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小子》陈国美

10、第十节

　　且说松滋县城梅老爷，早已得知女婿这两年在澧州汪老爷和公安王老爷的引导扶助下，赚了大钱。尤其是王老爷帮他开的花行座庄，仅一年就大赚二百余万两。我也不能等闲视之，也要为他想出一个行当，将来才有说话的资本，女儿在他家也好做人呀。
　　于是想到了钱庄。他依托沙市的亲朋，就在江岸大街盘下一座商楼，价钱是十万两。
　　梅老爷差人请来女婿郑清平，与他说了这钱庄也是赚大钱的行当。它是以低息吸收社会闲散资金，转手以高息贷出，是个利滚利的买卖。加上你在江岸码头做花行座庄生意，自已用钱也就方便了许多。清平听了这行业有殊多利好，也就高兴的答应下来。于是将商楼买下，择日开业。
　　在开业的当天，人们听说这钱庄老板是松滋县的郑大员外，都奔走相告；这大员外那可是有钱的主，江岸花庄也是他开的。据说他去年一年就大赚了二百多万两呀！我们把银子存到他的钱庄，那可是放心得很啰。
　　不到一月钱庄就吸纳银子一百余万两。与此同时，也有各色商行老板找上门来向钱庄借贷。员外对借贷环接不熟，只好向岳父梅老爷请教？
　　梅老爷讲：这向外借贷是要有动产或不动产作抵押的，这动产如：古玩、名人字画、珠宝玉器和精美佩饰等。折银限期抵贷。不动产就是房屋、田地了。也凭契约抵贷。员外听了这才明白，这样一来就不怕歹人赖账了。
　　员外正在忙碌。忽听下人禀报：郑家庄有家人到来，说三位夫人在两月内先后又生下三位公子。这钱庄开张大吉，三位夫人又生三子，员外又是喜上添喜。忙向岳父梅老爷作了禀报，自已同家人当晚打马回庄。
　　不用细表，又是一番满月庆贺！以长夫人梅庆芳次子起名郑达，二夫人王庆芳次子起名郑龙，三夫人汪长芳次子起名郑虎。办完满月，员外心想：这下可以轻松一下、歇息几日了。
　　没过多久，一日忽接公安岳父王老爷派人递来书信，郑清平展阅：一是今年棉花丰收库容告急！二是下江客商要求面见员外并要签订常年合作协议。因今年的棉花成熟早上市快，库容不及，且早有苏杭花商将银票提前打来定购，生意比去年更加火爆。
　　得到这一信息，员外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即与夫人们打了招呼，又与管家嘱咐了庄上的事宜，便与来人连夜赶回沙市花纱总庄去了。
　　员外似此这般忙碌，不觉又过去两年。一日回到庄上与夫人们见面，又听她们提到一事：孩儿们渐渐长大，光靠我们自已教他们读书识字已不行了，怕是误了他们的学业，要尽快请个私塾老先生系统授课才是。
　　正说着，只见孩儿们围着员外嚷叫：爹爹！我们要读书，你快去请先生吧。员外听了忙说：好，好！我的孩儿们，爹爹立刻就办。我常年在外忙忙碌碌，早把此事给忘了，真是对不住孩儿们了。
　　说完，立刻招来管家吩咐：你马上进城，出高薪聘请一位有名的启蒙先生，就在后堂二楼暖阁设课堂，即日开学授课，不得有误。又吩咐奶妈们，要认真管好孩子们的衣食冷暖，也要照顾好先生衣食住行。
　　这些安排妥当后，员外来到账房，便问账房总管：“从置田、开绸庄、开花行到开钱庄已过去五年了吧？”生先翻开账本看了后回答：“是的，已有整五年了。”
　　员外道：“这五年下来各行各业净利润分别是多少？你给我列表送来！”账房先生遵命去办，不一会账房将表呈上。
　　分别是; 地租五年共计六十万两，绸庄五年纯利共计一百万两，花行只有四年共获利九百万两，钱庄只有三年共利润六百万两。五年各行汇总，共获嬴利一千六百六十万两
　　此时员外年仅二十八岁，就已取得如此业绩，心里自然无比高兴。他在庄上少息几日，带上随从, 便又人影憧憧, 打马巡视各地去了。
