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舞月》疯神羽落

9、浪漫的夜

　　“还没睡吗？”萍的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没有，我很少这么早睡觉的。”羽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我还怕你睡觉了。”萍说着，走了进来。
　　“怎么来送货吗？你还真是守信用，拿来吧。”
　　“就知道烟，给你，你个烟鬼。”萍丢给羽一根烟，接着帮羽点燃。“真不知道你怎么喜欢这个，感觉一点都不好，辣辣的。”
　　“怎么，你试过？”羽吸着烟说。
　　“恩，刚才试了下。”
　　“下次，不许了。明白吗？”
　　“为什么？你都抽了，干什么不叫别人抽啊。”
　　“因为这不是个好习惯。”
　　“你知道不好，那你还抽什么啊。”
　　“很简单，我不是个好人，所以有坏习惯很正常。”
　　“恩，你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那有招惹那么多女孩的。花心鬼。”
　　“我承认我是花心，但是今天这些真不是我招惹来的。”
　　“不你招惹的？还是她们招惹你啊？”
　　“如果你相信的话，你可以怎么理解。”
　　“你说我会相信吗？”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一定不信。”
　　“恩，鬼都不信我怎么会信。”
　　“不，我相信鬼会信的，因为他们都看着的。”羽说着笑了起来。
　　“讨厌，又吓我，不知道我胆小啊。”萍说着轻轻的打了羽一下。
　　“喂，病人你也打。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你敢说我没人性，是不是……”萍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烟。
　　“行了，换个方式好吗？就知道用这一招，都看烦了。”
　　“不换，这招好使，怎么不服气啊？”
　　“服气行了吧。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怎么了？”
　　“扶我起来走走，再这样躺下去，我就死了。”
　　“你的腿行了吗？才半个月不到。”
　　“行，又不是骨折，就是个骨裂，这几天没前几天那么疼了，我想应该能走。”
　　“那好吧，不行的时候说话啊。”萍说着，轻轻的扶起了羽。
　　“第一次觉得能站起来也是一种享受。”站在地上的羽感叹的说着。
　　“疼吗？疼就坐会。”萍温柔的说着。
　　“别，千万别，就这样挺好。叫我享受会。”
　　“呵呵，看你像个孩子一样。”
　　“我本来也不大啊。扶我走走，别光站着。”
　　“哦，好的，记得要慢点。”
　　“恩，放心。”羽笑着向萍比了个OK的手势。
　　“慢点，别走那么快……”黑暗的病房里，萍温柔的言语一直在回荡，就这样在萍的小心照护下，羽在房间漫步了一会。
　　“扶我出去吧，吹吹风。”
　　“不行。你还没好，感染了怎么办。”
　　“没事的，走吧。”
　　“你，拗不过你，等下，披件衣服的。”萍在床边拿起一件衣服，细心的帮羽披上。“外边风大，别着凉。”
　　“第一次感觉，你原来是这么温柔的。”羽透过黑暗看着萍的脸，在黑暗的诱惑下，那张脸显得特有魅力。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很温柔，你到底去不去？”
　　“去，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那就走吧。”
　　夜晚的风，还是像往常那般叫人觉得寒冷。尤其是深冬的夜。羽静静的站在风里，感受着风的呼吸。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久没吹风了。还是这样的感觉最好。”
　　“那有好久，才10几天，都没到半个月。”
　　“呵呵，是吗？那为什么我会感觉有如半个世纪那样久呢，我都快忘了风的味道了。”
　　“风的味道？风有什么味道？”
　　“有的，你慢慢就会感觉到了。”
　　“怪人。你可别吹太久啊，对你不好的。”
　　“不会的。你看见那边了吗？”羽说着用手指了指远方“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知道风的味道就是在那里。那个时候，我努力的攀上楼顶，以为那里是最高的地方，谁知道，上去了才发现，并不是没有更高的，只是在我没爬上去的时候，看不见而已。”
　　“那这算不算是，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呵呵，也许算吧。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还为了这个而沮丧，真是好笑。”
　　“孩子吗？都是会一些不足道的事情伤感的，成熟了就好了，啊涕。”萍说话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怎么冷了？”羽转过头去看她。
　　“才没有。”可无论她的表情有多么倔强，可寒冷还是叫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看着萍倔强的表情，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接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帮萍披上，就像萍给他披时那样的小心翼翼。
　　“穿上吧，丫头。”
　　“那你怎么办？”
　　“我不冷的。”
　　“骗人，怎么可能不冷，你穿上吧。”
　　“你穿，我只要这样就好了。”羽说着牵起了萍的手。“这样就不会冷了。”羽对萍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头去，看向远方。
　　萍被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时忘记了反应。
　　“其实，我冷得不是身体，而是这里。”羽拉着萍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子说。“寒冷的不知道怎么去融化。”
　　“你很孤独吗？”萍抬头问着，没有抽回被羽握着的手。
　　“我怎么会孤独，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向孤独都难啊。”羽微笑着说。
　　“那你？”
　　“我只是寂寞。深深的，沉沉的。”
　　“寂寞，那和孤独有什么不一样啊？”
　　“呵呵，当你漫步在布满人的大街，却发现你只有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是寂寞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吗？”萍紧了紧相互握着的手，靠近了羽的身边。
　　“算是吧，可这些我很感激，至少叫我成熟了很多。有烟吗？给我一根。”
　　“哦，好的。”萍递给了羽一根烟，点燃，羽又伸出了手，微笑的看着萍。
　　“你还要什么？不是给你了吗？只有一根不许多要。”
　　“不是烟，我要你的手。”羽轻轻的摇头微笑着说。
　　萍慢慢的把手递了上去，脸上带着一抹嫣红。
　　“你也是这样握着其他女生的手吗？”萍轻声的问着。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呢？是还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
　　“那就不要问，也不要想，静静的体验不是更好。”
　　萍看着羽的脸，一时间竟然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萍已经被羽拥着怀里，风吹到，带着两人的发丝飞舞……
　　2004年1月27日雪
　　这是我出院的时候，第一次写日记，感觉有些想念又带着些兴奋。蕊原谅我一直没有和你联系，因为我真的不想给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住院的日子，想来也有2个月左右了，期间有许多值得记忆的东西，也有许多值得落泪，值得欢笑的故事。可如果叫我选，我想，我会选择纪录那晚。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对着不是你，不是微的人说着心里的感受，很轻松，那一刻我有着一种解脱的感觉。放下一切，我还是不是我？又或者说那才是真的我？蕊，我还记得，你对说得第一句，叫我感动的话，“你累了吗。”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一刻，你没有对我说出这样的话，那我们的生活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你还是那个不知道悲伤的你，而我依然做我那个不知道快乐是什么的男孩，我们是不是只会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或许会在错过的那刻留给对方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时间不能倒流，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吧。一句话，注定了我们纠缠的一生或许还包括下一生。最近，我有些相信了命运，相信了冥冥中的那一双看不见的手，任由他拨动我们混乱的生活，改变了原本不相干的轨迹。
　　深夜，祷告。如果真的有神，那就请他保佑。叫你永远都会是那个快了的女孩。痛苦悲伤留给我就好，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你。而是注定陪伴我一生的东西。
　　午夜 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