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舞月》疯神羽落

10、燕归来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流失，就好像是一只狡猾的猎物，永远不给猎人抓住它的机会。
　　六天后，羽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或许是时间给她打电话了。羽这样想着。
　　“喂。”电话那边，传来燕那熟悉的声音。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是我，你还好吗？”
　　“你最近跑哪去了？学也不上，躲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呵呵，要是真躲你就好了，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你现在在哪？”
　　“别生气了，我错了。”
　　“恩，别废话，你现在在哪。”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次。”羽无奈的说着。
　　“不会，你现在在哪，说不说？不说我挂了啊。”
　　“算了，谁叫我选择的你，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你跑哪做什么。玩啊？”
　　“我到医院玩？你白痴吧你，就不会想啊。”
　　“你才白痴，快点说。”
　　“住院，行了吧。”
　　“住院？你怎么了？”燕的声音现在才出现焦急的样子。
　　“没什么，被车撞了。”
　　“不严重吧？”
　　“严重还能给你打电话啊。白痴。”
　　“你好。就你不白痴。行了吧。你住院什么时候的事？”
　　“16天前，半个多月了，我消失怎么久你都不打个电话关心下，你也太那个了吧。”
　　“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给我打，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么久了，怎么才告诉我？”
　　“怕你担心，行不？这不一好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算你有良心，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你疯了？半夜你往哪走。”
　　“这不是要看你吗？不用算了，我省了。”
　　“又没叫你不来，明天来吧，我在……”
　　晚上的风还是那么冷，冬天的夜里，路上已经基本看不到人，除了来往的车辆，也许只有羽还在漫步。
　　羽很喜欢，在晚上散步。很早以前羽就觉得，自己其实就是黑暗的一部分。雪，从天上一片一片掉落下来，就像是花瓣离开花朵，被风吹乱，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握紧。片刻张开握紧的双手，雪花已经消失，黯然伤神。
　　“或许，我真的什么也握不住。”羽轻声的说着，神态悲凉。羽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羽就这样站在雪里。雪很大，片刻，羽的身上已经被雪覆盖，白白的，就好像是一个雪人。
　　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每一次在夜晚漫步，总是希望找到一些属于我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黯然心伤。低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可什么是属于我的？我不知道，或许永远没有答案，我的手握不住时间流逝，也握不住，我想握的那双手。
　　闭上眼睛，感受雪的味道，努力不让那泪水离开自己的眼睛。雪停了，羽感受不到雪在落在自己的身上，张开眼睛，却发现身边已多出一个人。
　　“你这样会感冒的。”萍温柔的说着，手中的伞替羽挡开雪的侵袭。
　　看着萍，羽笑了，用手握住了萍的手，紧紧的。
　　“我能握住你吗？”羽迷茫的问着。
　　“你不是在握吗。”萍笑着说。
　　“我不想你从我身边离开，我想握着一直当我能去到的永远。”小孩的语气，带着一份不屈的感觉。萍沉默了，低下一直抬着的头。而手却握紧了羽。
　　低头吻住了，雪中那冰冷的唇。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萍闭上了眼睛，那双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把羽紧紧的抱住。失去了伞的阻隔，雪又一次落在两人的身上……
　　“我有男朋友了。”萍的头靠在羽的胸膛，述说着。黑暗中，萍看不见羽的表情。或许她不想看见，也不敢看见。就像是梦，不想张开眼睛叫梦就这样结束。
　　羽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萍的头发，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有黯然的神色蔓延。“不要说话，就让这一刻安静的度过吧。”
　　萍不在说话，紧紧的抱住羽。
　　如果时间可以停顿，我希望它就留在这里，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的抱着他…………萍的心这样的想着。
　　眼光照在羽的脸上，羽张开了还在沉睡的眼睛，身边早已经没有了萍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萍的香气，床上那一抹殷红，似乎都在想羽说着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悲还是喜。羽的手张开，有握紧，再打开。这样一直重复了数次，却还是什么也握不住。羽就这样看着空空的手，带着莫名的伤感……
　　燕来了，带着她一贯的笑。没有花，也没有温柔的问候，一切似乎是与浪漫无缘。羽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心动？或许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她的味道，有着那份自己所没有的气息。
　　燕陪着羽走在大街上，羽的手几次想握住燕的手，却都被燕甩开，她说，怕被别人看见。听着燕的话，羽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羽把手放进口袋，不再尝试去握紧。两人就这样走着，一路无话，只有莫名的伤感在羽的心里蔓延。
　　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主宰了我的情绪，喜怒哀乐都被你左右。我只是想握住你，找到那一丝的平静。你很吝啬，竟然连片刻的温柔都舍不得叫我感觉。对你的感觉是对是错？我经常再想。可我已经没有了选择，你的笑，竟叫我连思考的权利都失去。沉沦是我唯一的出路，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
　　燕走了，就好像她来时那样，只带走了羽看见她时的快乐。“你还真是个高手，在叫我心情不好这个方面。”羽的心这样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不用看，羽也已经知道，除了萍，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看羽。
　　“又没睡？”萍坐在了羽的身边笑着说。
　　“我说过，我不习惯在这个时间睡觉。怎么你又值班？”羽抱住了萍说。
　　“恩，为你换的，高兴吧。”
　　“还好。”羽说着轻笑了起来。
　　“还好？没良心。对了听说，今天又一个女孩来看你？不错吗？这是第几个了？女人缘不错啊。”
　　“第十二个，怎么你是嫉妒，还是妒嫉，又或者是吃醋。”
　　“吃醋。”萍说着掐了羽一下。“说什么关系，又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如果我说是现在的你会信吗？”
　　“信，对你有什么不信的。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哼！”
　　“呵呵，生气了。”
　　“没有！”萍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已经写得很明白。
　　“好了，别气了。陪我出去走走。”
　　“不去！”
　　“好了，我不愿意老在床上呆着，很无聊的。”
　　“说了不去。”
　　“走拉。”羽说着拉起了萍向外走去。
　　羽用手拨开了挡在眼前的头发，眼睛望向远处的前方。
　　“有病，又是晚上出来吹风。”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我本来就有病，要不怎么会住院啊。”
　　“呵呵。不过，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候你给人感觉就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不好，好像成熟了。”
　　“成熟？呵呵，你知道吗？其实成熟说的并不是年龄，而是我们的心能承受能多了。”羽说着，带着无奈。
　　“承受更多。或许吧，那你能承受多少？”
　　“我不知道，我只能一直承受下去，或许它早已经超越了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只是还不能倒下而已。”
　　“还有我。”萍说着，握紧了羽的手。羽回头对萍笑了笑。“恩，我知道。”
　　“我好像更懂你了。”
　　“等你都明白的时候，就知道了。”
　　冬天的夜晚，只有风还在呼啸着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