点点银光将剑包住,银光裹着一个模模糊糊的鹿形出来,进入白纱帘内,落在了莲衣的面前,莲衣用手轻轻护住这只鹿妖的最后一丝魂魄。
男子席地而坐,“阁主不介意的话,可否听听白某的故事。”
“你说吧。”
白家坐落在琳青山的山谷间,是铸剑名家,不过铸造的都是有名的凶剑,其中慧蚀是极阴的上古凶剑,是由白家祖先锻炼的镇家之宝。
每30年,白家就会选出当年十五岁之上最小的女孩来给极阴的慧蚀祭剑,血肉之躯跳入铸剑炉中成为慧蚀剑下的一缕亡魂。
白清墨还小的时候就接触过慧蚀,这把极阴之剑屈服在这个白白净净的孩子面前,收起了以往的戾气,白清墨是阴时阴刻出生的纯阴之人,本应当是个女孩子,结果生下来是一个男孩子,而且颈后一朵黑莲十分诡异,纯阴命的白清墨被白家掌门指为下任掌门继承人。
转眼间白清墨已经18岁了,眉目间添了几分冷淡,因为是下一任掌门,所以身边向来不缺一群人围着,不过白清墨喜欢独来独往,一天到晚也不过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摸不透他的喜怒哀乐。
一次打猎归来,身后的人抬着一只肥硕漂亮的梅花鹿,“少主,这只鹿怎么处理?”抬着鹿的人兴冲冲的问道。
“鹿我要留着,剩下的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白清墨冷冷地说道,不过心里甚是喜欢这只梅花鹿,仿佛有灵气一般令人舍不得去杀戮,且背后有一朵似月牙的花斑,很是独特。
梅花鹿就放在白清墨的园里养着了,白清墨有时候觉得自己养的不是一只鹿,那么安静,比被人驯服过的马还要乖巧万倍,只要白清墨去饲棚看它,它那黑色的大眼睛也会一直望着白清墨。
第一次遇见白昙念也是因为这只鹿。
那天白清墨如往常一样去看自己的梅花鹿,却发现饲棚前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嫩粉色的内衬显得女子如花般娇人,大眼睛透着淡蓝色的感觉,细细的平眉,小鼻子小嘴巴,甚是可爱,头发松散的盘在脑后,在耳边的头发上别着几朵白色略粉的牡丹,非但没有艳俗反而填了几分娇嫩纯真,仿佛所有的世俗都未曾涉及到她。
“你是何人?怎么在我的院子里。”白清墨略略皱眉,走到那名女子的面前。
女子被吓了一跳,低下眉目回答:“奴家昙念。”
昙念,白清墨这才想起来有个远房堂妹白昙念,不过一直默默无闻,听人说生得丑陋吓人故鲜少露面,可是眼前的人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人的嘴巴真是不带刀的利器。白清墨也没再看她,只是问道:“你怎么在我这里。”
“偶然路过,见这只鹿不同寻常,便进来看了看,不想竟是少主饲养的,多有打扰。”昙念慢慢退到一旁。
可能是自己平时不言苟笑,所以令人生惧吧,白清墨走到饲棚前抚着梅花鹿的鹿角,“你也觉得它不同寻常?”
