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婚迟暮》云葛

2、有事直说

　　原本还打算在老家再多待一天来着的，可是在被那么多人狠狠地批斗了一个下午之后，程暮便改变了主意。

　　她觉得与其在老家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惹家人心烦，还不如早些回城，这样父母也能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而她自己也能图个两耳清静。

　　所以，在吃过晚饭之后，程暮便早早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着东西。

　　正待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程妈握着手机就走了进来，看着那鼓鼓的背包，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程暮将打好的包放到床头柜上，“我打算明天回城。”

　　“什么？你明天就回？”程妈吃惊地盯着她半晌也挪眼。

　　程暮点了点头，“嗯！”

　　程妈目光审视地盯着她，语带激动地问，“年还没过完，你回去那么早干嘛？”

　　程暮转过身来，目光迎视着她，“也不早了，我们初八就得上班了。”

　　“可明天才初五！”程妈强调着。

　　“明天初五，后天初六，大后天就初七了，依照咱们中国人的传统，七不出门，八不归家，老妈你是知道的，”程暮也给她扳算着日子。

　　“可那也要等过了初五再说啊？”程妈不依不饶，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初五走和初六走有多大区别？只一天之隔而已，再说初五走比初六好，初五人少，路上不塞，初六走，路上特定很塞。”

　　因为每年的初六都是返城的高峰期，咱们中国的小老百姓向来都很会过日子，尤其是遇上国家的法定假日，涉及到免收过路费的事情，那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从来就不会落下。

　　要知道初六可是春节免收过路费的最后一天，国人们再不发扬下那优良的传统美德，可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得自己掏腰包了。

　　所以初六返程的人特定很多，路上也特定很塞，她相信即便她话不用说的太明老妈也懂。

　　程妈是懂，可是这却不是她放行她初五离开的理由，只见她又道，“车又不用你开，你担心个什么劲？再说，说不定你姐和你姐夫他们也是初六走，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们一起。”

　　程暮闻言，连忙打住，“别，我可不和他们一起！”

　　“咋地？”程妈眉头一挑，疑惑的望着她，“难不成你还记恨上他们了？”

　　“哪能呢！”程暮讪讪地笑了笑。

　　程妈狐疑的看着她，似有些不信，解释道，“下午你姐他们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程暮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程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程暮“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姐和姐夫他们还得回N市一趟呢。”

　　N市，姐夫的老家，与程暮他们老家仅一个多小时车程的距离。

　　“回N市？我怎么不知道？”程妈惊疑地问。

　　“老妈，人家都多大的人了，咋啥事都要跟您商量，跟您报备不成呀？”

　　遭自家闺女冷讽了一顿，程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吭声，程暮总结道，“所以呀，我赶不上他们的顺丰车了。”

　　不过遵从本心，她也不想坐他们的顺风车，免得又听他们的叽叽歪歪。

　　程妈没有再说什么，程暮走过去将她扶坐在床边，“所以呀，我觉得最好还是明天走的好，明天走，路上不塞，三四个小时就到达了。

　　若是初六走的话，我特定会遇上塞车，赛车也就罢了，顶多就是在车上待一天，坐的屁股和腰椎发疼罢了。

　　怕就怕的是运气不好，在坐车的过程中再来个几车相撞，连环追尾什么的，那可就遭了，老妈，那可就涉及到你家闺女我的人身安全问题了。”

　　听了她的话，程妈也是心一惊，突突的，吓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话还真不是胡诌的，以往每年的春运期间，那高速路上的车祸是一桩接着一桩，那车毁人亡的事还真没少发生。

　　她这闺女，这几年的运气还真不怎么好，尤其是今年，不管是算命的还是测字的，在哪都说她今年犯太岁，得小心，得注意，尤其是人生安全！

　　见自家老妈不言，程暮也不言，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程妈才又试探性地道，“明天必须得走？就不能再缓缓，等到初九初十再走？”

　　程暮猛地一抬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家老妈，“老妈，你开玩笑的吧，还初九初十呢，人家初八就上班了，你还让我初九初十走，你是不想我要那份工作了是吧？”

　　程妈目光闪了闪，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欠妥，不过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事，她又不得不带着征询的语气问道，“难道你就不能向公司请两天假？”

　　“请假？”程暮呵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亏她老妈还想得出来，难道她整个春节还没耍够？若是那样的话，她指定得打铺盖卷儿走人！

　　“老妈，你以为你闺女是公司的高管呢，还是以为那公司是你家闺女开的，你说啥时候上班就啥时候上班呀？”

　　再次遭到自家闺女的嘲讽，程妈眉头不由得一皱，似有些不悦，又似有些欲言又止。

　　程暮见罢，目光审视地盯着她，良久，才道，“老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有事你就直说呗，还用得着遮遮掩掩的么？”

　　依她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她是决计不会相信她是因为舍不得她才一个劲儿地挽留她的，毕竟老妈老爸一直在城里给姐姐带小孩，而自己家和姐家又挨得很近，都在同一个小区里头，每天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有啥子个牵肠挂肚，念念不舍的？

　　再说，他们也是临到年关了才回来的，过了小年就又会回城里去，又不是今后很长时间就不见了！

　　程暮自觉有些怪异！

　　见她主动问及，程妈也就不再捂着，直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你二舅妈刚来电话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