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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迟来的她㈣ ...

  •   【陆】
      我以为短时间里辛傈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直到宿舍才接到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良久无话。我心感不安佯装无事地对着话筒说道:“怎么?给我打电话还不说话,
      如今有资本了,也不嫌电话费贵。”可那边还是了无声息。
      在我以为辛傈已经挂了的时候,她却开了口:“余姚啊,奶奶她没熬过去,我现在是孤单一人了。”她呜咽着说出来了,我以为她会嚎啕大哭,可她没有。
      “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过的太好了,到如今是这般潦倒,爱我的人都会离我而去。孤家寡人一个。”话语中是刻意的轻松,可我知道表面上是那么风平浪静,可隐藏在水面下的却是波涛、是汹涌。
      我心一阵沮丧道:“没事……没事,你还有我呢。”直到现在,无力得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回复安慰她。
      有些人天生富贵命过的是朱门酒肉臭的生活,可有些人他们从小就勤奋刻苦、生活拮据。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依然扬起脸笑。我一直以为辛傈是属于后者。
      但我也知道这次的变故真真是打垮了她,亲人离世、感情挫败。亲人生病离世,她无能为力。在感情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辛傈倾尽全力,守护她爱的人。可到头来才知道这场战争没有输赢,因为她是永远的落败者。
      当然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她已经说了。
      她说:“是不是我的存在对于某人是种障碍?”
      她说“我宁愿放手让他有更好的蓝天。让他去追赶山边的风,去咀嚼林中的花,去把云朵收集起来晒成干。”

      她说:“余生没有我的参与,也好。”
      你难道没有想过,你离他会怎样?大概这世间只剩下他值得你去留恋去爱了,你还是我所认识那个天真懵懂的辛傈。永远先为别人着想,永远把自己放在那先要牺牲的位置,傻得令人心疼。
      难道我们曾经单纯笑着唱着爱着的青春到底是以兵荒马乱与爱的人咫尺天涯为结束吗?

      坐在窗边恬静的姑娘挂掉电话后,望着被大雨打的噼里啪啦的窗户。把头轻轻抵在上面,床上的手机复又亮起,显示出48个未接电话,23个未读短信。
      请问悲伤到极致,难过到极致泪流不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辛傈望着大楼外空地上的木马,已经很破烂了,也没人会玩了,可时隔这么多年,辛傈还是一眼认出是当年自己与晋和森玩过的小木马。
      木马是木制的,跟不倒翁一样的作用。雕刻者雕刻在小木马脸上的笑容,很夸张,嘴角像是要咧到耳根。如今看着却是刺眼的。
      辛傈木然地转过身,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入了夜的江边也是很冷的。
      隔了老远的辛傈一眼就看到在桥上穿着大衣的晋和森,他搓着手,跺着脚,脸上应该是漾着开心的笑容,正心心念念等着他心爱的姑娘。
      辛傈忽然间有些害怕,如果让知道他翘首企盼的会是那样的一句话。
      可有什么选择呢?满面青色胡碴的晋和森看到是辛傈来了后,他奔过去,用力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温暖。
      辛傈也回抱住他,有些眷恋这样温暖的怀抱。
      我当然要穿得厚厚的,等辛傈回家后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而不是冰冷的。
      家?他总是击中你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曾几何时,晋和森的这句话照亮无际黑暗,有爱之人万里路也不足挂齿。无伴之人行半步路都怕受寒。
      放开辛傈后,晋和森喃喃道:“去哪了?怎么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是在怪我吗?”辛傈看着男生的眸子。里面隐隐泛着担忧和急切,细致的温柔也包含其中,令她有些不忍说出那句话。
      辛傈强装着镇定,眼睛红红地仰起脸。
      “谢谢你。”
      “以及对不起。”

      “……”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凛冽的风卷着女生决绝的话清晰地传递到男生的耳朵里。
      唐辛傈就看着晋和森,开始是眉皱起,然后是五官缩在一起。手无力的收紧又放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为什么还是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开?
      只是辛傈没有机会在知道了。
      她缓慢地转过身沿着刚刚来的那条石板路,脚步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背影携刻着沧桑和风沙就这样消逝在夜色里,消失在晋和森的眼中。
      晋和森忽然想笑,笑着笑着眼睛溢出一大颗晶莹的泪珠。想要去挽留的话为什么会说不出?到底是回不去了吗是在什么路上岔开的?
      晋和森木然地转过身。
      有些人一生只能爱一次,有种情一生只能动一次。当初炙热编制的一场梦,如今早已绽成了空洞的冷风。

