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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神医 话说这年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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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叫喊声,张思思甚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不是神仙。”
就在这时,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鲜血染红的人瞬间夺去了张思思的那双眼,她皱起了眉头,冷眼瞧着躺着的人,道:“他受伤了?”
“被镰刀砍伤的,别的大夫说包扎用药都止不住流血,没救了。”庄大娘绝望的摇了摇头,扑倒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嚎嚎大哭。
止不住血?这个问题她似乎可以解决,也罢,为了还恩,或许她该救人,想到这里,张思思眯起了眼,道:“把他抬到床上,我有办法止血。”
这个问题她以前学过,伤口创面太大,一般的包扎止血和止血药根本没办法完全止住,只有将伤口缝合,让伤口变小,结扎血管,然后在用止血药,包扎止血,或许这样可以救人一命。
先拿酒消毒,随后将针弄弯,将伤口给结结实实的缝合好,随后再将止血草药给放在伤口上,最后用布条包扎止血。
忙忙乎乎一个多时辰,张思思总算满脸汗水的坐了下来,瞧着未继续渗血的伤口,庄大娘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在一旁不停的说谢谢。
“庄大娘,不用谢我,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你丈夫。”
庄大娘丈夫的身子底子不错,换了几次药,伤口也不再渗血,庄大娘又抓了几幅补血调理的中药,调理了半个月,人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可以干一些简简单单的活。
这样一来,张思思俨然成了庄大娘心目中的神医,如同神仙一般供奉了起来,时不时的给她些贡品,这让张思思有些感动。
等到那人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张思思便开始思量到底是在卖馒头、包子比较好?还是卖油条、豆浆?两种她都会做,只是还没等到她想清楚,一个不束之客踏入了茅草屋。
“请问这是张大夫的住处?”
听到这声音,张思思抬起头来,眯起了一双眼打量起了面前这人,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灰色华服,笑脸如玉,偏偏有礼,像是个有礼貌的读书人,可仔细一看,那眼中的坚毅、手上的老茧却不像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
笑面虎?这种人得罪不起,也结交不起。张思思快速对此人做出评价,随后低下头来,装作自己不是自己,继续做手中的事情。
“张大夫,在下夏飞扬,冒昧到访。”
张思思知晓自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医,若是想要靠行医糊口,恐怕还得好好学学,为了不耽误别人,她还是负责任的抬起头来,道:“若是寻医,请去别处。”
夏飞扬不恼也不急,依旧不死心的说道:“在下想请张大夫从军?”
从军?那个只要男人的地方?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明眼人能瞧出她是个女的,是个西贝货。张思思觉得有些好笑,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张思思站了起来,和夏飞扬相对,迎上了夏飞扬那双期待的眼睛,从那双眼里,她看出面前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为何?”
“止血之法可救人性命。”
这话一出,张思思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个叫夏飞扬的人会找到这里来,原来是因为庄大娘丈夫身上的伤痕引来了这人。只可惜,她是女的。更加可惜,她只想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活着,对建功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张思思自嘲的一笑,并不言语,端起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往里屋走,剩下夏飞扬一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用探究的神色瞧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才刚进屋,突然间,砰砰咚咚的落地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哇哇大哭声让张思思无法安静的待在屋子里,急急忙忙的出了屋,皱着眉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庄大娘家出事了。
张思思本不想理会,可那颗善良的心却再次替她做出了决定,叹了口气,往庄大娘住的那边跑去。
刚进院子,远远瞧去,庄大娘一脸苦瓜样,抱着孩子,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怯生生的说道:“少奶奶,我真的没偷你的东西。”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妇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浓妆艳抹,手腕上带着两个金灿灿的金镯子,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的模样,恶狠狠的说道:“没偷,那我的手帕去了哪儿?那可是贡品绸缎,宫中绣娘绣的,就那一块,多少银子也买不到。” 叫嚣完后,那妇人对着身旁拿着棍子的人吩咐道:“给我搜。”
命令一下,拿着棍子的彪形大汉冲进了屋子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一旁的庄大娘只能搂住正在哭泣的孩子,安慰着:“没事,没事,没事。”
这时,妇人身旁的丫鬟惊叫了一声:“少奶奶,在那儿。”说完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了那块手绢,抖了抖灰尘,往妇人那边拿。
妇人心疼的皱起了眉头,接过了手帕,捧在手中,大声叫骂道:“还说不是你偷的,证据确凿,你还想说什么。”
庄大娘傻了眼,一脸迷茫,似乎根本没想过会从她这里找到那手绢。
张思思起了疑惑,偷东西会只偷手绢,说是高档贡品绸缎、宫中绣娘绣的,可这些实在过于抽象,庄大娘真的能认得出。若是庄大娘真心要偷东西,也该偷金银首饰才对,这些才是在庄大娘心中有价值的东西。
在仔细一瞧,妇人身旁刚才发现手帕的丫鬟似乎松了口气,看戏一样的瞧着庄大娘,这丫鬟似乎有些不对劲。
张思思想了想,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见过夫人。”
“你是何人?”
