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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迟来的她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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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她
【伍】
我联系不到辛傈已经有十几天了,前几天我是想让她有一个安稳的环境处理她奶奶的事情,可后几天我拨打她的电话永远是一阵忙音。
我沮丧地挂掉电话,晋和森竟然出现在校道上,我想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啊!我快步走向晋和森,走至他面前种种一哼。
明显是想羞辱他,他那次的选择让辛傈成了笑柄。虽然那次的事情我有一半的责任,可我以为他应该是站在辛傈那一边的,至少他应该给安瑞雯一个教训。可我错了,错的离谱。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离开时,晋和森却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甩开他:“你真是个懦弱的男人,你家中的光荣真的比辛傈还重要吗?怎么不找你的美娇娘安瑞雯,你们俩真是渣一块了。”
其实私底下除了辛傈,我和晋和森关系也是不错的,我知道我刺伤了他的心,因为他突然放开了手,眼中弥漫着愧疚、伤心以及屈辱。
最终我还是和他一起去了操场,我和晋和森躺在单杠上,仰头看着白云。
我却忽然想起他俩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偷拉个小手,却被我撞了个正着。
就因为这事,晋和森免费为我跑了两个月的腿呢。
我想起自习课上他俩窃窃私语被老师叫起,摸不着头脑却又相视一笑。笑里有无数的默契。
我想起辛俚不怕死地报了800米,最后跑了一半,实在坚持不住了,是和森一直跟她跑。不断的给她加油打气。
我记得他俩一起在星空下,回忆童年,彼此说彼此的糗事,笑的直不起腰。
我记得和森会因为给辛俚买一包小浣熊干脆面,以百米跑的速度,挤进小卖部以超凡脱俗的勇气,终于买到了。然后献宝似的递给辛俚。
直到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笑容,带一点腼腆,带一点羞涩。有风恰好的吹过,少年蓬松的短发微动,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期盼些什么。
我知道,这是爱一个人,才会有的表现。
不该这样的,真的不该这样的。
球场上的学弟、学妹们还在不知疲倦地抛头颅洒热血,像我们的曾经。时光不断给我们的脸上、生活上添枝加叶,最终也变成了我们彼此陌生的脸孔和样子。
我扭头去看晋和森,他清俊的大眼红红的,挺拔的眉峰依旧微蹩着。没变啊,还是她喜欢的样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命运便朝着我们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你以为我不心疼辛傈吗?我当时真想推开安瑞雯,然后带辛傈离开,可我忍住了,我深知这样做的后果……你以为辛傈父母的工地赔款会那么容易得到吗?”
“我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很苦,我只是想让她减轻一点负担而已,没有我她可以活,但这笔钱我想对她真的很重要,我深知我的过多关心和关注,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说到着晋和森停了一下,他用手掌遮住眼,喉节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是啊,他明白这其中浅显的道理,他的过多帮助只会让辛傈更加如履薄冰,且不说以前女生的敌对,安瑞雯那么喜欢晋和森,往后更是多加刁难,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很自私,违愿心爱的女孩以后过得安安稳稳,却没想到没了他。辛傈就好像突然之间没了信仰,但他有时候很大方,他愿意用任何东西,然后换取女孩的衣食无忧,以及后半生的幸福安乐。他知道这四个字对于女孩儿的重要。可他忽略了他其实才是辛傈最重要的、最无价的安稳和幸福。
我从单杠上摔下来,摔到了软软的沙地上,上面的晋和森直起身子,头向下仰着,眼里泛着担忧,我闭上眼。忽然从上方砸下一滴液体,砸在我的眼皮上,软软的,凉凉的,向辛傈拂过我眼角的手。
晋和森和唐辛傈的故事说不上简单也说不上复杂。
彼时,那棵桂花树还在,他们俩也是两小无猜。
刚刚搬来的外地房客晋和森一家住在阁楼的下面。你是说阁楼的上面,那自然有人住,只不过新房客与房东还未打过招呼罢了。
和森是逗着老龟六蛮时,不小心看到楼上的女孩儿的。那时的小淑女唐辛傈不知疲倦地看飞鸟看白云,树上的光影洒在她仰起的小脸上。眼睛里落满细碎的光芒,所以她一不小心已经变成晋和森梦里小仙女的模样。
辛傈看的专注,晋和森看她也看的专注。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不知不觉已成为他人的风景。晋和森连不知何时掉到地上的老龟六蛮也忽略了。
在晋和森连续偷窥几日后,终于蠢蠢欲动了,他抹了一把鼻涕,把六蛮放在石桌上,然后他扯着喉咙大叫起来,在引起女孩注意后,晋和森憨憨的挠了挠头,他指了指趴在石桌上恹恹的六蛮。“它感觉很热耶,快死掉了,我们去给它买个鱼缸吧!”然后辛傈就走了下来。后来晋和森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辛傈是因为快死的老龟六蛮下来的还是因为他?
