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冬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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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空，总是寂静深远。月下的昌平河畔，好似这夜间的唯一热闹。
周子玉和赵洵沿着河边的一排灯笼慢慢走着，不远的船坊传来悠悠的琴声，两人轻声的说着话，却被前面的争吵打断。周子玉不喜的皱着眉，抬眼望去，几个甫郎界限分明的站在两侧，周子玉对于不相识的人全是不理的态度，她可没有圣母情节，转身想要避开，赵洵看着两边的人却站着不动。
“你认识？”周子玉问道。
“有一边是赵家的甫郎。”其中更有他那个阿弟赵欣，对峙的另一边并不认识，可居中站着的是普陀寺中发生过争执的严家的甫郎。
赵洵脑子里转了一圈，有些猜到是什么原因，他对周子玉说:“能不能等我片刻。”
“我在这里等你。”站的地方离前面的人群有段距离，而岸边的灯火也能看清前面的情况，这是最适合的一段距离。
争执的两方人也看见走来一人，后面更是有一名女君在等候两方自然把争吵的声音放小，在外人面前都需要保持颜面。
事情同赵洵猜测的一样，南瞻郡各家族内部已经得到消息，孟家将与文家联姻，本来有很大优势的严家自然心中有疙瘩。严家的几个甫郎也猜到是在普陀寺丢了脸面，今晚恰巧在河边听见那几个人是赵家的甫郎，直接把不爽的心情迁怒到他们身上。到赵洵走近，就看到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阿洵哥哥。”赵家的几位见到赵洵纷纷喊出声音，虽然几人跟赵洵都没说过几句话，可也听过赵洵的武力值，看到赵洵站到他们这边都松了口气。
事情因自己而起，赵洵也不能坐视不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子玉，他特意背对着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随即眼神阴鹜的盯着对面的人:“严家甫郎这是河风吹多了吗？”
被赵洵像噬人的猛兽盯着，严家甫郎身上瞬间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在普陀寺的凶悍行径，心头浮起恐慌。赵家的几个甫郎也被赵洵的突然变脸吓了一跳，都是一群还在闺阁的甫郎，平常也就逞逞口舌之争。
赵洵往前一步，严家甫郎害怕的往后退一步，靠近他们，赵洵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再有一次，把你丢到河里去。”
严家甫郎骇然的看着赵洵，生怕他一言不发又动武，低着头领着那群人走了。
一边的赵欣眼神复杂的看着赵洵，走上前道谢:“多谢阿兄。”赵洵没有出声，直接转身去周子玉那边。
赵家的几个甫郎心里感谢却又害怕赵洵，其中一人小心翼翼拉了拉还在原地的赵欣:“阿欣，走吧。”
“嗯。”赵欣跟着几人离开，终忍不住又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刚才还表情凶狠的赵洵正低眉顺眼的站在那位女君身边，那位女君微笑着不知与他说些什么。
戌时，甫郎之间的赛茶会开始，周子玉几人都聚集到这艘船坊上，看看孟敬之的未婚夫文家长子。
“孟女君，佟女君，卫女君，班女君。”赵洵与四位问好。四人回礼，看着赵洵，如果不想之前在普陀寺的那一脚，平常的赵家六郎是个性情温和之人。
男女之间的位置隔着一道屏风，赵洵离去后，四人看着周子玉。班文希突然出声，道了一声：“可惜。”几人默然，知道这两个字的复杂含义。以前不知道周子玉的身份，如果两人真到了一起，周氏子弟的身份势必会成为一种阻碍。还有身为朋友对周子玉的惋惜，名门望族的正枝嫡女，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甫郎，就像比周家低一级的孟家孟敬之的婚事，都是在南瞻的氏族中挑选，赵家六郎的身份到底是差了些。
周子玉望着屏风，仿佛能隔着屏风看到对面的赵洵:“以后的事，我自会处理好。”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是来自现代的女人，就算占着周璟的身体有着周璟的记忆，可她心里一直是以女人的思想来看待赵洵的，在她看来赵洵是她来世今生遇见的非常符合她性格的男人。周子玉看着四人，说出一句:“汝非鱼，安知鱼之乐。”
