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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凤子龙孙 最后赢得皇 ...
此后接连几天,江澜再也没有来看望萧雨馨,一日三餐都由邢雪嫣送到归来宫,卧床三五天后萧雨馨就试着下床走路,邢雪嫣劝她千万别心急,萧雨馨却淡淡一笑:她不心急能行吗?归来宫与外界音信隔绝,偏偏立储之争又到了白热地步!父亲远在边疆,江澜年轻经验不足,陆飞轩独力难支,她要尽快好起来,以便能在宫里多少帮上一点忙。
其间永安公主托人送来了一些衣食药材,王先也趁着拜访几个当太妃的姑姑的机会,悄悄地来看过她,一见面,萧雨馨就半玩笑半认真地道:“放心,我还没被你那宝贝侄女折腾死!”
王先一脸愧意地告诉他王若芬已经被贬往浣衣局,她的父亲也收到了警告,去信告诫宫里王若芬的姐姐若萱千万不能像妹妹那样。
萧雨馨还没听完就打断道:“得了得了,再来一次,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王先听这话,知道此路不通,担忧地说:“你一个人在宫里势单力薄,非吃亏不可啊。”
萧雨馨道看看桌子上邢雪嫣送来的早饭,道:“钟韵宫王充容,也是琅琊王氏的吧?对了,我还记得有个卢才人,好像也算你们家的远亲。”
王先道:“充容是我堂姑姑,卢才人是大伯母的堂妹。”
萧雨馨问道:“你大伯母不是谢家的吗?怎么会有个姓卢的堂妹?”
王先解释道:“谢伯母是大伯的继室,前头还有个姓卢的伯母,很早就死了,就是若萱的亲祖母。”
萧雨馨揉揉眉心,理了理思路道:“我记得充容的亡姐有段时间也是很得宠的吧,皇上是个念旧的人,不如我们设法借着这个机会,让王充容和卢才人重得圣宠……”
王先苦笑道:“堂姑也不是没打过这个念头,但你看看到现在为止,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这件事,先不说任贵妃,就是你姨妈能答应吗?”
萧雨馨抱着胳膊道:“所以我要去七公主身边,皇上妃子虽多,儿女可就这几个。”
王先支着下巴,觉得这条路可行,因为郑昭仪能在宫里维持现在的地位,全仗了这个女儿,萧雨馨道:“现在,你就设法去打听皇上的日常喜好,我们一步一步来。”
中午,邢雪嫣来送饭的时候,萧雨馨就问起了她的主子卢才人的近况,邢雪嫣简简单单地回答还是原样,萧雨馨执起她的手道:“你就别瞒了,又被别人欺负了是吧?”
邢雪嫣低着头没吭声,萧雨馨拍着她的背,叹息道:“她是个软弱性子,连带你也受委屈了……不如咱们想个办法,让才人得宠,你就不用这样受罪了。”
邢雪嫣黯然道:“可是后宫佳丽三千,才人……年长色衰……怎么斗得过?”
