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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狼的轻薄 晚间,一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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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豪华酒店前。副驾驶一身烟灰色蕾丝裙的顾聊,并没有立刻下车。
手机提示音响了,她打开微博。
周厉辉的一条微博——她会来吗?
顾聊随即更新微博——她来了(外加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身着烟灰色蕾丝裙的自拍)
“我去了。”顾聊正准备推开车门。
“别紧张,一个小任务。”宴宁川说道。
顾聊微笑:“我怕什么?我学过擒拿,我懂犯罪心理学,况且我跟他说好了,他也巴不得早日找到凶手吧。”
酒店以金黄色为主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
贵宾通道来往的人不多,带着帽子墨镜口罩的顾聊径直朝约定好的房间走来,出入这家酒店的大多是外国富商,所以一路上没有人认出她。
就在顾聊准备敲门时,周厉辉打开了门。
他一身黑色杜嘉班纳衬衫,扣子松了两颗,一只手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随即做出请进的手势。
“我跟你在这里呆一晚上就能抓到凶手?”周厉辉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
“没错,我们只需要等待就行。薛亮只是一个幌子,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凶手。”
男人听后嗤之以鼻。
“这杯,给你的。”周厉辉递给顾聊一杯酒。
“我不喝酒。”
“啧,不喝?这可是96年的PontetCanet。”
“噢,这些东西我一向不通,让你见笑了。”
于是男人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喝起来,他喝酒的动作真是一种享受,好像用这个姿势喝过无数种年代不同、产地不同的酒。
周厉辉这个人似是充满缺点的,但偏又让人感到他是完美无瑕。他那仿佛从晶莹通透的大理石中精雕出来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冷峻又迷离。
他缓缓说道:“在过去的十年里,PontetCanet可以说是最热门的波尔多红酒之一。葡萄酒权威RobertParker与WineSpectator都持续给予这支酒95分以上的肯定,比其它更具知名度列级酒庄的葡萄酒更高分。1996是此酒最好的年份之一,至今饮用都非常适宜。 ”
顾聊看看时间:“不早了,明天剧组还要开工,我去洗洗睡了。你可以继续享受你的好酒,另外这个沙发就留给你了。”她给了他一个微笑,转身离去。
“啪!”杯子打碎的声音。
杯中残余的红酒将金色的地毯浸红。
顾聊回头。
周厉辉将一米之外的顾聊强行拉回来扔在沙发上,地上的碎片把顾聊的脚划破,鲜血直流。
他俯下身去,扣住顾聊挣扎的双手。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曾经在警校学的防身术,她竟然一点也使不出来了。
“嘘,听我说,你知道吗,好酒的前提是两个人都甘愿醉倒,顾聊,你不愿意吗?”
他蹭在顾聊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瘙痒着顾聊的神经,她仍是挣扎着,欲哭无泪。
“周厉辉,你最好放开我!”
“投怀送抱的人是你,现在让我放开你?”
“我们说好的是为了抓凶手的。”
“我就是凶手啊,我送给你你又不要?”
“周厉辉,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呵,又是一个要我身败名裂的女人……”
他一只手松开了顾聊的手,不是为了放过她,而是为了在她身上游走着,更好的玩弄她。
顾聊一只被释放的手拼命的打着周厉辉,可他似乎没有感觉。
他变成了一只凶猛、饥渴的狼,玩弄着猎物。
顾聊看到了来时放在沙发上的包,那只手伸进包里,胡乱的摸索着手机。
找到了,可是她不能将手机拿到跟前,她凭着对手机的记忆,在最近通话上播出了一个号码。她不知道是谁,她只能但愿……但愿……
周厉辉手机铃响起的声音……
他放下顾聊,看了看手机,然后拿起顾聊的手机,从18楼的窗户扔向楼下。
金色地毯上的血液越来越多,渐渐辨别不出地毯上红色的花纹。
黑黢黢的天空中只有一轮散发着冷光的月,寒风萧瑟,华灯刺眼。
在楼下车里守了半个小时的宴宁川,正欲离开时,忽然听到有东西落下。
这不是顾聊的手机是谁的!
18楼的房间内,顾聊悲愤欲绝。
她用仅有的自尊说:“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否则,我一定让你被众人唾弃!”
周厉辉轻笑:“你确定?到时候你表面的贞洁也没有了哦?你也身败名裂!得不偿失吧?嗯~那让我们一起被唾弃吧!”
贞洁?顾聊绝望的笑着。
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如果我的贞洁毁了,我一定自杀。
而周厉辉身上那白天拥有的绅士风度,早已烟消云散。
“嘶——”裙子被撕裂,她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她已把自己当作一具尸体。
突然门被打开,宴宁川拳风呼啸朝周厉辉而来。周厉辉大惊,他此时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见那拳头像着自己脑袋砸来,这一拳如果砸实了,自己的性命估计也交代在这里了。周厉辉只好退步,用双臂去硬接方寒这一拳。
都说大擒拿手杀伤性强,以卸掉关节,折断骨头、分断筋为主。而小擒拿手以反关节制服为主。
那么此时的宴宁川,是大擒拿手还是小擒拿手呢?