准确的是晋和森带着辛傈走进她从来没有到过的世界。
可就算整日如胶似漆又怎么样?晋和森和唐辛傈也会吵架。闹得最凶时,两个人彼此谁也不理谁。晋和森报复的方法简单却又粗暴。让班里老给他抛橄榄枝的文误委员有了可乘之机。
是一节手工课,小姑娘抹着眼泪,走到和森面前。“呜呜,我的风筝飞不起来,你可以教我做风筝吗?”小和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最后导致辛傈一脸怨念地盯着相处甚欢的俩人。
郁闷了一下午之后,辛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哼!以后再也不要理晋和森了!
当然晋和森也发觉了,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逗六蛮了,那扇小窗也在没开过了。晋和森开始有些后悔不迭了,他决定先去道歉。可傲娇兽辛傈又么会轻易接受呢?她此时想着要好好冷落他一阵子呢。
可山人自有妙计,和森重获美人心的方法就是画了一副《阁楼上的女孩》,送给了辛傈,辛傈也爽快收下。后来这幅画竟然得了个奖,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骄傲到小和森每见到一个人都会炫耀一番。而辛俚就会羞的满面通红。因为晋和森让他们看他的画时。
他们都会说:“哇哦,和森好厉害。对辛俚这么好,将来会娶她吧。”是打趣的玩笑。可通常这个时候,和森便会大声地回答说:“好!”
小辛俚并不知道嫁娶的意思,她直知道如果她嫁给和森的话,就可以永远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像爸爸和妈妈那样。偶尔也会有一种很温暖很温暖的氛围,它们从爸爸妈妈的眼神、行动里表现出来,辛俚相信,如果空气有颜色的话,那一刻,空气一定是粉红色的。
辛俚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思。
直到晋和森一家的离开。
彼时,晋和森泪眼婆裟的在楼下哭的像个小女生。他怀里抱着六蛮的鱼缸,望着紧闭的窗户,被印着小碎花的窗帘掩盖着,可他就是知道她在里面。
“辛傈啊,我要走了妈妈和爸爸要带我回老家做生意了。对不起,以后都不能陪你了……”“本来我打算把六蛮送给你的。可、可他好像逃走了,所以我只能把他住过的鱼、鱼缸留给你了,要记得我哦。”一句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辛傈也哭的昏天暗地。
她宁愿晋和森安安静静地走掉,也不愿让他看到她哭时狼狈的模样。
楼下渐渐了无声息,辛傈跑下楼时,差点踢翻被晋和森放在门口的鱼缸。辛傈抱着鱼缸走下去追时,汽车尾气只顾着喷了她一头一脸,辛傈顿时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无力的溺水的人。
分开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和森还没来得及告诉辛俚,他的新家在哪里。
那时任性的辛俚不许爸爸妈妈出租和森住过的房子,纤纤女生的心里,想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你常路过那个街区时,你会发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会有个小姑娘抱着个鱼缸,充满希望地在等。
见看到来的人不是自己想念的人后,会失望地撅起嘴,恨恨的坐在石椅上。半响,又不死心地伸起脑袋。
有人会问:“她在等谁啊。”
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等到的人,她在等一个,不知道她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