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赌不戒爱》慕青城

5、上班

　　顾惟衡走进了房间，虽然他刚刚硬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给慕青一个眼神，他不敢给她眼神，他不知道这个眼神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怕他给她一个眼神，就会不可救药抱住她，离不开她，说好的是陌路人，今天真的成了陌路人。

　　可是，慕青的样子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印在了心里，她瘦弱的手臂，她眼下的淤青，她苍白的脸色......她的日子过得不好，他本该庆幸她离开他的日子过得不好，可是，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她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啊！只要她过得好，哪怕他们是陌路人也行，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过不好也行。

　　她还是喜欢吃慕斯蛋糕，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做过慕斯蛋糕了？

　　邱葵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这姑娘以前话不多的，今天的话为什么这么多？

　　他茫然地看着邱葵，他听不见邱葵说了什么。

　　邱葵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你怎么了？”

　　“什么？”他茫然地问。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丢了魂似的。”

　　“......”

　　他心想，我可不是丢了魂嘛！我把魂丢在了我最珍爱的人那里。

　　“我问你，你要现在洗澡吗？”

　　他抬头看着这个姑娘，这个姑娘眼睛大大水水的，脸蛋圆圆的，有着可爱的婴儿肥，是个讨喜的姑娘，这不是他的慕青的样子吗？

　　他记忆力的慕青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他刚刚看到的慕青，为什么没有圆圆的脸蛋？是他的记忆出了错，他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爱的姑娘变瘦了。

　　他心爱的姑娘怎么变瘦了呢？

　　他捂住了眼睛，他含辛茹苦喂得圆圆的姑娘变瘦了。

　　“你今天怎么了，刚才在楼下不是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进了屋子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要不要吃慕斯蛋糕。”不是问句，顾惟衡从来不会征求她什么意见，她只是一个模子。

　　“啊？”邱葵不明白顾惟衡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给你做慕斯蛋糕吧，我做得慕斯蛋糕特别好吃。”

　　“啊？”这人怎么想起一场就是一场。

　　顾惟衡不需要邱葵的同意，他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翻箱倒柜找材料，这是一个套房，顾惟衡长期租下来，厨房里有各式各样的食材。

　　“你还会做蛋糕，你要我发现你多少优点？你这人不要太完美，我会爱上你，无法自拔的。”

　　“话太密。”

　　“......”邱葵捂住了嘴巴。

　　顾惟衡就这样在静悄悄的环境里做起了蛋糕。

　　姿势熟练，不亚于米其林星级厨师。

　　邱葵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

　　蛋糕做好了，顾惟衡放在邱葵面前，慕斯蛋糕热气腾腾，整个屋子都是蛋糕的香味。

　　邱葵，用小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到现在她不敢现在这是真的。

　　“怎么样？”顾惟衡摘下了手套。

　　“太甜了。”邱葵说，她本来想好不论顾惟衡做得好吃不好吃，她都说好吃的，只是这个蛋糕，实在是太甜了，甜到发腻。

　　“怎么会？”顾惟衡皱眉，他尝了一口，确实甜的发腻，原来他做得蛋糕一直是这个味道，他突然想起来慕青，慕青说，“我喜欢吃甜的。”

　　真是让人心疼的姑娘。

　　邱葵一看顾惟衡皱了眉，赶紧改口说，“甜的好啊！”模子得时时刻刻讨好他。

　　“怎么好？”顾惟衡问。

　　“甜甜蜜蜜，能不好吗？”邱葵看着顾惟衡笑。

　　“......”

　　“我喜欢吃甜的。”邱葵笑。

　　“喜欢吃甜的好啊！”顾惟衡看着远方，说。

　　“怎么解？”顾惟衡问。

　　“喜欢吃甜的都是好姑娘。”顾惟衡笑，邱葵却觉得他不是对着她笑，他对着她笑得时候，不会是这样的笑容，这样毫无戒备、付出真心、真心喜欢的笑。

　　“你说的对。”邱葵很高兴，她能有幸见一见这样温柔的顾惟衡也是幸福，也是高兴。

　　她不胖，可是她的经纪人要求她减肥，不允许她吃甜点。今天，她吃了很多，吃到撑，这是她爱的人做的蛋糕，说不定，这辈子就只能吃一回了。

　　......

　　今晚的顾惟衡，想事失了神，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不愿意出来。

　　邱葵知道，他回忆的那个人，是她的原型，她就是照着她刻的模子。

　　......

　　隔壁的慕青，饿着肚子。

　　一会儿，经理又来敲慕青的门。

　　慕青打开门。

　　“慕小姐，你的慕斯蛋糕。”

　　“不是没有了吗？”

　　“我去旁边季福阁买的。”

　　“辛苦了，谢谢你。”

　　“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不甜。”

　　“啊？”季福阁的糕点都是偏甜的。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我会给你们的上司反映你的优秀的。”

　　“慕小姐，我不为这个。”

　　“这是你应得的。”

　　......