他是要制服周厉辉的,但是以大擒拿手的身份制服。
“真的很想卸掉你的关节折断你的骨头,不过基于明天剧组的戏需要你,所以我只让你体验一下关节被卸的滋味。”
他说的风轻云淡。
宴宁川左手抓住周厉辉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向他正前方下压,周厉辉身体前倾,这时宴宁川将他左手上抬、右手往回一带 ,周厉辉肩膀部位脱臼,他痛苦的闷哼一声。
之后让那脱臼的胳膊复原,也是疼痛的。
周厉辉狼狈不堪的走了。
顾聊的脚,血液仍然不停的流淌着。她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的心里,有了瘀血。
她的手握紧裙子被撕裂的地方,闭上了眼,滚烫的泪珠潸然而下,她终于能够放纵的流泪。
宴宁川脱下外套搭在顾聊身上,扶着她站了起来。
情感是会积聚然后爆发。
顾聊放声哭着,她抱住宴宁川,用眼泪倾诉委屈。
她希望她失落时有人站在她身边,哪怕他一言不发。
对于见女人哭这事,宴宁川见的可不少。去警局的受害人家属,哪个不是哭的惊天动地?以至于他对哭声麻木。
而对于顾聊的哭泣,他是有感觉的。他感到自责。
如果逮捕凶手这件事他能有更好的对策,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他早就对这次任务的漏洞有所不安,所以顾聊下车后他没有立刻离去。他真庆幸自己没有离开的太早。
他轻轻拍了拍顾聊的背,以示安慰。
顾聊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看着顾聊流血的脚,宴宁川将她拦腰抱起向外走去。
车内,顾聊无言,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送你回家?”
“我这副样子,怎么回家。”
“那去我家。”
下车的时候,顾聊坚持自己走,她说:“这点血,死不了的。”
不过宴宁川并没有同意。
这初秋的夜晚,凉。
他抱着她朝家走去,顾聊抱紧了他。为了取暖还是为了心安?
总之,她不排斥他。
也许因为他是个警察吧。
路灯照耀下,地上的倒影一点一点的消失。
回到家,他将顾聊安放在沙发上,然后拿来医药箱。
作为一名年轻刑警,宴宁川参加过的凶险案子也不少,几次动过真枪。以他的身手,纵然罪犯对他构不成生命威胁,但在逮捕过程中,难免受伤。他受了伤是不会去医院的,都是在家自行解决。所以家中常备医药箱。
他先用温开水浸泡医用纱布,然后用纱布轻轻擦除顾聊脚伤上的污渍。再用脱脂棉沾上碘酒,轻轻的把碘酒涂在伤口上,这起到杀菌防感染的作用。
顾聊怔怔地看着专心为她清理伤口的宴宁川。
他,为什么那么像一年前的那个人?
她的眼眶湿润了,眼泪再次决堤。
瞬变的人事、依然的故知、悲恸的守望与蓬勃的念想在她的思绪里交织,她心乱如麻。
“你怎么了?”宴宁川问。
“没事。”
顾聊永远不可能忘记那个人与她提分手时的决绝冷漠,他也是自私的,他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弃了他。
每个人追逐自己的梦想没有错,顾聊理解他,她尊重他的选择,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我生平最讨厌的职业就是警察。
“真没事?”宴宁川停下清理伤口,反问一句,看顾聊那痛心与愤恨的表情,没事就怪了。
“没事。”
她曾经暗发过誓,关于那个人,她今后绝口不提。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跟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那样接触,我感到生不如死。谢谢你来了,否则我就不在人世了。虽然我和周厉辉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可是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不能忍受,它是我心里的魔障。”
“你不是演员吗?演员不就是演戏吗?那些拍吻戏床戏的演员就不活了?你算一个合格的演员吗?”
顾聊沉默,她别的都能忍受,但唯独这种事情无法忍受。
“我想去洗澡。”
“伤口要是碰水了可能引起感染发炎,这样吧我给你涂些凡士林,隔水的,不过有点疼。”
他小心翼翼的涂着。
“哎呀疼疼!”
“这点疼算什么?证明你还活着。”
宴宁川抬眸,恰好对上了顾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惊恐的表情并没有完全褪去。
她尚在故作镇定。
这样的顾聊,真像那日在不夜城见到的顾聊。
那日他是真的被骗了,完全没有想到她在演戏。不知是伤妆化得太好,还是她演技太妙。
“这是晓菲的衣服,你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宴宁川又从兜里摸出个手机,“我捡的,还给你。”
宴宁川搀着鼓励去洗手间,顾聊关门前,宴宁川说:“以后我会想出更好的策略,不会再让你涉险了。”
这是来自一位人民警察的承诺。
忽然顾聊想起了什么:“我的包,我的包还在酒店呢!”
“我帮你去拿。”
宴宁川将车开到酒店外时,正巧看到李羡音从里面出来。她似乎异常愤怒,像是找什么重要的人找不到了。
宴宁川迅速用手机将画面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