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赌不戒爱》慕青城

2、回忆

　　机场，懊恼的顾子溪恨呼呼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慕青的行李，大咧咧地塞进了他刚刚开过来的车里，气呼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吐泡泡的大嘴金鱼。

　　顾惟衡已经走出来机场大门，李希给他打开汽车的后门，顾惟衡走了进去，坐到了后座靠窗的一边。

　　顾子溪鱼一样滑溜得跟在后面穿进去，躺在车子的另一边，脚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一甩一甩的，另一条腿直接踩在了洁净的黑色皮制座椅上，漆黑的皮制座位被蹭了一点儿灰。

　　“放下。”顾惟衡头都没有抬，眼睛还是看着刚刚李希递过来的黑色的文件上，黑着脸对顾子溪说。

　　顾子溪撇撇嘴，伸了伸腿，直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长手长脚，就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憋屈，这车子后面极大，能容得下一张餐桌，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窝得慌。

　　李希来到前面，发动来了车子，消无声息的滑起来。

　　“哎，哥，今天那姑娘你看到没有？绝色！”他看着顾惟衡，比着自己的大拇指。

　　顾惟衡懒得看他，继续看着自己的文件。

　　“这性格也是独一份儿，”顾惟衡继续比着自己的大拇指，“青天白日的，我就让她这么给跑了。”

　　“......”顾惟衡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这姑娘最擅长的就是逃跑，你才领教了十分之一都不到。

　　“弟弟我好像是一见钟情了，”顾子溪一手打在了顾惟衡的文件上，“你说我该怎办呢？”

　　顾惟衡捏着顾子溪的衬衣袖子一角，把他的爪子从文件上移到一边，扔了，颇为嫌弃的样子。

　　顾惟衡抬眼看了顾子溪一眼，又回到文件上，声音没有起伏，说“你这是第一次吗？前几天，不还到处嚷嚷着对哪个小明星一见钟情吗？”

　　“别提了那破事儿了，我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说自己是认真的？”

　　“哥，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哥，你知道怦然心动的感觉吗？心砰砰砰地跳着，根本控制不住，根本停不下来，好久都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了，我这是不是情窦初开？”

　　“你这是情窦多次开吧。”

　　顾惟衡突然想起来好几年前那个夏天，慕青毫无戒备地睡在他的旁边，微微张着嘴，睡梦中好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吧嗒吧嗒嘴，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那个时候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低下头观察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慕青吧嗒吧嗒嘴巴将醒未醒，他的心却“砰砰砰——”地急剧跳动起来，一向淡定的顾惟衡第一次体会到了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感觉。

　　“像你这样的大冰山肯定是不懂爱情了啦，”他推着顾惟衡，笑着说“见到好姑娘就不要放过嘛！”

　　“当心栽跟头。”

　　“我这种情场高手，你还不了解。”

　　“有心思追姑娘，看来你很闲，工作量应该增加了。”

　　“哎呦嘿，哥，你知道什么叫终身大事不知道？在爷爷看来，你这样的工作狂，一直不肯成家的才是不孝。”顾子溪朝着顾惟衡饶有其事地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知道不知道？”

　　顾子溪戳到了顾惟衡的伤心事。

　　“你今天算旷工一天，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不要啊，接你回来就是我的工作。”顾子溪坐起来，大喊。

　　顾惟衡踢了踢顾子溪不安分的腿，面无表情地说，“你这叫接我吗？顾氏第一准则就是各司其职，谁让你来接我的？他的工资也扣一半。”

　　“哥哥，亲~哥，没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这不是想你了吗？”顾子溪抱住顾惟衡的大~腿，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在那破办公室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再说我那破办公室就在二伯旁边，二伯天天盯着我，我一丁点儿溜得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溜儿出来。”

　　“放开。”顾子溪抱着顾惟衡的大~腿，一摇一摇，弄得顾惟衡也很是狼狈，顾惟衡也奈何不了不了这个爱撒娇的小弟。

　　“你不罚我，我就放。”顾子溪瞪着眼睛，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你放开，我就不罚。”

　　顾子溪放开顾惟衡，重新坐好，说，“哥，你说，天天让我按时按点的工作，又不给我安排什么工作，你说我在公司干什么？难道就是让我天天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吗？......”顾子溪还在吧嗒吧嗒说个没完。

　　“......”顾惟衡懒得搭理他，他现在现在心里也乱的很，虽然已经知道慕青要回来，但就这样意料之外的遇见她，他向来转得飞快脑子，现在也转不过来，他还没有消化过来这件事。