萧雨馨拈起一块点心,漫不经心地说:“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六月初一是景帝的生辰,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无不用心准备上一份厚礼以讨得圣上欢心。萧雨馨跟着七公主永安,来到举行宴会的隆极殿,像她们这等在宫中不得宠的人,总是来得早早的,不多会儿,郑昭仪带着钟韵宫的一干妃子也来了,她看到侍立在女儿身边的外甥女,脸色不自然地僵了僵,倒是永安公主主动上前去给母亲问好,萧雨馨装作被大殿总管李公公叫到名字,匆匆忙忙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永安公主知道表姐心里对母亲还有芥蒂,无可奈何地轻轻摇摇头。
郑昭仪拉着女儿的手,询问了一下她最近的饮食起居,然后就开始抱怨:“你怎么把你表姐弄到身边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一家子跟咱们是什么关系?从来也没见过这种亲戚……”
她还在絮絮叨叨,永安公主含笑安慰道:“母亲多虑了……”心中却叹息:郑家大红大紫时也没怎么提携过萧家,如今就不要怪人家不待见了。
正说着,鲁王由他的新婚妻子王曼嫱陪同,从外面走了进来。鲁王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他面目清秀,甚至于可以说美,是那种一看就使女人醉心的那种男子。他有着工细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像现实中的人,倒像画中的神仙身边的金童。
他的妻子是公主之女,年纪看起来比丈夫明显要大,也算个美人儿,但就如所有出嫁之后的少女一般,已经失去了珍珠的光泽和灵气,隐隐有点鱼眼睛的感觉了。不过这实在不能怪她,鲁王生母顾才人生下儿子才六天就去世了,鲁王因为是早产,一直身体不好,所以景帝也才会早早给这个小儿子娶妻以求传宗接代。王曼嫱嫁过来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把自己的四个陪嫁侍女给了丈夫暖床,却一直不见哪一个肚子有动静,景帝也有点等不及了,又特地在今年的秀女中挑了几个看起来福相又身体健康的送到了鲁王府中,但也没什么效果,着急之下,不免对这个外甥女儿媳有点怨言。这宫中上上下下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所以王曼嫱这位才过门没一个月的王妃就不得不过着步步小心,时时留意的日子,生怕被人耻笑了去,所以也不奇怪她看起来少年老成——说出来谁能相信,她也不过十五岁而已,就比她的丈夫大七个月。
不过看起来这对小夫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王曼嫱搀扶着丈夫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安排好让鲁王先坐下,鲁王究竟年纪小,不脱孩子心性,看到面前有食物就伸手去拿,王曼嫱在一旁好说歹说,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几块精致的小点心,这才让鲁王对满满一桌的食物失去了兴趣。他们一边分食点心,一边说说笑笑,引得坐在对面那些无儿无女又不得宠的妃子们很是羡慕。
王曼嫱也发觉满大殿的女人对自己夫妻俩看的眼红,不由微微拧了拧眉,笑着叫身后的侍妾也上来吃点心,自己则跟一旁桌上的小姑永安公主搭讪。
萧雨馨这时也慢吞吞地回到了表妹永安公主身旁,低声告诉她她的父皇会与任贵妃和六公主一起来的时候,永安公主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不住地发抖,但是表面上却还在与王曼嫱不露痕迹地谈笑风生!
萧雨馨说完了,永安公主又吩咐道:“去看看我给父皇的礼物,若有什么差池拿你是问!”这样霸道的语气,萧雨馨早已见怪不怪,到底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在怎么装出平易近人的样子,也不过是样子,内里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脾气。今天她费尽心机准备了一份大礼,以求在父亲面前大大表现一番,是万万不能有半点失误的。
在走过钟韵宫那些妃子时,萧雨馨不易觉察地往了卢才人身后的邢雪嫣投去了一眼,于是邢雪嫣推了推主子的背,一直低着头看自己双手的卢才人这才抬起头来,站起来往鲁王那边过去了。
她拉过鲁王妃的手,把一个什么东西往她怀里塞,搞得王曼嫱莫名其妙,只好一个劲儿跟她客气道:“娘娘这是……曼嫱怎么好意思收您的东西呢?”
卢才人悄悄地在王妃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王曼嫱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红晕,羞涩地收下了,这么一来,在场诸人纷纷好奇卢才人给了什么东西,卢才人一回到位子上,就被其他人围了上来,问长问短,但是她却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说。
见卢才人问不出什么来,所有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鲁王妃,王曼嫱坐在在丈夫身旁,满脸笑意,跟身后的小妾也说笑不断,对众人好奇的询问仿佛视而不见。这时候外面的太监又传报:“太子到!”
