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洵洵之玉》潇潇一页

13、第13章 新年的

　　新年的脚步将近，除夕那天，周子玉收到了周家祖宅从吴郡送来的东西，整整六大箱，三箱她的，三箱九娘的。
　　明书每隔一个月都会向周家祖宅写信，报告两位娘子的近况。主宅自然也知道了周子玉两人会在方阳城小住一年，便遣人送来一年所需的衣物，银两，周子玉入学的笔墨纸砚，都是最贵重上等的。还派过来十二个家仆，使本来周子玉两人优越的小康生活直线提升。
　　城外农庄的赵洵，整日在账房跟着一群管事查看账目。过年每个店铺的事物加倍繁忙，也到了每年整账时期，事情加起来弄的他精力不济。等到除夕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收到了周子玉派人送来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小玉葫芦，旁边放着一张纸笺，上面写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赵洵摩梭着翠绿的小玉葫芦，他知道这样不合礼数，一个未嫁的甫郎收到一位女君的礼物。可是，不想还，不想还。赵洵找了根红绳把玉葫芦编上去，然后戴在脖子上，顺手打了个死结。拍拍衣服里的玉葫芦，嗯，这样外人就看不见了。再看看那张纸笺，心里又止不住的猛跳，他知道未写的诗句后面是: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下午，周子玉亲手写了一副对联，让明书贴到了街门上，九娘也认认真真写了几副，贴在屋门上。傍晚，周子玉的小院内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一场丰盛的晚餐。周子玉和周九娘一桌在首，明书等十几个人两桌在外，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大年夜。门外响起爆竹的声音，九娘兴起，出去开心的放了几个，回来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周子玉:“阿姊，新年大吉。”
　　“新年大吉。”
　　大年初一天蒙蒙亮，赵洵随着家中未出嫁的甫郎依次给长者拜年。昨天夜里他就过来祖宅守岁，一直守到子时开了宗祠，之后甫郎回去，剩下就是家中女君的祭祖。
　　今日甫郎换了鲜艳的衣服，个个光彩照人，清脆的笑声飘了一路。赵洵走在最前，他的年龄是最大的，过了年，他就二十一了。
　　午后，赵洵来到俞伯父这里，赵家能来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俞伯父，新年大吉！”
　　“六郎。”俞氏看见赵洵非常高兴，从身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压岁钱。”
　　“伯父，我不是小孩子了。”赵洵每年都会收到伯父的压岁钱。
　　“快拿着。”俞氏把压岁钱塞到他手里，随后又拍拍赵洵的手:“六郎在伯父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赵洵拿着手里的压岁钱心里暖暖的，虽然每年过年只能收到这一个红包。
　　“走，我们去你四伯父那里，听说他养的茶花开了。”俞氏拉着赵洵:“伯父还没有去看，等得六郎过来一起去。”
　　四伯父平日喜欢摆弄花草，寒冷的冬天院子里却一片郁郁葱葱。等到了四伯父的院子，四伯父不在，不过小奴把他们引到了种茶花的地方。茶花被四伯父养的非常好，枝叶繁茂，盛开的茶花，花瓣层层叠叠。
　　“这花开的正好。”俞氏赞了一句。赵洵没说什么，他对赏花不懂。
　　“六郎下午要出门？”院子里种了很多品种，两人边走边看。
　　“是。”下午街上会非常热闹，自然要出去走走。
　　“街上人多，下午出门让致儿护着你去。”俞氏停下，看着赵洵。
　　赵洵也随即停下，笑着说:“伯父不用担心，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出去的。”
　　俞氏微微皱眉，语气带着认真:“六郎，听话，跟致儿一起出去。”
　　“伯父，怎么了？”赵洵以为伯父只是关心他，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不一样来。
　　“昨夜你伯母祭祖回来，跟我说了一件事。”俞氏神情不明:“开了春，学院会挑选一批学员参加郡里的大考，你阿妹八娘已经是学院的内定人选。”
　　赵谦的才学一直在学院前列，被定为人选不足为奇，可这与他并没有关系。
　　“过了郡中大考就是生徒，可以直奔都城进行春闱。八娘过了年就十八了。”俞氏看着赵洵:“族里决定九娘成了生徒，便为八娘挑选一门婚事。你是八娘的兄长，长兄在前，在郡中大考之前你的婚事必须定下来。”
　　赵洵愣住，以家族对赵谦的重视，必然不能因为他一个甫郎影响赵谦。郡中大考之前定下婚事，郡中大考，在九月份，也就是说，他还有九个月时间。
　　独自回去的路上，赵洵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摸了摸藏在胸前衣服里的玉葫芦，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如果他未来的妻君是周子玉....
