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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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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力一直在军营打仗,这些年东征西站战,并没有自己的宅子。大将军表示体谅他,让他住进了大将军府。
柳婷婷从丫鬟口中知道了苏力受伤的事情,派人送来了些补品。苏力今日里好了些,用勉力抬起的右手摸摸补品的纸包装,想了想,舍不得,让人好好的收了起来。
第二天,丫鬟伺候他洗漱吃完饭后,通报柳姨娘来看他了。
苏力觉得诧异,昨天才送了药捎了话过来,怎么今天人就过来了。柳家家教甚严,她已为人妇,来看望自己这个昔日的仆人实在是不合情理,不合礼数。
柳婷婷自己也是很惴惴,昨日大将军知道她送了补品过来,就训斥了她一顿,然后又备了份厚礼让她第二天来当说客。
一进屋子柳婷婷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喷嚏。苏力听着她那个斯斯文文的喷嚏,想象着她会用手指去揉挺翘的鼻头,像个没成熟的小姑娘,不禁笑出声。
柳婷婷听到他的笑,有些沙哑,有些不好意思。带着丫鬟走到苏力床边不远处坐下。
她看看床上的苏力,好几天的不见天日他脸上的皮肤有些白了,衬得他眉毛越发浓黑,眼睛越加深邃。下人们这几天把苏力杀敌的可怖模样传的纷纷扬扬,她本来是有些怕的,现下看来,苏力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更瘦了些,也白了些。
苏力是欣喜她来的,嘴角止不住的翘。旁边的丫鬟们偷着笑,这个苏大将军莫不是个呆子。
柳婷婷说了几句便话锋一转,扯到了军务上,苏力听着她嘴里越发有着大将军口吻的话,笑脸阴沉了下来,他桀桀一笑:“你说要报答我这次护城之功。”
柳婷婷被他的怪笑有些吓到了,仿佛感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她站起身向苏力告辞往外走,关门那一刹,里头的苏力忽然出声:“柳姨娘等一下!”声音沙哑难听,因为身上的伤势这几天的都大补特补,上火上的厉害。
柳婷婷回头看,见他朝自己招手,她走到他床边看他张嘴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妨前襟被他一把扯住,惊呼被一张满是药味的嘴给堵住了,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啪的一声,苏力的脸被扇到一边,。门外的丫鬟往进张望,只看到自家姨娘气的花枝乱颤,恐是被自家父亲熏陶的太久了,嘴里只能骂出两句“匹夫!竖子!”就领着丫鬟们气冲冲的走了。
苏力感受着脸上的残余的麻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双眼望着床帐子出神。
下午柳姨娘去探望苏大将军结果被苏大将军恶语相向气出来的传言传遍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看着床上不吃不喝的小人儿,不敢说更不敢骂。
晚上大将军身边的首席军师黄西贵来到了苏力房里,笑眯眯的像只黄鼠狼,细溜眼,长胡须。他先是问了问苏力的病情,接着笑眯眯的看着苏力:“不知道大将军今日,怎的将柳姨娘骂走?”
苏力本来还算和煦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哼!这等大事,怎的让个小娘皮来!”
