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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以身引(一) 沈墨便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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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两人悄悄出了客栈,在赵洛住处旁的巷中静候。
“这就是你说的偶遇?守株待兔?”沈墨见秦鹿在一旁不时伸脖子望向大门处,无奈摇头。
“殷万财不喜赵洛,断是不会替他找那些美少年的,那就只有赵洛亲自出马。他肯定会出门的。”秦鹿言之凿凿。
沈墨便陪他继续等。秋阳似虎,此时日头正当中,燥热难耐。
沈墨撩起衣袖,替秦鹿遮阳,秦鹿回头笑笑,又专注地盯着大门处。
片刻之后大门终于打开,赵洛一身蓝色衣衫,摇着他那骨扇,逍遥而出。
“来了来了!师兄你躲好些。”秦鹿整理整理衣饰,装作不经意地从大门外路过,与赵洛擦肩。
赵洛见到秦鹿,眼睛一亮,痴痴地盯着那个白衣身影,几步之后才回过神,忙追上去。
“公子留步!”赵洛轻轻抓住秦鹿的肩。
秦鹿佯装微怒,转过身皱眉道:“怎么了?”
赵洛又细细盯着秦鹿的脸庞,微痴地露出喜色,吞了口唾沫道:“我见公子倜傥不凡,是以生了结交之心,不知公子可否赏脸随我回府吃杯浊茶?”
“今日怕是不便,家兄还在客栈等我回去。”秦鹿脸色微红,低头稍顿,又道,“明日可行?”
赵洛听得前半句,脸上本有些不悦,听得后半句,又稍霁笑道:“好!那明日此时,我就在这恭候公子了!”
“嗯。”秦鹿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赵洛望着走远的背影,笑容大盛,舔舔嘴唇,不知想些什么,心里盼着明日。
客栈里,秦鹿得意地泡着从碎阴谷带出的石梅茶。
“怎样,果然没事吧。赵洛没有认出我来。”
“就算可行,你打算作甚?”沈墨心里苦笑,未见过被人觊觎还乐呵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秦鹿倒出一杯,推给沈墨,又自斟了一杯,一口饮掉。
“赵洛本就用毒,有什么毒能难倒他?”
“觅蜂毒啊。”秦鹿说罢取出一个白瓷薄瓶,里面隐隐看见少量液体晃动,“师叔给我的,说是他最初逼出的一些毒素。”
沈墨还想说些什么,秦鹿打断道:“诶,师兄,你怎么顾虑这么多,以前可不会这样啊。”
“你只身涉险,我怎么安心!”沈墨摇头道。
“放心吧,就算不成,逃脱还是没问题的。”秦鹿又喝了一杯茶,打了个呵欠,就伏在桌上小憩。
沈墨无法,只得同意。
第二日未时,秦鹿如约前往,还未走到宅门,便看见赵洛迎了上来。
“公子果然是信约之人!”赵洛眯着眼睛,看着秦鹿的脸庞不由得就想入非非,“昨日匆忙,没来得及问公子的名字,在下赵洛。”
“南珏。”秦鹿心里默默对南珏道了声抱歉。
“好名字!真是……”赵洛本想讨好的夸赞几句,却想不出什么好词,“真是好名字!”