　　她摔倒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了，还是那样周都走不稳，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她变了，黑了，也瘦了，是啊，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她了，能不变吗？

　　她最后在的时候，一直争吵，她说的话那么毒，做得是那么绝，他有是真想掐死她，可是她走了，三年，连空气都是寂寞的。

　　顾惟衡的爷爷住在东城区的干部大院里，途中有点堵车，顾惟衡已经习惯了，他们熟悉顾惟衡的车牌，稍作盘查，就让他们进去了。

　　里面静悄悄的，顾惟衡和顾子溪屏息凝神的沿着廊子走了进去。

　　老爷子在发脾气，顾家老二老三耷~拉着脑袋站在哪里受训。

　　一见这副样子，顾子溪就想溜儿。

　　“惟衡和子溪是不是回来了？”老爷子问。

　　“是。”顾惟衡和顾子溪只好进了屋子。

　　“惟衡这次出去，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老爷子手里转的是两个虎皮核桃，棱角都有点儿平滑，看起来就知道是有些年段的东西。

　　“都在掌握之中。”顾惟衡低着脑袋回答。

　　“好。”接着又对着顾子溪说“子溪，刚刚要溜儿去干什么啊？”

　　“爷爷，我得给一个姑娘送行李。”

　　“哪家姑娘，能劳驾你给她送行李？改天领回来让爷爷瞧瞧呗。”顾老爷子和蔼可亲地说。

　　顾老爷子对自己的儿子们十分严厉，对这些孙子辈的倒是和蔼可亲不得了，尤其是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孙子，实在是长得晶莹剔透，讨人喜欢。

　　近来年纪大了，看着自己的老战友一个一个都抱着自己的重孙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可是生气的不得了，一直不肯屈居人后的顾老爷子觉得自己落后了许多，吹鼻子瞪眼睛，紧盼着孙子们能赶紧成家，好早日让他抱上重孙子，可是，一个比一个不着急，最大的顾惟衡已经33岁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哎，爷爷，这个可真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就领回来，哈哈哈......”顾老爷子大笑起来。

　　“得令。”顾子溪朝着顾老爷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像小时候一样的滑稽动作。

　　顾老爷子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去吧！”

　　“那爷爷我可走了。”顾子溪小心翼翼地问。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顾子溪兴高采烈的开溜儿，顾家老二老三看着羡慕的不得了，跑到门口，又回来探了一个头，贼头贼脑地说，“爷爷，要给哥哥安排相亲那”。

　　“哈哈哈哈，我才不管他了，这么大的大小伙，自己连媳妇都搞不定。”顾老爷子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顾惟衡听见减炸了，对着顾子溪亮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作势就要打他，顾惟衡最烦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相亲。

　　顾子溪已经溜儿得没影了。

　　“惟衡，”顾老爷子严肃地叫着他。

　　顾惟衡回过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子溪说的也对，你真的是老大不小了。”顾老爷子严肃地说。

　　顾老爷子一向心里想着要催要催，却不愿意明说，他觉得婆妈，麻烦，只是顾惟衡这实在是一点儿都不自觉。

　　“是，”顾惟衡耳提面命。

　　“听说慕青那孩子回来了？”顾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

　　“嗯，”看着表情没有什么异样。

　　“什么时候回来了？”仍是小心翼翼。

　　“刚刚下的飞机。”仍是面无表情。

　　“你想都不要想......”

　　“......”顾老爷子还没有说完，顾惟衡就甩着帘子，大步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顾老爷子和顾家二叔、三叔，顾家二叔、三叔抹了一把头上的老汗，唉，这个顾惟衡，把老爷子惹毛了，就走了。

　　“这就是我教出来好孙子？”顾老爷子气得吹鼻子瞪眼。

　　“爸，顾惟衡一向听话......”二叔小心翼翼地说

　　“这叫听话？”顾老爷子指着外面。

　　“唉，您老儿别生气，慕青是他的雷区，您别提那件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三叔小心翼翼地回复。

　　顾老爷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您老儿保重身体啊......”二叔三叔作势要去扶着老爷子，看见老爷子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还不如死了算了。”顾老爷子有气有力地说，全不见刚才的暴脾气。

　　“您这样，就是折煞儿子了......”

　　......

　　顾惟衡就这样跑了出来，这么多年，他还是受不了任何人说慕青一句不好。

　　那是他含辛茹苦教出来的姑娘啊！

　　顾惟衡上了车子，无力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李希还在驾驶位，言简意赅地说，“邱小姐一直打电话。”

　　“给我吧。”顾惟衡伸手接过来手机，今晚尤其寂寞，他受不住，他需要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