昙念默默的点了点头,眉眼间净是平淡温柔。
白清墨没有见过如此气质的女子,从被指为掌门继承人的那天起便被接到独立的院落,身边人的嘴脸越发虚伪丑陋,父亲只要他成为未来优秀的掌门,母亲更是见不到几面,加上后来有了弟弟,自己便被最亲的人彻底遗忘了。谄媚、巴结、奉承,这些嘴脸围着白清墨不知多少年,剥夺了原本属于他的纯真,笑意,柔情。白清墨选择了尘封自己,不理市侩不闻风情。
“你若喜欢,我可以赠与你。”白清墨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身边很久都没有看到这般平淡的人。
昙念只是笑笑,轻声说道:“谢谢少主厚爱,只可惜我是个薄命人。”
“薄命人?”白清墨淡淡地看了昙念一眼,并不是常年多病之态,何来薄命人之说,并未思虑太多便命人把鹿牵去了她的宅院。
昙念微微屈膝做了个常礼,以示谢意,离开时淡淡地对着白清墨的背影说道:“奴家一生无病却生来薄命。”
白清墨并未在意昙念这矛盾的话,但是在若干天后,被掌门招去时才知道了这句话里淹埋了多少悲哀与无奈。
还有两年就要到祭剑的时候了,族中年过十五岁的最小女子便是白昙念。
白清墨知道祭剑的习俗,但是真到了那么一天,多少也有些心悸,慧蚀就是一代一代的掌门用一个个鲜活的女子锻炼出的邪剑。
“你从未想过逃走吗。”白清墨看到在鹿身边依着的昙念,小小的人儿像纸一样脆弱,被炼剑炉的火稍稍舔舐就灰飞烟灭了。
昙念看着白清墨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笑了笑:“我想逃,但是我逃走了接替我祭剑的就是其他的姐妹,况且我一个人能逃去哪。”
白清墨没有说话,转身便走了。
夜里,很安静,静到白清墨无心再去看那些书籍,突然一个石子从窗户飞进来,当的一声打在了白清墨的桌案上,白清墨悄悄拿起悬在案边的剑走到窗前,只见樱花散漫的窗前站着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俏皮而又羞怯的笑着……
每晚,这个昙念都会丢一个小石子过来,然后笑着要白清墨教她下棋,识字,白清墨看着她新奇纯净的眸子便无法拒绝她。
她经常会站在樱花树边吟一句诗:“身思灼灼似玉梁,压枝娇粉惹莲凰。月前含情风依香,年少酌酒叹痴狂。”
“前几句倒还温文尔雅,最后一句却似有人情。”白清墨在树下慢悠悠的沏茶,治器、纳茶、候汤、洗茶、冲点、刮沫、淋罐、烫杯、洒茶、品茶,不紧不慢有条有序,动作熟练优美,茶香满溢。
昙念坐在白清墨的面前,捧起小杯,慢饮细酌:“我以前认识一个叫花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和她玩,但是后来她嫁人了,她跟我说,樱花树在她就在,樱花树亡她便亡,我就看着那棵樱花树,但是有一天我睡一觉醒来发现那棵樱花树枯了,我也再没见到过花樱。”
白清墨不带语气的回了一句:“白家所有的院落里只有我这独有一株樱花树。”
“那是一株小樱花树,很小的。”昙念立马辩解道,尴尬的瞪着眼睛看了看白清墨。
白清墨并未抬眼,摆弄着手里的茶具,“你不是昙念。”
这句话把坐着的昙念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磕在了桌案上,“我不是昙念,谁是昙念。”
看着面前的人儿红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认真较劲的模样,白清墨的嘴角竟微微上扬:“一句玩笑话罢了。”
“白,白清墨,你笑了,你第一次笑了,我,我看到。”昙念激动的笑道,桌案被她弄得晃了起来,杯盏里的茶都渗出来了。
白清墨一个手掌盖在昙念的脑袋上,啪的一声,打的昙念吃痛地哼了一声,白清墨将桌案擦拭干净,冷冷地说:“我又不是冷血动物,有什么大惊小怪。”
“哦。”昙念接过白清墨新沏的一杯茶,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瓣樱花落在杯盏中,恍若经年。
不知过了多少这样的夜晚,半年?一年?
有一晚石子没有如约地敲在书桌上,白清墨走到窗前,没有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心中竟有些失落,白清墨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
月下,只见白清墨披着青衫来到了白昙念的院落,只在门前并未进去,院落里已无半点灯光,也不见那只鹿的身影,白清墨又走回自己的住处,却在自家门口看见了一个较小的蓝色身影,踮着脚在窗花那里看着院子。
白清墨走上前,小丫头似乎还未察觉有人在她身后,一边朝里望着,一边咕噜着:“去哪里了这人,翻墙可不可以啊。”
“你若翻墙,摔下来我可管不了。”白清墨冷飕飕的在昙念的耳边回道,把昙念给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你走路是飘的不成。”昙念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部位,不满的看着白清墨。
白清墨本只想逗逗她,没想到这个丫头胆子这么小,“做贼心虚。”
昙念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法反驳了,自己刚刚的样子和做贼的的确没什么两样。
“进来吧,陪我下棋。”白清墨无视了那双望着自己的幽怨的眼神,走进院子后才发现身后的小人儿没有跟进来,他微微皱眉又走了出去,看见昙念站在院门口,蹭着脚尖有点犹豫扭捏。“怎么了,没翻墙脑子却摔坏了?”
