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笑》我耳机不靠谱

69、第 69 章

　　薛梓杨摸摸下巴，“嗯……云儿啊，七叔带你去我那儿玩怎么样？你不是说上次那个翡翠机关鸟不知道怎么玩么？走走走，七叔教你。”说着接过薛白寒手中的莫思云，就差拔腿就跑了。
　　薛煌煜听着也觉得话题不对，也想开溜。开玩笑，他是胃里面的酒多了，不是脑子里面进酒了，“嘿嘿，四哥，飞烟，父皇找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一步了啊！”
　　“你们？”莫飞烟还没回过来神，眼前就只剩一个若有所思看着他的人。
　　“怎么？本王是不是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了？”薛白寒看着被宫灯映红了脸颊的莫飞烟，心情大好。
　　“没有。只是微臣的家事过于微小，不值得微王殿下关怀。”莫飞烟可以说是硬邦邦的回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生气。
　　薛白寒笑着上前勾起莫飞烟的脸，“还说没生气，小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嗯？”
　　眼见着薛白寒的脸都贴到自己的脸上了，莫飞烟硬是没有勇气推开，“殿下这是第一次见微臣吧？这样子被人家看见了，对殿下的名声不太好吧？”
　　“飞烟这是在关心本王？但是这恐怕不是咱们第一次见了吧？”
　　莫飞烟的身子一颤，难道他真的是洛云兮？
　　“五年前，本王去过你们三希堂一趟……你对过几个对子，本王当时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薛白寒满意地看着莫飞烟眼中希冀的小火苗嗖地一下子就灭了。
　　五年前，对啊，五年前洛云兮就死了。不！不！他没死！没有！不！
　　莫飞烟脸色一白，就差昏倒了，在虚空中空抓了两下，才想起身后并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东西。苦笑一下，“殿下过誉了！微臣并不是最出色的，当年三希堂最出色的人是微臣的同舍好友，那个人叫洛云兮。”
　　“这就是云儿名字的由来是吗？莫思云？莫飞烟思念洛云兮？那孩子的娘亲知道孩子名字的来历么？”薛白寒玩味地看着莫飞烟。
　　莫飞烟闭上双眼，“够了！”
　　明明不想想起来那天的事情，每想一次都觉得是自己害得洛云兮受那一剑。如若，如若自己没有逞强上去，是不是洛云兮不会为了救自己被季无忧一刀刺死？再如若，如若眼前的这个微王殿下没有召见云兮，云兮也不会被困在火海，也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
　　“微臣并不知道为何殿下这么关心微臣的家事，但是殿下既然想要知道，微臣也不得不说。微臣的爱人在五年前的一场大火之中，为了救微臣丧生了。至于云儿，他的名字是取‘边思西北黄云暮’之意。殿下……”莫飞烟深深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微臣，可以走了吗？”
　　说完也不等薛白寒说话，莫飞烟转身就走，也没注意到身后人已不见邪肆和轻佻，满眼都是大写的心疼。
　　可还没让薛白寒心疼一会儿，莫飞烟身子一软，薛白寒急忙上前接住晕倒了的莫飞烟。看着怀里面色煞白的莫飞烟，薛白寒叹一口气，打横抱起现在比他矮上半头的莫飞烟踏雪而去。
　　莫飞烟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睡梦中听见有人在说话，努力听也听不清究竟是在说些什么。眼皮沉重地要命。
　　终于勉强睁开一道缝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你醒了？”
　　莫飞烟松了一口气，是二哥啊！记忆中晕倒之前不是和薛白寒在一起？莫飞烟再次苦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自己还期待着被一个陌生人带走么？
　　莫飞烟自从四五年前开始容易昏厥，为此请过御医，见过名医无数，也并没看出什么名堂，莫飞烟也就不再上心。
　　不成想最近竟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莫飞花心焦地不得了，莫飞烟虽然一直练着武，但是眼见着最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里也要准备过年的事项。朝中还要忙着述职的事项，更别提江南和两广闹得更是不像话。
