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焉初始『下』（修） ...
-
.
Round nine:
树木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婆娑沙响传递进风的耳朵，它俯冲而下掠过少女如男孩般的短发，调皮地掀起她的衣襟；又蹭过青年线条硬朗的颈窝，瞧着他那双充满爱恋，只倒映着一人身影的眸子。
场景静谧如画，可我不这么想。
求助帖：只见过几次面根本不是很熟的人和我表白了该怎么办？！十万火急在线等！
如何我现在有部手机，我绝对会发这么一个贴。
尴尬已经扩散异变成癌细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和我告白我应该委婉地拒绝他呢还是果断地拒绝他呢还是摔个巴掌让他忘了这件事？！
奥丝蓝黛你快从坟墓里爬出来救救我！（奥丝：我都变成一把灰了怎么救你？！）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比起我好像对方更加懵逼，红晕蹭蹭蹭爬上他小麦色的脸颊，我感觉他都快冒烟了，却意外地秀色可餐，“但是，我是真心的.....”
真心个鬼啦，你当我真信一见钟情啊！你奶奶我当年就把这手玩得炉火纯青了好吗！
一边庆幸于绷带挡住了我快要抽搐的脸，我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几步，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而且一旦成功了就证明我面前据说是最伟大（之一？）的绿灯侠是个偷窥狂，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我挑开绷带拉开嘴唇：“清醒点，绿灯侠。”
哎哟妈呀有点疼。
我慢慢恢复了伤口，把血擦掉。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刚刚....”
你不要一脸吃屎的表情好吗？！明明困扰的该是我啊！！
我觉得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
“不对！你怎么会说话？！”
你那天真的有好好看我一吼把外星人吼回老家的英姿吗？！你真的有好好看葫芦娃联盟应该会给你的资料吗？！退一百万步说，你真的有....哦不对，白宫那天他后来被戒指叫走了也不知道去哪维持正义了.....
啊啊啊啊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真的感觉好不爽啊！完全沦为吐槽役了好吗！这个年轻人真是有·魔·性！
[你也看出来我说话有什么效果了吧，]我要好好维持我四百八十六岁老人家的形象，忍住吐槽的欲望，忍住！[伪装成哑巴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好像...蝙蝠给我的资料上有写....”青年眸子里燃着好奇，“怪不得你看起来那么弱，完全就像个普通小鬼。”
这个人....我真的好想揍他，我用力捏了捏手指继续笔画：[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了我的脸。]
“你这么一说....我的确飞过你家的时候下意识往你这看了一眼....你明明没有毁容啊？”
[我有自我愈合的能力，]我又掏出那把带血的小刀晃了晃，[没想到绿灯侠会中招。]
青年噎了一瞬，摸了摸鼻子开口：“我是哈尔·乔丹，叫我哈尔就好。”
这是示好吗？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青年的眼眸，是真诚的褐色：[你告诉我真的好吗？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说都说了，还有什么好后——”
青年突然顿住。
“喵——！！”
.
Round ten:
那是一只非常脏的猫，看不出颜色的皮毛，几乎浑身上下都是道道疤痕，甚至还有鲜血渗出，唯有一双亮如祖母绿的猫眼混杂着警惕和暴躁，漂亮得不可思议。
刚刚那句嘶哑的叫声就是从它身体里发出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猫？”哈尔慢慢蹲下身想要靠近它，却被它突然炸毛吓了一跳。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这样说着谎，我似乎记得身上这件薄外套里有什么零食，发现是块鱼形状的饼干，[你稍微后退一点，我们可能踩进它的地盘了。]
青年乖乖后挪了几步。
我把包装拆开，饼干已经碎成了小块，看猫咪的年龄应该可以吃，于是跪下来放在草地上。
“....你确定它会吃吗？”大概是专注于猫咪的关系我并没有在意青年其实离我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头发传进耳畔，“你准备把它带回家吗？”
[不知道，]我承认我还有点同情心和对毛绒绒的小动物的天生好感，但我不想养那些寿命比我短的东西，一旦产生感情在送它们走实在是再痛苦不过的事了，尤其是猫这类容易离家出走的白眼狼，[我觉得它会撑不过今年冬天。]
“...那我来养？”
哈尔勾唇笑了笑。
[你不会把它养死吗？工作不稳定，经常拖交房租，也许你的房东会把它称斤卖了数钱呢。]我瞄了瞄小心翼翼凑上来吃东西的猫咪，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多毒。
“所以啊，”青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把它寄养在你这，如何？”
我这才意识到他在逗我玩，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不尊老爱幼！最憋屈的是我还不能和他计较！不然不就坐实了我特么是个傲娇了吗！
[我知道了，你出抚养费吗？]
哈尔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顿时这个人都傻眼了：“呃...这个....我....能用别的货币付吗？”
[现在地球还没流行使用外形货币呢，]哈哈小样儿！别以为奶奶我治不了你！我在心里叉腰仰天三声笑，表面风轻云淡，[你可以分期付款。]
青年闻言，瞬间整个人连着背景都灰白了：“我...现在还能反悔吗——”
[不能。]不行了我好想笑！我趁自己破功前赶紧转过身朝着那只丝毫不知自己命运已经被决定的可怜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轻轻开口：“到这里来，小猫。”
“居然真的过来了，”身后的青年摇了摇脑袋，很快脱离了能力辐射，语气惊讶，“....即使不对我说还是有效果吗？”
[对，我可是差点凭这两个能力成为大反派的人啊，]我伸手摸了摸猫咪的下巴，只有这里的毛还是柔软的，[你该庆幸我很干脆地解开了你。]
“好吧....”青年的神色晦暗了一霎，“凑近一看它还伤得挺重的，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把外套脱下来包住猫咪，搁在大腿上，小家伙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用那双漂亮眼睛瞪着我：[回我家就好，顺便把东西带回去，明天再来一趟好了。]
也许这个小东西待在奥丝蓝黛的坟墓旁就是她的意思。
“OK，那你坐稳了。”
我看着徒然升高的视野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上天？！
.