昙念瞪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地说:“能不能和我去个地方。”
“不去。”白清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大晚上的身子都乏了,下下棋,喝喝茶就该休息了,而且如果不是她来迟了,还是有时间陪她闹的。
“不去你会后悔的。”昙念哼哼的说道,一脸的自信。
白清墨只觉得好笑,那张小脸自信的样子,可爱而又滑稽:“不后悔。”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
昙念二话没说,拉着白清墨的袖子就走,白清墨没想太多也就任由她拉着,袖子被昙念扯得老长,但是走在前面的昙念啥也不顾。
一丝温热,白昙念愣住了,但是没回头,自己的手被一个温和的手紧紧的握住了,白清墨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做,她的手像林间花草细腻,美好,让人心里很甜,这种感觉白清墨从来没有过。
恍恍惚惚间走到了樱花林里,漫漫黑夜也掩盖不住那些枝头娇粉。“这些都是我种的,在花樱的树枯了之后。”昙念声音小小的,白清墨低头一看,她的脸红的都快赶上枝间的樱花了。
白清墨伸手取下昙念发间的白粉色的牡丹,昙念疑惑的看着白清墨,白清墨淡淡的说:“粉牡丹是雍容华贵之意,不适合你。”说折下身边一只樱花插进昙念的发髻中,“樱花适合。”
昙念抿着嘴,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那樱花是什么寓意?”
“纯洁,高尚。”白清墨看着昙念期待的眼神说道。
“就这些啊。”昙念嘟着嘴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对发髻间的樱花又喜欢的不得了。
樱花象征着纯洁和高尚,是爱情和希望的象征。白清墨没有说出最后的寓意,只是看着昙念抚着樱花树,喃喃地说:“白清墨,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忘了我在你身边的日子。”
白清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知何时何地,身边习惯了这个淡蓝色身影的存在,习惯她傻乎乎的品茶,习惯她什么也不懂得识字看书,习惯她很烂很烂的棋艺,习惯她在樱花树下的吟的诗,习惯比深爱更可怕。
知道了樱花林的存在后,白清墨经常陪昙念过来浇水照料,谁也不知道这个少主在夜晚去了哪,想跟着的人都一个个跟丢了,不是跟进了乱葬岗,就是跟进了深山野林里。
天下漏风的墙太多了,掌门也知道了此事,“你也将近弱冠之龄,我本不该管束你,只是你要注重自己的名为,别叫人落下嚼舌根的事。”
白清墨站在一旁并未说话,冷眼地看着内堂里晃动的火光。
堂主知晓白清墨的性子,“还有半年就该祭剑了,你也好生准备着吧,这次祭剑我想你来负责,趁着祭剑成功后我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掌门。”白清墨略略吃了一惊。
“我也想过几年老人家该有的日子了。”掌门看重地拍了拍白清墨的肩,离开了。
白清墨走进内堂,看着在铸剑炉中的慧蚀,绿色的火焰诡异的跳动着,他不能让她跳进去,他做不到自己亲手策划并亲眼看着她跳进去。
“清墨,你来啦。”只见昙念坐在一株很大的樱花树的枝杈上,裙边似水波,垂在树杈上。昙念见清墨没说话,只是闷闷的站在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到白清墨面前,白清墨看着她,才说道:“我带你走好不好。”
“嗯?去哪?”昙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白清墨的一句话给弄得愣愣的。
“去你想去的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昙念被白清墨的话弄得更愣了,“京城是好啊,我就想在那里看车水马龙,吃天下所有的美食,但是,我不能走啊,我是要祭剑的。”
“我知道,我不要你祭剑。”白清墨轻轻把昙念搂在怀里,“我要带你走。”
白清墨看不到昙念的泪眼朦胧,看不到昙念心里的酸涩悲伤。
“白清墨爱的是我的样子,你变成我的模样他才对你了上心,他要带走的是我,你一个妖物可别失了分寸。”夜晚里白昙念对着一只鹿冷嘲热讽,谁也看不到饲棚里的鹿流着泪。
祭剑的那一天,白清墨来到了白昙念的院落,白昙念背着一个包袱,发间是几朵白粉牡丹,白清墨没有看她:“你不是她。”
“你都知道了。”眼前的白昙念淡淡的说道。
“她呢。”白清墨扫视了院子的每个角落。
白昙念静静地说:“她去安排我的事了,让你带着我现往京城去,她办完事就立马赶上,她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你们的事我也都知道。”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白清墨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白昙念,白昙念知道京城,知道自己和她的事,应该是不会出错了。
白昙念没回答,走出院子,“走吧,若是迟了就要误了她的事了。”
院子外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是都去祭剑台那里了。