赛茶会后，孟敬之与文家长子文湘在河边见了一面，四人在后远远的看着，文湘非常符合孟敬之的审美，长得端庄贤淑，在方阳城素有才名。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船上变的噪闹起来，河里扑腾着一个人，看样貌是一个甫郎，船上管事快速的指挥奴仆救人。
相邻的船坊上，靠窗的位置，赵洵眼底的凌厉一闪而过，从容的随着人流出去看情况。
落水的是严家甫郎，并没有什么大碍，仆人很快救上来，只是呛了几口河水受到一些惊吓。查看原因可能是夜黑看不清脚下，而不小心掉进河里，浑身湿透的严家甫郎紧紧的逼着眼浑身发抖，在随行奴仆的簇拥下离开。
赵洵平淡的看着这一切，刚刚的茶会上，严家那个甫郎又仗着家世挑衅与他，他警告过一次，既然如此不要怪他给了一点小小的教训。只需要人把严家甫郎引到船头，靠着指力把一枚铜钱打到他的小腿上。
这件事只当送神会的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周子玉看着离去的严家甫郎若有所思，看见下船的赵洵微笑的走过去:“六郎。”几人视线移到他们身上。
“我们和敬之同文甫郎一起准备沿着河边走走。”周子玉眼也不眨的说着没有的事，“六郎也一起过来吧。”两个甫郎同几个女君在一起，在这样的宴会上并不显眼。
班文希几人在远处无语，他们可没有说过一起沿河边走吧，这理由找的，是把他们当陪衬吗？
孟敬之也希望跟文湘多待一会儿，以前并没有说，便低头问他的意见:“你介意吗？”
“不会。”文湘摇摇头。成为孟女君未婚夫已是他莫大的庆幸，现在又跟四位女君同游河畔，南瞻郡的甫郎都该羡慕他了。多看了一眼那位周女郡和赵甫郎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他跟孟女君以后也会那样吧。
转眼，新年即将到来。班文希在送神会之后就起身返回洺中，佟嗣出回到了离方阳城三十里之外的上河镇，卫冀整日都在与相识的友人聚会，孟敬之因为定亲接手一些家族事务离不开身。
平常安静的小院热闹起来，九娘对置办年货兴致勃勃，领着明书明溪明夏三人在院内进进出出，每次回来都会大包小包提进来。
“阿姊，这是酥颐阁新出的几样点心。”周九娘眼睛亮亮的看着周子玉。周九娘没忘了自家的阿姊，知道阿姊喜欢甜点，她可是专门跑到那边买过来的。周子玉笑笑:“谢谢阿妹。”
周九娘显然很高兴，欢快的说道:“我要出去了，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说完又叫上三人出门。
周子玉看着糕点上酥颐阁三个字，想起赵洵来，有点帅气，有点可爱，还有点小小的阴险。周子玉失笑的摇摇头，左右无事，去街上逛逛吧。
街上的气氛更加热闹，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有一群幼童从她身边嬉笑打闹的过去。中间碰到了卫冀，在一家酒楼上正与一堆友人喝酒，卫冀在窗边看见周子玉，喊着让她上去。周子玉摆摆手离开，她对这种应酬似的酒宴不感兴趣。
走着走着，又在一家玉器店前碰见了孟敬之。
“子玉，你怎么在这里。”孟敬之看见她挺好奇的，据她所知，周子玉经常窝在家中懒的出来，这几天办年货都是周九娘在来回跑。
“出来走走。”周子玉随着她进了玉店。
“出来走走也好，整日在家中都不见你。”孟敬之瞄了一眼周子玉的脸庞，怎么几日不见，那脸色越发白皙了，比甫郎的都细腻一分，这家伙怎么保养的。
“敬之来这里干什么？”周子玉可不知道她复杂的心理活动。
“年后家里要往文家送彩礼，我想再挑对玉佩添作彩礼。”孟敬之让店铺伙计把柜上的几个拿来。
“哦。”周子玉看着温润通透的玉佩，到也想看几件，她转头看看店中其他的地方:“你在这挑，我去看看那边的。”店中陈列了各式各样的玉件，玉佩，手镯，耳环，头簪，周子玉却相中了一个小小的葫芦样式的挂件。葫芦通体透彻，上面只雕刻着一枝梅花，让伙计包起来付了钱，转头孟敬之便不见了。
“敬之呢？”
伙计见是与孟女君一起来的，便将周子玉引进了另一个屋里。
周子玉好奇的跟进去，见孟敬之前面的盒子里放着一排粗细不一的圆润玉件。
“这是什么？”
孟敬之猛的听见身后出声，啪的一下把盒子盖住，尴尬的咳了一声:“子玉。”
“这干什么用的？”对孟敬之的动作，周子玉更加好奇了。
“你不知道？”孟敬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小声说:“也是，你刚刚十六就离家了。”见屋里只剩下她两人，就跟周子玉普及这方面的事情。
“这是暖玉，甫郎怀孕之后用的，为了方便日后生产，平常就要由细到粗慢慢扩张。”看着有些呆立不动的周子玉，孟敬之特别提醒了一句:“这种私密，可是要我们女君亲自挑选放在彩礼中，寓示着以后子孙满堂。”
周子玉全程呆呆的听着孟敬之讲话，从中听懂了一件事，她一直忽视的一件事:男人生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