太子是跟太子妃崔绮并肩走进来的,这也是大婚后太子妃首次露面,一时大殿内众人都转向了这位未来的皇后——至少名义上的。
崔绮的个子相当高挑出众,把走在她后面的堂妹,大她五岁的太子良娣崔绫生生比了下去,萧雨馨这等低级女官是不能随意抬头与皇室直视的,所以看不到太子妃的脸,不过偷偷瞟了瞟七公主略带震惊的表情,连听她的汇报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就知道这位太子妃一定是一个绝代佳人。
趁着给鲁王妃斟酒的功夫,萧雨馨悄悄地往太子那一边看了一眼,偏巧崔绮转过身听堂姐崔绫说话,只看到一个侧脸,不过就这个侧脸这也足够让萧雨馨惊艳了,她甚至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位太子妃殿下,失神之下,差点把酒倒得溢出来,王曼嫱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幸好萧雨馨素来手段圆滑,最善机变,陪笑道:“王妃娘娘手上那玉镯子太漂亮,奴婢一时看花了眼……”
王曼嫱摆弄几下镯子,笑道:“也不过是件凡品罢了。”她侧过头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子妃一眼,喃喃地道:“不过被精心雕琢过而已,究竟还是人力功夫。终究比不上璞玉浑金来的珍贵——”
萧雨馨这才注意到,包括鲁王妃,这大殿中各个女子无不盛装打扮,珠翠满头,华服满身,独有太子妃崔绮却是一张素颜朝天,却天生着一张在座贵妇们要花费无数心思才能调出的无暇脸蛋,发髻上就简简单单地插了一支碧玉簪,身上是一件暗花的丝质月白长裙,在一片姹紫嫣红,粉白黛绿中显得淡雅脱俗,有如月宫仙子。
萧雨馨注视面前一碗莲叶羹,清汤上倒映着她那张圆脸,因为是皇家盛宴,她也精心打扮过一番,因为伤病,最近容颜消减,那精巧的下颌就渐渐凸显出来,多少弥补了脸型过大的缺陷,但是常年的征战在她脸上刻下的风霜却是再好的胭脂香粉也不能掩盖的,对着崔绮这么个绝代佳人,她的确只有自比泉下泥的份,从前也就一笑而过,现在……大殿众人隐隐以崔绮为圆心,划出一个无比巨大的场子,里面热闹非凡——有王曼嫱,有七公主,甚至也有姨妈郑昭仪,就是没有她,她生的不美,又没有什么才艺——唯一擅长的棋艺多年没有上手,早已生疏,对衣饰打扮上的花样一窍不通,更不喜欢拿着团扇做出种种优雅的姿态,就像现在进来的崔玉瑶那样——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她,不过她既然没有跟着丈夫一起赴任,跟着崔家女眷出席这种宴会也是情理之中——崔家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不过跟四年前比起来,她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不可一世的跋扈,优雅大方的举止已经掩盖不住深深的忧郁,她自从进来之后就低着头闷闷的,除了偶尔跟身边的吴国夫人任鹃说上几句外,就很少开口了,想来她这个天之骄女几年来过的也不甚如意吧?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了,原本空荡荡的大殿充满着嗡嗡的人声。赵王是快开宴的时候才到的,他一进来,七公主和鲁王夫妇都站起身来迎接。赵王一一点头招呼,然后才带着三个侧妃落座,跟七公主寒暄的时候,萧雨馨分明感觉到了他意味深长的眼光,但一闪而过,定睛细看时,赵王已经跟弟弟鲁王问好去了。
那眼光里,似乎隐含着什么。但是太短了,萧雨馨还来不及回想就听到高公公的传报:“皇上驾到——”,于是只能跟着所有人起立跪拜。
景帝一身常服走进大殿,右手携着爱妃任鹂,左边是最钟爱的女儿六公主,他在大殿的主座上坐定后,下面的人才直起身来安坐。
萧雨馨这才有机会打量的国家的九五至尊,还有一位能专宠二十余年的贵妃娘娘。凭心而论,景帝是一位相当英俊的男子,眉目深邃,天庭饱满,不过现在因为年老的缘故,没了年轻时的倜傥风流。据说先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下了立他为太子的决心,不过在朝政上并未见他有过太多的能为。他十七岁登基,到现在也快四十年的,前二十年,是郑太师把持朝政,后二十年,换了个任太师,不过几大世家的势力交错,形成的微妙的平衡,即使有权臣当道也不能为所欲为,加上一直也没有大的天灾人祸,使得他有足够的理由和闲暇可以沉溺于后宫中——他是一个标准的太平皇帝。