　　回自己的小院前，看见赵谦正站在他的门前，似乎在等着他。
　　“阿兄。”
　　“阿妹。”赵洵如往常一样，淡淡的打完招呼准备离开，赵谦却挡在自己的前面。
　　“我刚才也去四伯父那里看茶花。”赵谦开口，也无意中听见俞氏与赵洵的对话。事关自己，她可以接受家族对她婚事的安排，却不能接受家族为了她的婚事而强迫另一个人。看着与家里关系寡淡的赵洵:“你不需为你的婚事担忧，我会与母君谈谈，我的事不必关系到你。”
　　“我的事，也不必你插手。”赵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错步继续往前，并不管身后的赵谦。
　　早晨，周子玉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厌恶的皱着眉，都知道她不喜这些，特别还在她的房中。睁开眼，发现她的卧室中间赫然站着一名小奴。
　　小奴看见周子玉醒来，连忙轻柔的跪下行礼:“小奴阿烟，伺候三女君起床。”微微抬头，露出精致的脸庞:“已经准备好女君的衣物，请让阿烟为您更衣。”
　　“出去。”周子玉冷着脸站在原地不动。以前吩咐过明书，没有她的命令不能进她的房间。
　　“三女君，小奴...”
　　“我说，出去！”周子玉的声音更冷：“不要让我在说第三遍。”满屋腻人的香气，闻着都让人胸闷。
　　小奴跪在地上被女君的语气吓住，喏喏的退了出去。
　　周子玉快速的穿衣洗漱，出屋便见明书站在门前。
　　“怎么回事？”周子玉呼了一口气，抬眼看着明书。
　　“是刚过来的小奴，还不懂院里的规矩。”明书回道。
　　“不懂规矩，不至于未请示就进了我屋里。”周子玉不傻，刚才那个小奴的眼神和动作，明显故意为之。
　　“族中过来的小奴，是专门培养伺候女君的。”明书低头。家族会挑着貌美的小奴训练几年，一般都会被女君收为房中人。
　　“过了年，把那些小奴全部送回吴郡。”周子玉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闻了闻袖口，衣服上都沾上这气味了。
　　“三娘子，女君到了一定年龄，家族都会派些小奴来教人事。”
　　周子玉撇了一眼:“你觉得我会碰他们？”
　　明书哑然，确实，三娘子不喜熏香，不喜与人接触，除了赵家六甫郎。
　　“一会儿让人把我屋子里重新收拾一遍，最好全换了。”周子玉皱着眉:“一屋子的腻味。”
　　一大早碰见这事让人心情不爽，周子玉便想出去走走，当然，最好能遇见赵洵，过年他应该住在赵家。
　　周子玉在赵宅周围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看地形，决定在一条回赵家必经的路上等着赵洵，来一场，偶遇。
　　赵洵今日出来买些东西，回赵家的路上，心里还想着俞伯父叮嘱的话，开了春让他与李家女君相上一面，作为甫郎要修身养性，不要整日的往外走。赵洵摇摇头，他并不想与其他女君见面，他现在倒是很想见周子玉一面，抬眼却见刚想到的周子玉正站在他前面。
　　“六郎，好巧。”早上闻的腻人香气，周子玉现在非常想闻闻赵洵的一身清爽，习惯性的向前靠近一步。
　　“周三娘。”赵洵看见了周子玉，想起除夕收到的玉葫芦和那首诗，又想起俞伯父说得婚约之事。两边的想法交织在一起，赵洵心里微微的羞涩，他忍不住想问周子玉，是否心悦于他，是否能娶他为夫。可当周子玉靠近时，他耸然停下了想法，一丝极淡的香气飘进他的鼻子。他一直知道周子玉讨厌熏香，可她身上却带着香气，还是时下甫郎们最爱的熏的香气。袖子里的手指慢慢的攥紧，想问出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