“多谢。”秦鹿眼含笑意,看得赵洛又是一阵痴迷。
“对了,快请进府吧!我真是的,让你在外站了这半天,这太阳也真毒,你看你。”赵洛说完,摸出条丝巾,替秦鹿擦鬓角的细微汗珠,见秦鹿未推辞,手指隔着丝巾触摸着秦鹿的脸颊,心中泛起几丝绮念。
赵洛带着秦鹿进府,在大厅中坐下。赵洛心中盘算着怎么把这可人儿哄上床,秦鹿也思考着怎么才能把毒下给赵洛,一时无语。
赵洛提提桌上的空茶壶,心中起意,起身道:“我去替公子端些茶水来,稍等。”
秦鹿轻笑点头,心里有了主意。见赵洛端着茶壶走开了,立时拿出那小瓶觅蜂毒,仔仔细细地将一只茶杯杯沿涂了个遍,然后摆回原位,收起毒瓶。
不过小会儿,赵洛满脸笑容地提着茶壶转回,正欲给秦鹿倒杯茶水,就见秦鹿脱去了外衣薄衫。
秦鹿今日本就穿得不多,一身白色素衣,料子极是单薄,在外只套了件轻纱薄衫,此刻褪了薄衫,素衣之下肌肤似乎隐隐可见,修长的脖颈,因着细细的汗珠,泛着玉般光亮,领口稍开,精致的锁骨看得赵洛只觉小腹蹿起一股邪火。
“我来吧。”秦鹿将薄纱放在一旁,笑着接过赵洛手中的茶壶,取出一个茶杯,斟满递给了赵洛,又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赵洛吞着口水,也将手中茶水仰头而尽。
“府中只有粗茶,还望不要见怪。”赵洛伸手拉住秦鹿的手。
秦鹿脸颊渐渐涌起红晕道:“不碍事,赵兄有心亲自泡茶,足够了。”
“这厅中,还是有些燥热,不如去我房里吧,我备有薄荷香,能清凉一些。”赵洛未等答复便拉着有些晕的秦鹿往卧室走。
秦鹿只觉头脑有些昏沉,明白是赵洛下了药,心下一急,见房门越来越近,只得一掌拍向赵洛背部。
赵洛感觉到身后掌风袭来,也是一惊,甩开秦鹿的手,出招还手,谁料内力甫一运转,觅蜂毒便似终于找到猎物般,狂吞暴噬起来。
“好小子,竟然用毒用到你祖宗这来了!”赵洛恨恨道,强压体内流窜的毒素,却收效甚微,“你究竟是谁!”
“师兄!”秦鹿只觉口干舌燥心中空虚,头越来越晕沉。
一直隐在府外的沈墨听闻此声呼叫,便一跃而入,见秦鹿满脸绯红,眼中迷离愈重,而赵洛脸色苍白,便毫不犹豫出剑攻向赵洛。
流影剑光倏忽十分,赵洛本就内力被噬,此时应对沈墨一人也渐渐难以为继。
一着不慎,赵洛败势既定,沈墨扶着秦鹿,剑指赵洛。
“交出解药!”沈墨冷声道。
“呵,你见过春药有解药?更何况他中的可是掌舵,非我这个掌舵人不能解。”
沈墨闻言剑眉一横,流影剑刺入赵洛手臂,赵洛闷哼一声,嗤笑不言。沈墨见秦鹿已是神志不清,体内气血大行,隐有爆体而出之象!
沈墨心下焦急,剑尖刺破脖子血肉,怒道:“说!如何解!”
赵洛狞笑:“简单,让我上了他,自然就解了。”
沈墨沉默片刻,冷静下来,一剑刺破赵洛手腕,用手接过几滴血,喂给秦鹿。秦鹿神智不清,只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靠近嘴边,便张口含住,全身燥热得到一瞬冷却,而后渐渐冷却。
赵洛见沈墨取血,先前的狂妄顿时消失了,脸色变得极难看,口齿有些不清地说:“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沈墨见秦鹿有了渐愈之势,回头瞥了赵洛一眼,冷哼一声,剑光一闪,赵洛咽喉已断,鲜血汩汩,没了声响。
沈墨带着秦鹿快速离开,回了客栈,心里算着殷万财很快就当发现赵洛身死,留给两人解决殷万财的时间并不太多。看着在床上休息的秦鹿,脸色还有些绯红,春意还未尽消,沈墨伸手抚上秦鹿的脸,指尖上似乎还留着之前秦鹿含住的感觉,心下微微泛起涟漪。
“师兄……墨哥……”秦鹿没有完全清醒,断续的低声喃喃。
日头偏西,秦鹿睡了一个时辰,终于清醒过来,神智不清之前,生怕因自己误了计划,如今睁眼看到守在一旁的沈墨闭目小憩,便知事成,也放下心来。
秦鹿微微侧身,沈墨便醒来,对上秦鹿的眼睛,便道:“醒了?可有什么妨碍?”
秦鹿乖乖摇头,低声道:“没事了。”
“我知错啦。”秦鹿趁沈墨还未出言便先认错。
“下次不可只身赴险了!”沈墨叹气。
“师兄,那殷万财应该也知道赵洛的事了,我们得快些出手!”秦鹿掀起被子,便欲去找殷万财。
“也是,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