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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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炎生难得的赖床。顾坤在门外轻声问，“爷？”
“嗯。”顾炎生拿了毛巾沾了水给柳枝儿捂了眼睛才开口，“什么事？”
“昨个爷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我给您把人带来了，现就在门外候着呢。”
顾炎生披起袍衣，去外间自己收拾利落。“带进来吧。”
书桌旁出了顾坤，还站着个年纪大的婆子，顾炎生扫了眼，径直走到案前坐下。“说吧。”
那婆子定了定心神，弓腰行礼之后才开口，“爷问的柳枝儿，是当年我们浣衣院的人在后门口捡到的，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
“捡到的？”顾炎生眯了眯眼睛启唇道，“我还以为她是半路子卖进来的。”
那婆子回想着柳枝儿平时娇娇嫩嫩的躲懒姿态，忍不住捂嘴一笑，“柳枝儿从小就贯会娇着自己，什么活儿都嫌累的慌，性子娇滴滴的，倒是一点也不像我们浣衣院出来的奴才。”
顾炎生想着昨夜柳枝儿在他身下瘪嘴滴泪的委屈样随手带过桌上一本账册，嘴角翘了翘，“她这副娇气的样子，你们也不拘着她？”
“呵，”那婆子笑出声来，“柳枝儿那张小嘴甜得不行，生的又好看，见谁都亲亲热热的喊上一句。虽是躲懒，交待给她的活计她就是不愿意也不会马虎。浣衣院的大多都是年纪大的，所以院里上上下下的都疼着她。”
“她倒是个会讨巧的。”顾炎生笑了笑，把手里的账本卷起来在桌边敲了敲，挑眉发问：“她最近，遇上了事？”
“呃……唉，我们浣衣院的虽然疼着柳枝儿，不见得别的院的也会让着她。”那婆子叹了一声，“后院的玉姑姑一开始就不喜欢柳枝儿，觉得她娇娇弱弱的装大小姐姿态。柳枝儿及笄之后就张罗着把柳枝儿配出去。”
“配人？配给谁？”
“外院的赵五。唉，那赵五年纪大长相丑陋不说，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据柳枝儿说，那赵五有几次还跟在她后面欲行不轨。为了这事，柳枝儿每天早早起来杵在玉姑姑门口讨说法。可我们都是下等奴才，配给谁还不是管事的一句话？只可怜了柳枝儿……”
怪不得那女人拼死拼活的非要爬上他的床。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婆子诺诺，下去了。
顾坤瞧着他的脸色，出声问道：“爷，这……您准备怎么安排？”
顾炎生唔了一下子，倒是没有当即回答。顾坤看着他沉思的面庞也不敢多嘴。良久，顾炎生眉头动了动，轻轻启唇：“丢到春晖园里吧。”
“啊？”顾坤还没反应过来，顾炎生就已经走远了，“明白了就出去候着。”
“是。”
春晖园？顾坤寻思了一番，看来爷是准备宠着了。
顾炎生回去的时候柳枝儿还睡得不省人事。他脱了外衣翻上床搂着人闭目养神。他刚才出去只着了一件外袍，这时脱去方便的很。他一靠过来，身子的热度就逼着柳枝儿往边上躲。薄被凌乱，露出一小节白皙修长的腿来。
顾炎生伸手过去扯出被她压着的被子给她盖上，柳枝儿似乎感到了动静，努力地睁眼瞧，隐约看见男人给她掖着被子道：“醒了？”
“没有……”她丝毫不理会，翻个身继续睡。
“那你再睡会儿，醒了收拾一下去春晖园。”
柳枝儿拉高被头遮住耳朵，呼哧呼哧陷入了美梦。顾炎生无奈，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抱着她也睡过去。
柳枝儿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了。她隔着帐子看了看外面的亮度，然后不管不顾的又要躺下去。守在帐外的丫鬟着急了，“哎，主子，您起来吃口饭吧。”
她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没注意到丫鬟对她的称呼，心里烦她，也不讲话，侧身躲开继续睡。那丫鬟急起来，掀了帐子晃她。柳枝儿嘟起嘴，撒着娇想赖过去，“好姐姐，我再睡一会会啦……”
“哎呀，您可别这样喊我。您快起吧，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爷？！这下柳枝儿彻底醒了。强撑着耷拉的眼皮爬起来。怎么办？