　　且说管家领了员外之命，寻一名私塾教师为员外三位长公子授课，自是不敢怠慢。当日就来到松滋老城，向熟人打听; 我家员外出高薪聘一著名启蒙教师，请你等向我举荐。
　　有人便想到一位先生, 并带路前往。此人姓许，年约五十，颇有文采，是乾隆早期秀才。常有人请他任教，他宁可在家呆着也不愿应聘。这次听说是郑员外相请，年薪是五百两纹银，他这才爽口应下。
　　管家将许先生领回，与夫人们见了面，夫人们又将孩儿们交与先生。从此郑家庄园便有了琅琅的读书声音。
　　员外打马巡视，一日来到公安县城与岳父王老爷相见。老岳丈与郑清平发问：“贤婿！ 这几年商场闯荡感受如何，收效如何？”
　　清平忙回：“小婿蒙岳父大人教诲，及时指点商场谜经，小婿从此如拨云见日、海阔天空，颇有心得。几年经营下来，也收益颇丰。小婿前日回庄与账房汇总；结果是花行第一，四年净利竟有九百余万两，钱庄三年六百余万两，绸庄五年只有一百万两，最未就是田产了，五年只有六十万两呢！”
　　王老爷听了也高兴得很，忙说：“我早就说过无商不可大富！现在映证了吧？”员外忙答：“是呀！岳父大人至理名言小婿早已铭记于心, 不敢忘怀。”
　　老爷又讲：“不知贤婿对往后的经营方向、发展规划，还有何打算？讲来听听。”
　　郑清平见老泰山问到这些，他听了却不明白是何意识？他想；我这不是经营得挺好吗，还能有何打算？便觉一头雾水。于是回答说：“还请岳父大人赐教，小婿洗耳恭听。”
　　那好！我就说点想法供你参考：“汉囗是个九省通衢的水上交通枢纽，又是湖北首府。根据你现在的实力和商场信誉，完全可将花行、钱庄总部移设汉囗。沙市改为分行、分庄。如能实现这一步，将有不可估量的前景。”
　　清平听了豁然开朗。忙说：“甚好，甚好！我怎么就想不到呀？又是有劳老泰山为我设计蓝图了。只是汉口那边我又不熟悉，这办起事来恐有殊多不便。”
　　老爷忙讲:“ 这个不难, 那边我还有些朋友, 我就提前过去选址购房，你去沙市招募人员，等我消息。”
　　员外听了大喜！忙说：“岳父大人已近花甲之年，为我多番操劳实叫小婿于心不忍。”说完两眼泪下！
　　王老爷劝慰道：“贤婿不必为我担心难过，你只要走出这一步，下面的路就平坦了。”
　　郑清平忙掏出银票一百万两递与岳父，并说：“这点钱您先带上，一是要去上下打点，二是如有合实房源、场地就先买下，如不够用我再派人送来。”
　　老爷也说：“这样也好！”于是二人分头去办。大约过去两月，王老爷从汉囗捎来书信：在汉正大街已经买下一栋商楼，可作钱庄，花银二十万两。
　　又于汉囗江岸码头旁买下一块场地，内有小楼一幢，可作办公账房、会客之用。还有场房数栋可改建花纱仓库。也有住房、伙房一应俱全。只花银十五万两。
　　原来这是一茶麻商行的厂房，因经营亏损故尔拍卖。员外阅信后又是大喜！忙带领两班人马赶赴汉囗与岳父聚齐。商定：将两处房屋要尽快装饰一新，择日挂牌开业。
　　早有业内人士已经知晓: 这是荆州府松滋县的郑大员外来汉开汇通总庄、花纱总行，那可是顶尖的买卖。有人问：这郑员外不就是从明朝嘉靖时期，一个跟头翻到大清来的吗？是呀! 他一个跟头翻过了足二百年。
　　据说他来时, 上天给了他不少赏赐! 本是叫他来人间做大生意，发大财的。哎哟！这不就是‘财百星’转世下凡吗
　　是呀！谁说不是，众人附和。不多久，郑大员外来汉的消息传得首府满城皆知，还有更经典的传闻，也传得沸沸扬扬！
　　此后，凡有外地客商来汉问及郑大员外？都有人带路引见，员外也命下人赏给引路人银子。
　　他的两大总庄常年都门庭闹市，车水马龙。汉囗工商各界、社会名流无不景仰。就连湖北巡抚、以下各级官府都敬他几分，从此声望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