　　最近真是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越是过年的时候越是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有两三天为了议事都是在宫里过的夜。
　　莫飞花本来想为莫飞烟告几日假，但是皇命难违，只能在自己快忙疯了的时候暗暗帮着莫飞烟处理一些文件。
　　这几日上朝，文帝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尤其江南雪灾之后出现了大批的流民，土匪。动荡的局势必然导致一些钻空子的人，打着一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神仙的后代的旗号，开始带着流民造反。
　　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打福建揭竿的土地娘娘军，从广东福建发起，到了安徽湖北一带就滚雪球一般壮大的厉害了。
　　据说首领是一个美艳无比的女子，号称是土地娘娘的后代传人，受到土地娘娘的托梦，要带领流民创造一个土地平均国，声称只要参与这个土地平均国的百姓按照人头平均分土地，连刚出生的孩童都拥有自己的土地。
　　那这些土地从哪里来？抢劫乡绅富豪的！有了土地和钱财的诱惑，越来越多的流民和土匪参与到土地娘娘军。地方官府已经控制不了局势。而且这越到年根，这土地娘娘军闹得更欢，眼见着闹到江汉平原了，马上还不闹到皇城脚下？
　　要说这事还跟郑氏的夫家上万人血书的宁德县县令郑知尧有些关系。
　　往年九月末正值晚稻的灌浆时节，茁壮的稻苗顶端分泌出乳白色的液体充斥着整个饱满纤长的稻壳，指甲盖轻轻一掐，白色的液体清香的味道就迎面扑来。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丰收了。郑知尧前一天还在水田里和村民们笑呵呵地讨论着今年的收成，第二天没有预兆的下了一场大雪，所有的水稻一夜之间倒浆了，外面看着好好的，里面一掐开都空了。老百姓张着嘴像是抽干了水的鱼，干嚎都嚎不出来了。有的到了水田里面，直接身子一软就死在田里了。
　　郑知尧上报到福建知府崔半斤那里希望朝廷一边减免赋税，一边播送种子和稻苗帮助振兴农业。崔半斤也没含糊，立刻就上了折子。这道折子辗转到了梅耀祖手上，梅耀祖自认为是五皇子眼前的红人，把奏折改了，虽说禀明了福建的雪灾，却是轻描淡写。这样的话，翰林学士处理的时候会建议性拨款减税，但是却不会特意加急，让整个朝野注意到福建的雪灾。财政拨款和减免的赋税轻而易举落入梅耀祖和部分翰林学士的腰包里面。
　　灾民不仅仅没见到一个铜板的财政拨款，赋税更是一点都没有减免。雪灾严重，没有粮食，还要承受着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很多人开始卷吧卷吧老婆孩子到外地流亡求生。郑知尧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几次三番找崔半斤。崔半斤也急啊，他哥哥和他一样外放，跑到大西北去放羊了，他爹现在不说退居二线吧，这几年也渐渐撒手了，朝中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一咬牙，一跺脚，两个人一合计，就捣鼓出来万人血书这么一档子事儿。
　　那些土地娘娘军的人，多数是当年签过万人血书的民众。春节在即，家里本应该置办年货了，但是怕自己的孩子饿死，他们只能出去卖孩子。所有一开始参与土地娘娘军的都是过不下去了的，后来加入的为钱财，为土地，为了各种目的……反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土地娘娘军，甚至还有地方势力和占山为王的流寇、土匪。现在官府都控制不了这股势力，也是弄得朝廷头痛不已。
　　如果单单是福建也就罢了，连着两广和长江流域这么多地方，这里面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且乱着呢！谁不知道这块大肥肉被二皇子咬在嘴里呢？一旦洗牌，朝廷里面一环扣一环，能带出来的怕是局面都不好收拾。
　　万人血书是呈上去了，皇上也见到了，梅耀祖眼见着遮不住了，带着几个人连夜把自己的账目抹平了，也不知道哪儿弄得一本子郑知尧的“欠条”，尽是些赌账、酒账、花柳账。把文帝气得不轻，当即下了圣旨，捉拿郑知尧进京，着大理寺卿骆玉笙彻查此案。梅耀祖一行人慌了，郑知尧进京的路上明里暗里动过不少手脚，想要弄死郑知尧，杀人灭口。
　　没想到崔半斤这个人粗中有细，知道郑知尧此次进京怕是不会太平，唇亡齿寒，因此一边差人去找了福建织造柳依言，让他动用京城的柳家势力。一边召集了自己的家将去护卫郑知尧。不然，郑知尧这一路上早死了八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