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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显锋芒(二) 一间破庙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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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看!”秦鹿撕下被雨水打湿而稍有褪色的双袖,递到沈墨面前,“那个店主骗我!还说这衣服好,结果遇水就掉色了!下次定要去找他说理,让他赔钱!五两银子呢!这摆明就坑蒙……”
“等雨停了,进城换家店再买一件就是。”沈墨接过撕下的衣袖,扔进一旁的火堆中。
秦鹿闻言,便心满意足地坐在火堆旁烤火。
一间破庙容着两人,遮顶之瓦窸窣作响,急雨没有停下的势头,庙外岸滩两旁的漠漠芦苇,在雨中左跌右撞。
秦鹿起身走到了庙门口,望了一眼屋外昏黄的景象,伸出手接着庙檐上不断滴落的雨水,说:“这雨来得也太快了些,还想着能赶回城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呢。”
话音刚落,只见秦鹿收回手,搭在腰间的清音环上,有几分戒备地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人影。沈墨也似有感觉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闭目养神。
人影逐渐近了。
来人是一俊朗男子,一身素布青衫,像是书生,打着一柄伞骨由铁铸而成的伞。行到庙口,书生似是没看见秦鹿一般,收起伞,走进庙里,坐在了沈墨对面,将有些溅湿的衣摆撩起靠近火堆烘干。
“这雨来得真快。”书生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秦鹿见状,走回沈墨身边坐下,清音环瞬间出手,袭到了书生眼前,劲风将他额前碎发扬起,却依然淡定自若地烤着火。
“你是瞎子?”秦鹿问道。
“眼瞎,心却不盲。”书生答道。
秦鹿闻言,不解地收回清音环,侧头看向沈墨。
“找我们何事?”沈墨出言问道。
“雇你们。”书生烘干了衣摆,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直直看向沈墨。
“我们既不是车夫,也不是信差,你要赶路或是传书,我们可是帮不上忙的。”秦鹿笑答。
书生不在乎秦鹿的戏言,只道:“陆门尽灭,那《般若心经》你们定是已经追回。方才我去了一趟水凫寨,林望也已心脉全碎而亡。仇人已去其二,其他几人是谁,却不知你们是否知晓了。”
沈墨闻言睁开眼睛,眼底寒星闪烁,稍作思量道:“你是谁?”
“试试就知。”书生不答。
沈墨抽出流影剑,手腕一抖,划出数十道剑光攻向书生,书生拿起一旁的黑伞,简单一刺,便直直刺中了沈墨剑尖,流影剑剑身弯曲到极致,猛地弹开,沈墨急退两步,书生依然原地而坐。
沈墨退步之时,秦鹿执清音环攻了过来,书生撑开伞,正面硬接,只听“咚”一声,似巨锤撼地。秦鹿因力道反震退了三步,书生席坐之地也退了半步之距。
“哈哈,想不到不过月余,你已入了《般若心经》门槛,真是奇才。陆门自称金刚,却连门槛也是望而不及,该灭!”说到最后,书生大笑起来。
“玄骨伞?”沈墨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
“青司。”青司接口。
秦鹿看了一眼沈墨,又转头对青司道:“你与师父是何关系?”
因不确定青司是否真是本人,秦鹿只有明知故问地试探。
青司毫不在意,笑道:“康南代师逐我出师门,那日起,便已没关系了。”
沉默片刻,青司又问:“他临终前可有何交待?”
“师父让我们找回几样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秦鹿双手撑着下巴。
青司眼睛微抬,便道:“那几样东西定是有重要意义。”却也不再多问。
言毕,青司收起玄骨伞,从怀中摸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扔给沈墨。
沈墨二人闻言已经相信青司正是他们的师叔。伸手接过明珠,沈墨不由问道:“这是?”
“流影剑法,一力数分,一气数用,内功为其根基。这颗明琉璃,内息透其而过,十只余一,但余下那一却是精粹。”青司解释道。
沈墨本就聪明,闻言也明白了明琉璃的好处,作揖道谢。
秦鹿在一旁听得糊涂,见青司师叔似是说完,便开口道:“师叔,那我呐?”
青司失笑,道:“我这可没有能帮你之物。不过《般若心经》与清音环也是极为契合,你好好修习就是。”
秦鹿点头,便见青司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细尘,撑起玄骨伞便向外走。
“师叔要我们做什么?”沈墨问道。
“当初那伙人剩余其谁,你们去找江南碎阴谷谷主便知,然后,看看他是否安好。”青司说完,出了破庙,雨幕携裹着身影,点点远去。
秦鹿窜出去,朝着青司背影喊道:“师叔,你去哪儿?”
“去了结一些当初的事。”青司的声音远远传来。
夏雷阵阵,风摇雨飘,更衬夜寒。
秦鹿回了庙里,挨着沈墨躺下,道:“师兄,师叔一直就看不见吗?”
沈墨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木柴,一边伸手脱下秦鹿方才出庙被淋湿的外衣,搭在一旁木架上烘烤,一边答道:“这个,未曾听师父提过,不过应当不是。”
“师叔与那碎阴谷谷主是什么关系呢?”秦鹿翻了个身,“似乎挺关心那人的。”
“情人。”
“哦,情人啊。”
“……”
“等等,情人?!”
秦鹿翻身起来,看着沈墨,有些惊诧:“我没记错的话,碎阴谷谷主是个汉子吧?”
“是男子没错。”沈墨眼底浮起些笑意,“别想了,到时就知缘由。”
“哦哦……”秦鹿乖乖躺下,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