      2015年5月8号我没等到唐辛傈的人,却等到了一封印着我的名字邮戳。

      挚友余姚:

      有人总说时光会冲淡一切,那些自以为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的人最后也会振作,也会有全新的生活,曾经我以为我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那个人。可这些也会被埋在时间的长河里。人总是会变的,一切亦是如此。你知道那种草生植物吗?他们顽强勇于拼搏,即使风雨再大,环境多艰苦也还是生机勃勃地活了下来,绽放属于他们整个春天的花朵。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些个相爱却无法相守的。他们是被藏在心尖上的,是整个青春盛大的惦念。无法相守也没关系,至少曾经有过,你也不要为我担心了,应该在你的眼里我还是那个坚强爱笑的女生吧。
      你知道吧?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阁楼,如今已经被推倒了,很快就建成了一个孤儿院。孤儿院的院墙是白色的,上面还有很多绘画。有一次我无意中进去,里面有很多的孤儿,他们还很小。我进去时,他们一个劲开心的叫我姐姐,还拿出他们的玩具。我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把那些工地赔款捐给孤儿院。我想你应该不会怪我吧,孤儿院里有个小男孩,他有轻度自闭症,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吗?我答应过他的。其实我才不会告诉你他很像小时候的晋和森的。

      唐辛傈
      2015年5月1号

      窗外的鸟儿呼啦啦的一群飞过,辛傈买的洋桔梗还在窗台上枝繁叶茂的生长着。
      是决定离开这个城市了吗?唐辛傈。
      你确实是来的时候不带一片云彩,就连走的时候一样,没有想象中的难舍难分。你其实一直是我熟悉的唐辛傈,永远那么洒脱,就连去哪也没有告诉我。你有你的打算,我想告诉你一句简简单单“我是你坚实的后盾”也没有机会了。
      那封不长不短的信其实是告别吧。

      再见辛傈

      永远寄不出的一封信:
      我在过川流不息的车流时候就在想,远在何方的辛傈你是否也和我一样?漫无目的,昨天我真的去看了你信中说到的苏维白,通过他我仿佛真的看到了幼时晋和森的样子,简直像缩小版的和森。生活就真的好像你所说的那样,朝着好的的区域方向发展了。
      其实我没敢告诉你的是昨天苏维白那臭小子一直问我,辛傈姐姐呢?辛傈姐姐到底在哪?我差一点就哭了,真可笑啊。作为唯一朋友的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去向。所以我撒了慌,我说你辛傈姐姐和她男朋友一起去了s城,过了一阵子就会回来看你了。原谅我撒的善意的谎言。是否在你编织的梦里也出现过这种画面。
      在你离开的一年零三个月,我又一次在我们家的楼底下见到了晋和森。我觉得他可真闲,也有些可笑。为什么不在你没走的时候珍惜你,或是在分手时说一句挽留的话,说不定你心一软就留了下来,原谅我这一刻有些浮想联翩。
      这么久了,我没有一次上前跟他打招呼,因为我猜他一定会落荒而逃。我成全了你爱的人,让他在你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驻足一小会。
      我想说的是并非分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分也要分得彻底呀。
      辛傈你为什么以为他离了你会有更广阔的天空?
      既然决定放手。那为什么还要追回去,既然要追回去,那么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我想你是心喜若狂的去挽回自己爱情的吧辛傈。以至于高兴到,没发现街口疾驶的汽车。大概在那之前,你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明了心中最爱的吧。
      虽然你在信中描写和森只有一小段篇幅,但我也深知和森对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就像是往事的遗书,就像是日落的余情未了,是路人脚下不停生长的风。
      有时真的很糊涂,我总是想着你还在,想着你只是去了远方。人都是一样的,选择回避着生活中的不如意。
      时光就如捉不住的风信子,有时忽地我会想到这样的画面。

      教室里有数个被风吹来的木棉。你在前,和森在后,你们开心地说着笑着。推门而入的我有些不忍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而你一看到来人是我,你蹭的一下从座位站起。面颊是绯红的,清风溢在你的眼角眉梢,你唇角的弧度仿佛连明月都失了色。真的宛如如人间四月芳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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