顾炎生坐在窗边捧着书看，下人在一旁拿着木槌轻轻槌着腿，别提有多惬意。柳枝儿胆战心惊的踱过去。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她心思千回百转。据说顾炎生最讨厌不听话的奴才，现在她该怎么办……
听到她的脚步声，顾炎生从书里抬起头，“上菜吧。”
柳枝儿瞧着端出来的菜品咕噜咕噜直咽口水，盐煮牛肉，清炒豆芽儿、肉酱茄丁儿、上汤萝卜丝儿、辣椒凉拌白菜，并一碗紫菜虾米汤。
初夏的天已经微微燥起来了，顾炎生吃得清淡，好在他吃的菜用料讲究，味道调得极好。光闻着这些菜的香味，柳枝儿就按捺不住了。顾炎生看她舔唇垂涎三尺的样子好笑，勾勾唇角。“愣着干嘛？过来吃吧。”
柳枝儿雀跃的颠过去，坐下来香喷喷的扒了一碗米饭。再看顾炎生，也只用了一碗而已。她砸吧砸吧嘴，想要再来一碗又不敢，就着碗里最后几粒米夹着菜啜着筷子不肯放下。
顾炎生拿开她抓着筷子的手握在掌心，对着站在一旁的下人吩咐，“撤了吧。”
“是。”
柳枝儿心里急，红着眼盯着撤下去的菜。顾炎生笑起来，向外唤了声“芳草”，就见一个丫鬟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唤她起床的那个丫鬟。柳枝儿抻着脖子看了里面的东西眉开眼笑。
酸梅苹果汤，红枣米脂茶，还有碗淋了酥酪的红豆鲜果冰。
“吃吧。”
柳枝儿感恩戴德，随即纠结起来，这些，她都喜欢吃。
顾炎生干咳一声，“都是你的，吃吧。”见她欢快的吃起来，顾炎生搂了她到怀里，“一会儿吃完了，就让芳草带着你去春晖园，以后你就在那里住下。”
“那我……是不是……”她眼里闪着精光瞅他。顾炎生捏了一下她高耸的胸脯，“是。以后你就是顾家姨娘。”他说完直接拂袖离开，剩下柳枝儿一人在那里高兴。
顾坤盯着里面的动静擦着汗，“爷，这个……”
顾炎生正了颜色，“以后就让芳草跟着到春晖园伺候，你现在就去知会杜姨娘一声，让她把春晖园收拾干净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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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姨娘把顾坤送到门外。“顾管家，您慢走。”顾坤从小就跟着顾炎生，身份地位比她这个管家的姨娘还要高上一截，她自然要小心相待。
“那奴才就回去了，我估摸着傍晚的时候人就要搬进来了，您动作可得快着点。”
“哎，我晓得的。”杜姨娘犹豫了一下子，还是开口问道：“这新姨娘，是个什么来头？……”见顾坤不回答，她讪讪，“是我多嘴了……”
顾坤一笑，“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只是跟了爷，爷就给了个名分。”
杜姨娘扯出一丝笑，跟了爷的女人那么多，也没见那些浪蹄子有名分。心里这样想，话还是说得很中听。“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亲自带人收拾春晖园，您放心。”
“那就好。”
杜淑湘盯着顾坤远去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旁边的兰蕙跟上来，“主子，这个新姨娘好像，挺得爷喜欢的……”
杜淑湘瞥了眼她身上那件束腰耸胸青花瓷的紧身薄衫，从鼻子里哼出一句：“不然怎能住到春晖园里。”
春晖园面积不大，里面布局也不精致，有些好看的花草还不是稀罕的。可就是这么一间，让府里的姨娘挤破了脑袋。
因为春晖园虽然坐落在后院，可有自己独立的院里，院门一关，就是个独立小天地，到时候，就是她想管也见不着。更重要的，它有直通书房的小路。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吃完了红豆鲜果冰，芳草就催着她赶紧收拾搬去春晖园。柳枝儿眼珠咕噜一转，“芳草姐姐，你先去春晖园帮忙收拾着，我回浣衣房收拾下行李就过去。”
“那哪行？现在你是姨娘，那些事吩咐下去就行，不用自己动手的。”
柳枝儿嘿嘿一笑，抢先跑了出去，“我自己收拾就好，你忙你的。”她脚底下溜得快，芳草拦不住，只能由她去了。
柳枝儿一路小跑，心想，还亏自己跑的快，要是让芳草跟来的话，那些东西就瞒不住了。她三步两步跑回屋，随手拽了床单下来将藏在床下的几本春宫秘图连带着几瓶秘药一股脑掏出来包在里面。为了这次算计，她做足了准备，现在事成，可不能让人翻出来。
处理好这些东西，柳枝儿这才有功夫坐下来喘口气，等气喘匀了，她又站起来把屋里值钱的东西裹起来打包好。
呵啊，她也是姨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