分坐在左右的任贵妃与六公主母女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清一色的鹅蛋脸,不过六公主的年轻娇嫩些,贵妃的成熟妩媚些。不过任贵妃的确驻颜有术,粗粗看上去不像六公主的母亲,倒像年事稍长之姊。
这时候各个皇子皇女纷纷献上了自己的寿礼:大公主永宁的是一尊沉香木的寿星像,比较中规中矩;鲁王献上了自己写的一百首祝寿诗,倒也别出心裁。景帝看过之后赞赏了几句,然后就被次子赵王献上的礼物给吸引了。
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巨大的锦盒,打开看时,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蛋,上面细细地雕刻着无数异域风光,奇花异草。且不说那雕工的精细繁复,就说这么大的蛋,就是一件罕物,所有人都为此啧啧称奇,景帝更是眉开眼笑道:“钦儿,这礼物费了不少心吧?”
赵王笑道:“这蛋不是普通禽鸟的蛋,原是产自葱岭以西极远之地的一种鸟儿,这鸟体型硕大,不善飞行,却极善奔跑。我原想引进中土饲养,可惜这鸟极难捕获,几年来只得到了几十个鸟蛋,运输途中又破了不少,只剩得五个完好的,雕刻的时候又坏了四个,只剩的这个了。”
景帝摇头道:“如此劳民伤财,太过奢费了。”
赵王却道:“父皇不知,这鸟生产荒漠中,极耐饥渴,肉质鲜美,羽毛柔顺。我想若能引入中原,让百姓来饲养繁殖,倒不失为一条生财之路。”
景帝叹道:“朕最近忧心江南地少人多,流民无数,没想到倒是钦儿会为朕分忧。”
赵王倒身下拜,景帝又说:“可惜这等物品究竟不是常人可享,何况大梁本该以农桑为主,养这奇鸟,倒有些离经叛道……”
六公主打圆场道:“四哥哥为人处世,本来也不能以常理度之……要不,就不是四哥哥了。看上次湖广遭灾,还不是用了他的怪法子才止住。”
景帝摸摸女儿的头道:“他那是别出心裁,谁见哪个赈灾的钦差大臣跟他一样游山玩水?”
六公主道:“但是征发民夫,大兴土木,是给了那些流民一碗饭吃,您也说过,用四哥哥的法子,逃亡的灾民比往年少了七八成呢!非常之时,当然要用非常之法。”
景帝只是摇头,却说不出理由,好在太子的礼物此时呈了上来,却是一碗五颜六色的米饭,有普通的白米,也有黑米,最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绿莹莹的米饭,颗颗晶莹剔透。太子在一旁道:“去年百越一带风调雨顺,这是百越进贡的碧粳稻,黑米稻,与中原的胭脂米,白米煮成的米饭,请父皇品尝,恭祝父皇青春常驻,福如东海。”
景帝眉开眼笑,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象牙筷,尝了一口,赞叹不已。太子这一招,实实在在把弟弟赵王给比了下去。而六公主的礼物是她亲手绣的一副百子祝寿图,金翠辉煌,十分华丽,看的景帝满心欢喜,忙叫献上来,不过六公主在献礼时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一跤,那图不偏不倚,正掉到了太子所献的五色米饭上,弄污了。
萧雨馨正在忙着服侍七公主用膳,看到太监捧上六公主的礼物,两人对视一番,只觉得心灰意冷,原来永安准备好的礼物正是一幅百子贺寿的画,瞅准了景帝盼孙的心理,本想一炮打响,不知怎么被六公主那边听了去,功亏一篑。
偏在这时,六公主嘤嘤而泣:“这可怎么办啊?太子哥哥的米饭……儿臣花了六个月绣出来的祝寿图……”任贵妃连忙上去拍背哄道:“好孩子,你父皇怎么会怪你,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生气的。来——母妃看看你脚摔伤了没有?”景帝也呵斥太监几句后,也牵着女儿的手上道:“阿昭的心意,父皇知道了,别哭了,啊?”六公主永昭用袖子遮着脸,趁着景帝回身吩咐太监宫女传太医来的功夫,她特地回过头来,冲着妹妹得意地一笑,气得永安脸色发白,借口身体不适,准备离去,大公主永宁知道两个妹妹干上了,连忙跟上去,想要劝解,只是劝不住,远远地还能听到永安气愤的呜咽,任贵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含笑朝这边道:“咦,往年皇上都能收到六份礼,怎么今年少了一份?”