“小的老板手中正巧也有一块贡品绸缎,和夫人手中的手帕一模一样,老板让小的来瞧瞧是否一样,顺便问问夫人是否愿意买下老板手中的那一块?”张思思一边说还一边往夏飞扬那边瞧。
妇人对绸缎有所研究,一眼就瞧出夏飞扬身上的绸缎乃京城达官贵人才穿得上的,欣喜的点了点头,递了过去,道:“给。”
“谢夫人。”
张思思恭恭敬敬的双手捧过了那手帕,放在眼前慢慢的仔细的瞧着,看完后,才还给了妇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夫人今日吃的可是大蒜伴饺子?”
“你怎么知道。”妇人惊讶的脱口而出,随后呼了一口气,闻了闻,不对啊,没味道。
张思思脸上带着自信的目光,胸有成竹的说道:“手帕不是庄大娘偷的,庄大娘在给奶娃喂食,放在她身上的手帕有一股天然的奶香味,可这手帕上没有奶香味,倒有一股淡淡的大蒜味。虽然有心之人已将手帕洗干净了,可大蒜的味道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洗掉的。”
妇人万分不满,盯着张思思,一脸的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贼喊捉贼?”
“不是。”
张思思又摇了摇头,才缓缓的说道:“夫人仔细看清楚,手帕的一角还有未洗净的油渍,我相信,夫人如此在意这手帕,绝不会这么不小心,更加不会让一般的丫鬟触碰到这块手帕。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将手帕弄脏了,害怕夫人责罚,这才赖上了庄大娘。”
张思思说完后,若有所思的瞧了瞧一旁有些紧张的丫鬟,果然,妇人随着张思思的目光只是看了丫鬟一眼,丫鬟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对不起,少奶奶,奴婢错了。”
妇人满腔怒火,气呼呼的踢了那丫鬟一脚,瞪了张思思一眼,却指着庄大娘说道:“来人,给我打她,使劲儿打。”
张思思着急了,一只手接住了最靠近庄大娘的棍子,质问道:“不是她偷了你的东西。”
“那又怎样,她是我的家奴。”
还没打到庄大娘身上,夏飞扬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我有贡品绸缎,可以卖给你,不过,这责罚也就免了。”
一听到有贡品绸缎,妇人喜上眉梢,一个劲的点头,道:“行,不打她,你把贡品绸缎卖给我。”
还可以这样吗?张思思无语的瞧着那妇人和夏飞扬,满头黑线,一只只乌鸦从头顶这边飞到那边,再从那边飞回来。来来回回的飞舞。
这一次,张思思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真理比不过强权,有些害怕,若是她卖馒头,遇上这些不讲理的人,她还怎么活下去?她的目标可是好好活下去。
张思思站在一旁,想着自己的未来,当再次回过神来,夏飞扬却走到了她面前,道:“张大夫,请您再好好考虑。”
张思思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迎上夏飞扬的眼睛,道:“我跟你去。”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请说?”
“不管住哪儿,我都要单独一个房间。”
“张大夫,没问题。”
“在下张思,若不嫌弃,唤我本名便可。”
“当然。”
在那一刻,张思思想通了,想要活下去,必须要变强,只有变强,才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还是那句话,姐要好好活下去。
张思思回头瞧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庄大娘,嘴角浮起了一些隐藏着的笑容,这时,她才发现,在那深宅中的折磨让她一天一天变得冰冷,不成人形,可心底那份同情之心还没完全消失。或许这不是个好的开端。可现在,却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们走吧。”
“不去告别。”
“一面之缘,无须如此。”
夏飞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轻侧身,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