Round eleven:
“你生气了？不会吧，没有几个人能享受到绿灯侠的个人服务诶？！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脱去绿灯泡制服的哈尔一脸无辜地摸着后脑勺跟上疾行的少女的步伐，就算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从周围的低气压里推测出他似乎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难道，你怕高？”他随意猜测着。
少女猛得身形一僵，走得更快了。
哈尔差点笑出来，掩饰似的咳了两声，但话语里的笑意却不自觉流露出来：“要我帮你抱猫吗？”
回答他的是冷酷的后脑勺。
“乔？”
少女自顾自艰难地掏钥匙，还不小心被惊吓中的猫抓了一下。
“乔——ring？”
哈尔努力吐出她的名字。
“Shut up！”女孩像是忍受不了似的转过身来，看见他牙一磕闭在一起的狼狈模样轻哼一声，把猫塞进他怀里，看上去粗暴却意外得动作温柔，[你叫我乔就好，念得太难听了！]
哈尔点点头，忍俊不禁的表情引来少女一瞪，说实话他挺喜欢她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比起前几天的礼貌却疏离，还是现在如同普通15岁小女孩的样子更适合她。
女孩不知道他在想这些，不然肯定会怒翻白眼一星期不解开言灵，她打开防盗门让哈尔先进，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能说话了。”
“这些放在哪？——嗷！”哈尔用膝盖顶了顶手臂上的工具袋，也被感觉不稳的猫祖宗来了一下子。
[就放玄关那，]少女停顿了一下关上门，[猫咪给我吧，伤药还在上次那个抽屉里。]
哈尔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以为自己是推销员，结果狠狠关上门夹到了他的手指，少女一边拼命鞠躬一边递上药箱的场景，愈发确定了想吧她拉进联盟的决心：“....你真的不试试加入正联吗？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女孩闻言瞥了他一眼，浅色眸子藏在绷带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她捧着猫祖宗跪下来放在沙发上，空出双手打手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你现在提出来只能让我联想到你是想拿知道我能力这件事威胁我。]
“啊？”哈尔眨眨眼。
[怪不得没有女朋友。]
“嘿！小小年纪这么毒舌，”他一下子跳起来，脸上是被戳中弱点的潮红，“谁说我没女朋友的？！”
[那就算我说错了，你还是有一夜情资本的，]乔炩微微昂头，[但从你的穿衣风格到心理状态都能看出你没有长期伴侣，女孩们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只会「哔——」不会哄的男人呢。]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彪悍吗？
哈尔一脸无力地看着少女趾高气昂地再次抱起猫祖宗去卫生间，压下抽搐的唇角去拿药箱。
“嘿——你都带进去了还叫我拿！”
他万般无奈，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去亲戚家做客时碰到打也不能打抢也抢不过的表妹，长叹一口气起身去卫生间。
但入目的景象令他心脏停跳一秒。
.
Round twelve:
“早安啊炩，昨晚睡得还好吗？”
天光明媚，夜若白昼。
我睁开眼便是这样的光景。
身旁说话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有些呆滞地转动眼珠看向她，红发的女人笑意调皮，水烟长裙衬得她眸色沧澜若温玉，闭月羞花。
“奥丝——蓝黛。”
“你还记得我啊，”女人架起香烟吞云吐雾，指挥着灰烟在空气里变换形状，“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用啊，居然被一只猫杀掉了。”
“蛤？”我一巴掌拍走漫游在我身边的烟雾章鱼，“我又不是你那种女扮男装上战场的花木兰，我只是个后勤好吗？！”
“所以说你弱啊，当初做后勤的时候不照样背着我爬了几百里吗？”奥丝蓝黛伸手扯住我的脸颊往外拉，轮廓立体的面容上笑靥如花，“帮我建墓的不也是你吗？”
我使劲挣脱她的魔爪，揉着脸上的软肉大叫：“你还说这件事！为了帮你盖这个该死的坟墓我都摔下去死了一次！你看看我这细胳膊瘦腿！你没有不好意思嘛！”
“哦。”女人又吸烟。
“你真讨厌！”我作势去掐她。
“小心摔下去，”奥丝蓝黛任由我挂在她脖子上，“你不觉得这里熟悉吗？”
我闻言看了一眼，分明是我以前的家，背靠竹林听雨响，面朝旭阳花似海，精致的四角亭阁围在白墙青瓦间，我还能看见树下的秋千。
“原来你以前住在这里啊，好享受啊。”她松手让香烟飘下，明明灭灭的火光很快消失在花团锦簇中。
“有吗？”我不想去看这景象，抬头望向头顶不可思议的白夜，“我有多久没看见你了？”
“一百多年？两百多年？”奥丝蓝黛的声音在我耳边震动，语气里无谓又烦躁，“你从不做关于我的梦，连乔叮当那个千刀万剐的混蛋都出现过，偏偏没有我。”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出现呢？还是在我死后。”我抱紧她，像是抱着一具冰凉的尸|体。
“白痴炩，”女人揉了揉我的短发，仿佛诀别时的触感，“这该问你啊。”
我抿住唇。
“先是在不该出头的时候出头，引起不该引起注意的人注意你，然后又让不该留下的人留下吃饭，暴露了你的能力，最后又想收养一只白眼狼，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
她如同审判般追加结论：
“你想往前走了。”
“那么我就要和你说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焉初始『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