景帝闻言低头看看面前的整齐陈列的礼物:沉香寿星是大女儿送的;描金的祝寿图是六女儿送的;太子献上了五色米饭;赵王的礼物是蛋雕;最边上一本诗稿是小儿子的祝寿诗;独缺小女儿的礼物。
他对这个小女儿谈不上太多的关心,也并不喜欢她的生母,不过应着宫规,按节日赏赐关心一下而已,加上上次和亲的事情,也就难怪女儿心生不满了。
景帝想到这里,道:“想是看着老三他们的礼物太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其实礼物不过一份心意罢了,有这份心意就足够,轻重都不要紧了。”
任贵妃道:“没想到老七有十五岁了,脾气还是个小孩子,动不动就生气。”又娇嗔道:“好一个礼轻情意重,陛下倒是想得开呢。那臣妾这份礼,就不拿出来算了。”
景帝忙携住爱妃的手道:“爱妃的礼,无论轻重,都是情意,朕是一定要的。”
任贵妃这才含笑击掌,马上就有十六位艳妆舞娘鱼贯而入,四人一组,跳起天魔舞来了。这十六名舞娘头发梳成若干小辫,带着象牙作的佛冠,身披若隐若现的缨络,下面大红色镶金边的裙子短的露出了洁白的大腿,上穿金丝小袄,肩上有云霞般的披肩,妖艳致极,性感逼人。她们每人手执法器,其中一个执铃杵领舞,姿态各异,诱人眼目。另有十一位宫女着白色透明丝衣,头上系着白色丝带,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作为伴舞。这些舞娘中有三个格外引人注目,一个身材绰约,体格风骚;另一个戴着浅红轻纱面罩的,肌肤白皙光滑,跳的极为卖力;最后一个领舞的面目姣好,眼波流转,对着席上众男子眉目传情。
在场的各个女子们表情也是千变万化,郑昭仪这等宫中老人,脸皮再厚也觉得脸红耳热,年轻一些的妃子们则又是害羞又是害怕,新婚不久的鲁王妃更是脸嫩,害臊地低下头去,还用扇子遮住了脸。她一低头,鲁王府的妾侍们也低着头不好意思看;赵王这边卢良娣也是低着头,不过到了精彩处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起来匆匆瞟一眼;而郑良娣正张大嘴巴,看的发呆;步良媛向夫君赵王道声罪,带着贴身侍女跟在两位公主身后出了大殿,独有任贵妃浑若无事地坐在景帝下首。
不过最令人吃惊的却是太子身边的崔绮,居然能神态自若地跟东宫的另几位侧妃谈笑风生,似在评论各个舞娘的舞技!
等到一曲终了,舞娘们纷纷告退。任贵妃才含笑问道:“陛下觉得臣妾这礼物如何?”
