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城市爱情》夏雨婷

4、超市 她俩一踏进

　　晚上刘心洁提议去外面海吃一顿，庆贺乔迁之喜。
　　按照李向东告诉的走法，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踏过一座石板桥，再经过一片低矮的民房，终于看到面前川流不息的车流。
　　马路两边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晚上出来逛街的人也非常多。
　　叶霜打算随便找家小店吃一顿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刘心洁说什么也不同意。
　　还自祤什么偶尔的轻奢等同于小资生活。
　　跟着她来到一座大酒楼前，招牌是用彩灯做成的海鲜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家海鲜楼，叶霜听别人说过，要吃贵的一定得找海鲜酒楼，看来今晚刘心洁是真准备把荷包干掉了。
　　她俩一踏进酒楼，服务员热情地上来迎接她们。
　　又是找位子，又是拿茶壶，忙得不亦乐乎。
　　叶霜惴惴不安地跟着刘心洁往里面走。
　　两人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把包放好。
　　服务员立马送上菜单和茶水。
　　刘心洁翻了几页，报了几个菜名，转手又把菜单递给叶霜，问她要吃什么。
　　叶霜拿过来随便瞧了几下，妈呀，前面几页全是按市价的海鲜。里面很多都是她认都不认识的东西，只有后面几页才是小菜。
　　叶霜爱吃辣，饭桌上是无辣不欢。
　　可上海人讲究浓油赤酱，饭菜多半是甜的。
　　叶霜在菜单上找来找去，也只看到一个麻婆豆腐。
　　“就这个吧。”
　　叶霜指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马上拿笔在点菜单上记下来，又问，“还要什么吗？”
　　“不要了吧？”叶霜看看刘心洁，你丫的真准备一顿就吃穷来吗？
　　刘心洁明白她的意思，对服务员摆摆手。
　　“先就点这几样吧！后面不够的话再加就是。”
　　“好的。”服务员依旧笑脸相迎，“饮料酒水之类的要吗？”
　　“鲜橙汁吧。”
　　“还有米饭，两碗。”叶霜补充道。
　　边说边用手指比了个“二”字。
　　服务员抿着嘴退下去。
　　刘心洁拿起桌上的筷子点了一下叶霜的头，“你有那么饿吗？哪有人一上来就点米饭的？”
　　“我是怕菜上来了，没饭怎么行？”
　　“那你不如就点一碗辣椒酱，外加一桶米饭得了。”
　　“我倒是这样想的，就是怕你不同意。你说这海鲜多贵啊？！”
　　“出来吃就不能太计较钱！”
　　“我倒是也想点个满汉全席，可我们现在都失业，又刚搬了家，手头紧。”
　　“我知道，你也别太担心，工作总会有的。反正就吃这一顿，以后不来了。”
　　“有时候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也一样！”
　　菜很快端上了桌，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以前在学校里的胡闹生活。
　　大吃一顿的结果是叶霜半夜起来闹肚子，来来回回往厕所跑了好几趟。
　　还好这个一居室有单独的卫生间，要是换在以前的房子，跑都跑不赢。
　　清晨刘心洁起床，看见睡得沉沉的叶霜。
　　这小妞昨晚折腾了一夜，也够她受的。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临出门时想起叶霜起来可能会肚子饿，又特意煮了些清粥偎在电饭锅里。
　　昨天晚上回家，发现有好多东西都用完了，她得赶紧上超市去一趟。
　　刘心洁从网上查到离这里大概十分钟车程有个购物中心，其中二三层是个一站式的大型超市，应该能买齐她要的东西。
　　她换好衣服，锁上大门。
　　在小区门口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冲超市而去。
　　叶霜醒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床上没人。
　　她用手捋顺一下自己的长发，起身把窗帘拉开。
　　暖暖的阳光顿时洒满整个房间，叶霜站在窗前，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
　　她把右手撑起，张开五个手指，阳光从指缝中倾泻下来，心情立马大好。
　　肚子空空如也。
　　电饭锅还插着电，处于保温状态。
　　一定是刘心洁做了好吃的留给她。
　　叶霜拔下插头，打开盖子。
　　一股米粥的清香让她更加觉得饥饿难耐，用小勺舀了一碗，又从冰箱里找到一小包以前买的酱菜，清粥配小菜，绝佳。
　　刘心洁回到家的时候，叶霜正蹲在厕所洗衣服。