军师听了他语气中不忿,笑容越发的大且轻松:“这事的确是大将军想的不周到,但大将军也是没有将苏老弟当成外人。苏老弟消消气好生养伤才好。”
苏力应了,两个人又虚与委蛇一番才算。
苏力的伤好了些,能够下地走走了,侍从搀着他在花园中走的时候,碰到了柳婷婷在花园和丫鬟们踢毽子,见到是他,本来俏丽的笑冷下来,看也不看他一眼,领着几个丫鬟呼呼的走了。
苏力也装作一副气愤的样子,可转头看到地上那个旧了的毽子,又忍不住笑了,可是想到柳婷婷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毽子,又止了笑。身旁的侍从看他脸上阴晴好一会儿,被他指使着收起了毽子。
下午苏大将军看不惯柳姨娘,不仅不让她玩毽子还抢走她的毽子的事又传的纷纷扬扬。
苏力止不住自己想去找柳婷婷麻烦的念头,柳婷婷被他气的够呛,只觉得他总是针对自己,想想自己那会在他干长工的时候从来没有捉弄他,还往往觉得他力气很大,是一个和父亲不同的伟男子。却不想有了势变成了这般模样。心中快要厌烦死他了。
跟大将军诉苦,却总是被大将军两句带过,让她好生养胎,柳婷婷只好熄了气焰,安生养胎,连门都不怎么出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苏力身上的伤好的很快。及至他伤好了重回战场,也没有再见到柳婷婷。
大将军和柳公结姻的事也差不多定下来了,一车车的粮草从徐州运了过来。
柳公的女儿柳月兰是个刁钻泼辣的主,嫁妆先到不久,她就带着一大票婆子丫鬟从徐州过来待嫁。
到了大将军府中的第三天,柳月兰就把大将军府里的管事仆人连带着一众小妾摸了个清楚。让人传话把一众小妾仆人管事拉到了花园晒太阳。
大总管根本不敢怠慢,跟着一大群人站在太阳底下看着柳月兰坐在支起的罗伞下喝茶。
柳月兰身边一个管事打扮的婆子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大将军日理万机,后院之中难免照顾不到。我家姑娘再过几日就要嫁进来当主母,院子中乱糟糟的难免冲了喜事,所以今天便要各位帮着理理这后院里的事!”
一旁的大总管连忙称是,将怀中的一本名册递给那管事婆子。那管事婆子将名册交给手下的丫鬟们,让她们去点人数。
一会儿一个丫鬟在那婆子耳边低语几句,婆子的脸像是干枯的树皮,嘴往下一弯,斜眼看着总管:“大总管,敢问这李娇儿姨娘怎的没有来?”
总管擦擦脑门上的汗:“李姨娘说自己昨晚侍奉大将军,起得晚,晚些再过来。”
婆子冷笑一声:“这都日上三竿了,大将军府中当真是一点规矩也没了。”说着超后面一挥手,:去将李姨娘请来,烦请大总管带路了。”
一众仆人看大总管都是恭敬有加的在前带路,谁也不敢再出头闹事。一时花园中静悄悄,只有鸟儿间或两声的鸣叫。
不多时李娇儿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拉扯着过来,身上的衣服凌乱却完整,看来只是想给还未进门的主母一个下马威。
那管事婆子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犹自不服的李娇儿:“掌嘴!”
话音刚落,李娇儿身边的婆子便提着粗糙的手掌往李娇儿娇嫩的脸蛋上招呼,李娇儿一开始还能叫嚣:“我是大将军的姨娘,你们不能这样!大将军回来定饶不了你们这些刁奴!”等到后来只能小声呜咽的试图躲避巴掌。及至两眼一翻被打昏了过去。
坐在矮榻上的柳月兰出了声:“行了。”
两个老仆立马住了手,松开了软趴趴的李娇儿。
一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惊胆战,一众小妾更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但是今天柳月兰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等到大将军赶到的时候,八九个小妾,已经被打的伤的伤残的残,只有一个囫囵的柳婷婷也被两个婆子压着准备往进灌打胎药。
大将军上前踢飞一个婆子,搀扶起受了惊的柳婷婷,只觉得她抖成了糠筛,只会一叠声的呼着大将军。
柳月兰丝毫不惧大将军摄人的目光,从矮榻上站起来,向着大将军行了一礼,才道:“大将军怎的来了?”
大将军冷哼一声:“我若再不来只怕我的孩儿就被这几个刁奴害了去!”
柳月兰也不恼,接过婆子手中的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大将军,家父在我离家之时,千叮万嘱,这长子一定要出在主母房中。月兰虽不愿,却也不敢违抗父命,还望大将军体谅。”
药碗碰到大将军的手,大将军看着眼前强势的柳月兰,再看看身旁泪眼涟涟的柳婷婷,身娇体弱,五个多月的身孕了,也不见她胖起来。只显得怀了孕的肚子越发的大,他每次陪着她的时候,柳婷婷都会幼稚的鼓着脸,戳着圆鼓鼓的肚皮,不满的抱怨。他做势要去打那隔着肚皮作乱的孩儿,她都会紧张的护着肚子。
大将军接过药碗,箍着柳婷婷尖小的下巴,看着手中绝望的俏脸,狠狠心,一碗黑漆漆的药呛得她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