景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任贵妃道:“臣妾初见此曲,也是觉得太过奢靡。可惜人生苦短,哪怕能一回闻,都死而无憾。”
这话正触动景帝的心,他十七岁继位,当了近四十年太平皇帝,克勤克俭,把天下治理得也算太平,很少有声色犬马的享受。最近他也自感身体衰弱,日薄西山,常有及时行乐的想法,不过碍于此前他自己立下的规矩,不好破例……这时候任贵妃又笑吟吟地举杯为他祝寿,于是景帝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他生平第一次真的醉了。
看到任贵妃与太监们把景帝扶上御辇,送回寝宫,太子方才露出气愤的神色,拂袖而去。太子妃崔绮也跟众妃嫔们道声歉,跟着走了。于是大殿里的人群一点点散去。邢雪嫣跟着卢才人走在最后——争宠的计划被任贵妃识破,只有回去另想办法。卢才人还不甘心,催促她去七公主那看看还有什么补救没有,她拗不过,只好懒懒地往七公主的木樨苑过来。
因为七公主曾被定为和亲的人选,所以不得不与母亲分开,从钟韵宫挪到了木樨苑,派了重兵把守,后来和亲不成,守卫也就慢慢松散下来,所以她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少盘问。从崇宁宫的小花园走,过了镜湖的九曲桥和水廊,缀云峰西侧就是了。
走到缀云峰下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定睛一看原来是江澜,江澜也看到了她,却十分局促不安地冲她点点头就走,邢雪嫣不想白跑一趟,忙拉住他问道:“雨馨姐可在?”
江澜更加慌张了:“不在,我也是找她的。”
邢雪嫣知道江澜是她们在宫中的眼线,虽然这些事情都是由萧雨馨一手操纵,但也没有瞒着她的道理,有上次王若芬的前车之鉴,邢雪嫣便道:“你不能在这里久待,正好我也要找她,有什么事情不如让我传话给她吧?”
江澜只说:“我要亲口告诉表姐,若是不在,我晚上再来。”说完转身就走。邢雪嫣顿生疑惑,她与萧雨馨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益相关,为什么要瞒着她?
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头顶上缀云峰顶的天泉亭一阵笑声,似乎是赵王和七公主,也有萧雨馨,还有几个人说话,却听不真切,江澜脸色一变,蹑手蹑脚地爬上缀云峰旁一道狭缝里,这里离峰顶很近,却因为山石阻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听他们都说些什么。没想到邢雪嫣竟然也跟着上来了,急得江澜直摇手,对方却视而不见,生生挤了进来,与自己面对面贴壁站着。然后就听见顶上七公主的清脆嗓音:“四哥,这次怎么谢我?你跟父皇求都求不来的人,我帮你弄到了。”
赵王笑道:“做生意嘛,要钱货两讫,如今货还没验呢。”
永安嘀咕道:“四哥真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赵王道:“三局两胜,她若能赢我两局,我就谢你,若胜不了,就还你。”
永安公主只得在一边催促道:“雨馨,你倒是快点赢啊。”
江澜一听顿时心寒了,永安公主见表姐的计划没能奏效,就马上要把表姐出卖给赵王,接着就听到赵王投子的声音:“下到现在你还不认输吗?”
萧雨馨长叹一声:“好吧,就算我输,还有两盘呢。”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想是两人在清盘重来,然后是清脆的落子声。赵王笑道:“你还是三连星开局,还没吃够亏?”
萧雨馨道:“殿下的大模样战法,是卫笃行那个老夫子教的吧?”
赵王哼了一声,萧雨馨道:“大模样战法的确很适合发挥殿下的战斗力,不过我看……”她“啪”地落下一子:“就像纸皮灯笼,一扎就破!”