白清墨带着白昙念离开了山谷间的白家,马车连跑了十天十夜,累死了数匹马,到了驿站就换马,歇息片刻就继续赶路。
“已经十日了,京城也快到了,她怎么还未赶来。”白清墨心里有一丝不安,瞪着眼前喝茶的白昙念。
“她是谁。”白昙念依旧淡淡的说。
啪的一声,白清墨打翻了白昙念手里的茶盏,一把剑架在了白昙念的脖子上。“你说是谁。”眉目坚定,看得出那怒火虽是都可以喷涌出来。
白昙念颤着手靠在桌边,“她能变成我的模样能去和你谈情说爱,亦可变成我的模样替我死。”
“你说什么!!”白清墨冷峻的脸上怒火愤然。
“她在你把她从猎户的刀下要来饲养的那天就爱上了你,她借用我的容貌去接近你,她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我!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本来也无所谓的,但是为什么同样的外貌,我就要去祭什么剑去死!而她却要和你花前月下可以浪迹天涯!”白昙念狠狠的说道,“那天你说要带她走,她回来后就哭着跟我说要我跟你走,她以为你爱的是我,她不想你难过,说会变成我的样子替我去祭剑,还说要我和你好好过日子,要我好好爱你,呵呵,妖怪都是这么蠢。”
白清墨愤怒的一剑划伤了白昙念的肩膀,白昙念捂着受伤的肩,痴痴颠颠的笑道:“有人替我去死,我何乐而不为,我活下来了,比我大一岁的姐姐也活下来了,只是一只鹿妖,你上个什么心!”
“我要你生不如死!”白清墨刺瞎了白昙念的双目,不顾白昙念的求饶,出驿站驾马便往回赶。
自己真是蠢,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呢,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白清墨只知道快马加鞭,只知道快一点在快一点。
白家一片废墟,园林枯竭,屋舍倒塌,没有一丝人影,没有一丝她的气息,白清墨想唤她,却哽住了,那个知道他喜欢品茶,知道他喜欢博弈的女孩,那么了解自己陪着自己的女孩,自己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清墨恍恍惚惚走到祭剑台,慧蚀躺在残破的铸剑炉中,白清墨拾起它,一丝花草的细腻印入手心,白清墨第一次哭了,鼻子很酸,泪水止不住的流,她真的很蠢,不知下棋,不知品茶,不知识字,但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爱的是她,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还没有傻到连自己爱的人都分不清呢?真是个傻瓜。
“所以你才来我这里找我?”莲衣看着眼前的白清墨,这份爱太过沉重,一个人,一个妖,怎么承担的起。
“我知道沧笙阁非比寻常。”白清墨冷冷地说道,盯着帘子,“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花月。”莲衣轻抚着沉睡中的鹿,白清墨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花月花月,莲衣并未顾他的痴喃,“花月、花樱是你们白家那座琳青山的山神,一个主飞禽走兽,一个主百草树木,很多年前就听闻花樱贪恋凡情,却被凡人所负而死,没想到花月竟也是这个下场。”
“谢过了。”白清墨起身说,“等花月恢复了,我弥补她的一切。”
“你等不到的,这只鹿想修回人形只怕要几百年。”莲衣说道,“你也知道她的名字了,离去罢,你最珍贵的想必就是她了,把她留在我这才可保她不会魂飞魄散。”
白清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了句:“我愿入忘川河千年,等她轮回。”
“忘川河,千年舍。”莲衣喃喃道,抬眼间看见白清墨颈后的一朵黑莲,听闻百年前妖族妖王之子犯事,打伤了狐族的长老,被天界送往人间受轮回之苦,看来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妖王之子的转世了吧,怪不得慧蚀这样的邪剑会屈服在他脚下。
白清墨离开了,莲衣戳了戳怀里的鹿,“蠢货,听到了吗,他知道是你,他爱的也是你。”怀里的小鹿挪了挪身子,稳稳的呼吸着,其实花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需几十年就好,但是莲衣不想他们今生再多纠缠,下辈子的情下辈子再说吧。
月转东墙花影重,花迎月魄若为容。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云破月窥花好处,夜深花睡月明中。人生几度花和月?月色花香处处同。(摘自:唐寅的花月吟)
第一章小故事完结啦,剧透一下,接下来就是花樱的故事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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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花月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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