　　大衣特别难洗，刘心洁平时都是直接把衣服扔给洗衣机，但叶霜觉得洗衣机也会偷懒，比如说袖子，领口洗得不是很干净，所以叶霜每次都会先用温水泡上几分钟，再用手洗一遍，最后才放进洗衣机洗净甩干。
　　只要叶霜在家，刘心洁基本上都不用干家务。
　　刘心洁一进屋就吼着有好消息要告诉叶霜，叶霜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泡泡，满是疑惑地看着刘心洁打开电脑，轻点鼠标。
　　“快看快看，LEHUI超市招收银员，工资1800起，三险一金，有加班费，遇节日双倍，有工作餐。”
　　“收银员？LEHUI超市？”
　　“就是这个！”刘心洁把一大包装着纸巾之类的白色购物袋提到她面前，给她看上面印着的几个红色大字。
　　“你刚才去超市了？”
　　“是呀，我昨天看到家里很多东西都用完啦，所以一早就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LEHUI超市外面立着一个招聘公告，写着招收银员。”
　　“可我想找的是和专业有关的工作。”
　　“这个是和专业不搭，不过我看到他们待遇也蛮不错的，我去问过它们的收银员，她说每个月基本上能到手2千多，还是周休五天，一天八小时制，基本上很少加班，都是准点下班。”
　　“那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我就算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太规规矩矩的工作。以前是在前台，如果真让我做个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小职员，我也受不了，我这个人闲散惯了。”
　　叶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两个人都待业在家，自己吃住更是都由刘心洁负担着。
　　秦远也说过，在上海找工作不能太着急，上次在中介所也是因为自己太着急才差点出乱子。与其一直等消息，还不如先找一份工作做着，等有合适的工作再跳槽也不迟。
　　叶霜答应下午去试试看。
　　她发誓，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型的购物超市。
　　它足足有三层，负一楼是车库，一楼是名品店和饮食店，二楼和三楼就是LEHUI超市。
　　整幢大楼呈三角式矗立在路边，与它对面相望的是一个大型地面车库，里面停放着很多的私家车和印有LEHUI标志的免费班车。
　　她是来这面试工作，自然不能直接从超市里面进去。
　　好在有热心的LEHUI工作人员的指引，才找到临街的员工通道。
　　从楼梯一直登上四楼。
　　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问清叶霜的来意，指着里面的通道对她说：“往里走，右手边第二扇门就是。”
　　叶霜来到人事科门口抬手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请进。”
　　叶霜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中年模样的女人，正在讨论工作方面的事情。
　　见有人进来，两人很快结束话题，一个女的拿着夹板走了出去，另一个女的问叶霜：“你有什么事？”
　　“我是来应聘收银员的。”
　　“你先坐下吧。”
　　“谢谢。”
　　“身份证，学历证都带了吗？”
　　“带了。”
　　叶霜把早已准备好的证件放在桌上，女人把本子打开，和身份证仔细地比照一下。
　　叶霜这才开始打量她，胖胖的脸庞，烫得卷卷的头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细嫩的白，透亮透亮的。胸前戴着的工作牌，职位一栏填着人事部科长。
　　一定没晒过太阳吧，叶霜傻傻地想。
　　“大专毕业？”
　　“嗯。”
　　“我们这里的收银员大多数是中专和初中学历，你的文化可高出一大截。好好干，一定会很快升上去的。”
　　“呵呵。”
　　“你对我们LEHUI的工资待遇了解吗？”
　　“在网上看过。”
　　“既然都看过，那我就不再重复。以你的学历，刚开始工资是低了点，不过，我们LEHUI很注重人才培养。每往上升一级，工资待遇也会相应地往上提高一些。”
　　“我只想好好干，没想那么多。”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这可是大专的老师讲过的。
　　不过这是面试，还是应该谦虚一点。
　　“你具体什么时候能到岗？”
　　“今天，哦，不，还是明天吧。”
　　“那行，明天早上8点，你到这里来，我带你去收银课。”
　　叶霜觉得这面试，似乎也太好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