赵王冷笑道:“别说大话。”
然后就是长久的寂静,只听得见落子的声音。这一局下得格外久,狭缝里的江澜与邢雪嫣浑身是汗,又各怀心事,都不肯离去。约莫下到十余手的时候,赵王道:“要不是你就坐在我面前,我真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在跟我下棋。”
萧雨馨笑答:“殿下头疼了?”
赵王道:“呵呵,我就稍稍认可一下吧,你比我府里那几个清客下得好多了。不过现在你得的那些外势,都是虚的,有什么大用?”
萧雨馨不答,只顾埋头落子,渐渐地,赵王落子的速度变得缓慢起来,终于,就连不太会下棋的七公主也看得出赵王已经开始处于不利地位,这一局,萧雨馨虽然没能吃到大龙,却在右下围出了大空,赢了三子。
清盘的时候,赵王突然道:“七妹,不必再下一盘了,人我要了。”
七公主原想第二盘萧雨馨虽赢,却赢得如此艰难,第三局必定胜负难料,不料不战而胜,狂喜之下问道:“那你怎么报答我?”
赵王哈哈大笑:“七妹的心思我怎么不知道呢?你看上崔兴德好几年了吧?”
永安讷讷地不开口,赵王道:“可惜我那位表兄是个犟脾气,母妃都拿他没办法,我又有什么法子?”
永安生气道:“我不管!你答应要谢我的。”
赵王道:“好好好,不过我只管牵线,至于成不成,就要看七妹你的本事了。如果兴德有这个意思,我一定禀报父皇母妃同意,如何?”
永安犹豫道:“听说六姐也有这个意思……那你是向着我还是六姐?”
赵王道嘲讽道:“如果六妹有这个意思,还有七妹你的份吗?好了,萧司言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就派人来接,七妹可不要反悔啊,我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食言而肥的人。”说完就叫上贴身小厮起身离去。
狭缝里的江、邢二人汗流浃背,都在奇怪怎么没动静了,就听见永安幽幽一叹:“表姐,你若是恨我,我无话可说。如今我也是不得已……”
萧雨馨的声音平淡无波为己,天诛地灭,公主这么做,奴婢从未怨恨过。不过奴婢日后各为其主,若有什么冒犯,也是身不由己了。”永安公主沉默一会,道:“那是自然。”语细如蚊,几不可闻。一边的女官奏道:“天色已晚,请公主回驾休息吧。”
公主叹息道:“你们先回去吧,有司言在这里伺候就够了,反正这里离木樨苑也不远了。”等到女官们走后,才听到七公主迟疑的叹息:“表姐你……是太子那边的人吧?”
萧雨馨的声音也是暗含无奈:“这宫里,不是二哥的人,就是四哥的人。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谁知道。”
七公主笑道:“表姐,这你可就错了,你别看大皇姐总是一副贤良模样,其实她也打着主意呢。”
江澜听到这里不禁皱皱眉头,大公主的生母顾昭容是鲁王生母顾才人的亲姐姐,莫非,这个表面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少妇,也对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有了渴望?就算生为女子,永远不能坐上去,但能永远地站在离它最近的地方,也是令人羡慕的。
“三个皇兄,谁没有对皇帝的位子动过心呢?不过皇帝只有一个……剩下的人……” “小时候,我总是埋怨母亲,为什么没有把我生成个男孩,或者没有给我生个兄弟。不过现在我只庆幸我不是皇子,也没有兄弟。”永安公主的声音轻轻地从头顶上飘过,“何苦生在帝王家……”七公主没有说下去,萧雨馨也没有接口,不过走出天泉亭的时候,包括狭缝里的江、邢二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七公主这样一句话:“最后赢得皇位的,一定是二哥,不是因为他比四哥有治国的才干,而是因为他比四哥更会揣测父皇的心。”
终于更完了。这几天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情更文,地震太惨了,我一个大学同学一个姑父和表弟就这样没了,父母也没有联系上,心急如焚,可惜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能帮他,只有献血捐款来表达我们的支持,天佑中华~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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