　　送走了经理，她看着这个慕斯蛋糕。

　　不是不甜，只是没有顾惟衡做得甜，她习惯了顾惟衡做得慕斯蛋糕，觉得世上所有的慕斯蛋糕都应该是甜腻的。

　　她想起了她的傻~子，这个傻~子，有段时间，每次她埋怨他做得蛋糕太甜的时候，他总是非常有理地反抗说，“那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太多了。”

　　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傻~子了。

　　真是悲伤，慕青大口大口地吃着慕斯蛋糕，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下来，控制不住。

　　越擦越多的眼泪，慕青索性不去管它，任它肆意横流，反正又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眼泪。

　　她想，今天，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明天，她一定会坚强。

　　....................................

　　寂静的清晨，慕青早早的醒来，起床，洗脸，刷牙。

　　一笔一笔勾画出棱角分明的眉毛，一点一点描绘出颜色鲜红的嘴唇，头发全部向后梳起，盘在脑后，一个普通又成熟的髻，套上黑色的职业套装。

　　看着镜子里这个干练的不熟悉的自己，慕青有点恍惚，不过以后她得熟悉这样的自己。

　　走进七厘米的高跟鞋，拔卡，落锁，平缓地来到电梯前面，她得慢慢适应这样高度的度跟鞋，等待。

　　“嚓”地一声，是关门的声音，慕青知道关上的是哪扇门，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寻找声音的来源。

　　顾惟衡缓缓地走过来，等着电梯，目不斜视。

　　慕青觉得无比煎熬，感觉自己像一只摊在铁板上煎着刺溜刺溜冒烟儿的鱿鱼，想，顾惟衡为什么无处不在？老天爷非要这样折磨我吗？到底要上演几场这样陌路人的游戏？

　　电梯在慕青的焦急中缓缓地到来。

　　“叮——”的一声，开门，慕青走进去。

　　顾惟衡紧跟着走进去。

　　电梯缓缓地下滑，期间上来几个人，挡在慕青和顾惟衡之间，之后，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慕青被挤在角落。

　　慕青下电梯，穿过大厅，走出大门，拦车，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刚打开门，就被另一个急匆匆从酒店赶出来的人抢走，关上门，催促司机开车，抢走的时候说了句，“对不起，我赶时间。”

　　慕青只好再次拦车，顾惟衡乘坐着黑色的轿车从慕青身边缓缓地滑过，汽车后面冒着妖~娆的青烟，不曾停留一刻钟。

　　这是他们第三次上演着陌路人的场景。

　　受折磨的只有他们自己。

　　慕青终于又打到一辆出租车。

　　进公司，慕青爸爸留下的公司，慕青是这里最大股东，可是着这里却没有几个人认识慕青，前台的小姐不买慕青的帐，说是只有预约才能见到吴经理。

　　慕青一脸尴尬。

　　幸好，这时候，吴经理的秘书下来，带着慕青上了17楼。

　　“是青青来了吧？”吴伯伯笑嘻嘻迎出来，说。

　　“是的，吴伯伯。”慕青规规矩矩走过去，回答。

　　吴伯伯带着慕青进了办公室，对秘书说了句“两杯咖啡。”

　　秘书退了出去。

　　“青青长大了啊！”吴伯伯看着慕青欣慰地笑着，说。

　　慕青咧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慕青不擅长这样与人客套。

　　“青青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吴伯伯说话带着哭腔，用袖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没有吃什么苦。”慕青实在适应不了这样的气氛。

　　“青青啊......”吴伯伯继续说。

　　“吴伯伯，我们说正事好不好？”慕青打断吴海波没完的客套。

　　“好好好，说正事，”吴海波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这是公司这几年的账务，你看一下。”

　　慕青学得就是财务管理，简单翻了翻，就看懂了，都是一些巨额的账单，看得慕青心里一惊，“我们怎么欠了这么多钱？”

　　“都是吴伯伯对不起你，吴伯伯经营不善，没有照顾好这间公司。”吴伯伯说着又要去撒眼泪。

　　慕青窘迫了，吴伯伯又开始这样说话了，她受不了这样的吴伯伯，“我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我是说，这么多年，我们公司为什么没有一笔项目是赚钱的？”

　　“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工厂，你就明白了。”吴伯伯擦着眼泪。

　　“我现在就有空，你带我去吧。”慕青小时候接受的就是顾惟衡的教育，和顾惟衡一样都是个实干派，她要是想知道什么，就非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