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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任劳任怨那是老黄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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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奇货可居
赵七珑是真爱冷语嫣,这些年来后宫之所以接二连三抬进妃子,皆是因为冷语嫣认为她对不起皇上,唯一的嫡子不是他的血脉,为补偿他帮他纳的妃子,平时也三番五次的赶他去其他妃子那。
也正是因冷语嫣一切为他着想,赵七珑才不知该拿赵元景怎么办?赵元景占了太子的名分却是镇国公的嫡长子。
还有吴樾,明明是皇家嫡长皇子,却作为镇国公府不受宠的大小姐被圈养了十多年,甚至靠离家出走奔赴战场才侥幸生存下来为他所知。
他真爱冷语嫣,不舍好兄弟,不能惩罚安侯府,甚至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只能尽可能找机会补偿吴樾。
郁家食府
自那天窃听到真相已过去半月有余,仇安一直期待着皇帝惩罚安侯府,然……除了第二天吴樾的封地多了一块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仇安为此愤愤不平,化愤怒为动力,一心想着靠美食拉拢助力打击安侯府。
“听说皇帝又给你派差事了?”仇安语气很冲,太子的身份不能恢复,捞那么多功劳有什么用。
吴樾没有接话,闲适的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夜辰享受美食。
“你说皇帝怎么想的?宁愿让国公之子窃据储君之位也不惩罚安侯府,还不让你恢复皇子身份,难道他真想传位太子?啊,我知道了,皇帝真爱镇国公,不能和镇国公共享江山,就想着把江山传给镇国公之子。”
“人生,唯美食与……不可辜负。”吴樾晃了晃手中酒杯,“所谓权势名利如浮云,不过是人生的调剂而已,有可,无又如何?”
“哼,如果恢复了身份你就是太子,若你今天是太子,你还要听旨去招待那群所谓他国来使?不过粗野蛮人,手下败将罢了,却要你事必躬亲陪着小心。”
“嗯,也是。”吴樾点头表示赞同。
“夜家今年来都使者中还有夜家大小姐,据说是为重续夜家与镇国公府婚约,你也知道,这婚约本来是国公府大小姐与夜辰的,现在吴玥查无此人,夜辰又脱离家族,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权益相互妥协,请皇上给你和夜家大小姐赐婚。再说夜辰还是商王府名义上的世子吧,商王一句话,夜辰就身败名裂了。”
“不至于吧?”吴樾底气不足,皇帝老儿如今可是对他愧疚万分能让他卖身?夜家家谱上根本没有夜辰的名字,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夜辰回去夺权掌控夜家?
然而仇安只甩给他两个字,“天真!”
“嗯,天真。”夜辰附和。
“大哥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吴樾不满。
“我不是说你,我指他。”夜辰用下巴点了点仇安,“做菜你行,给你九十五分,扣你五分是怕你骄傲,可这名利场你不用混,分分钟被打下深渊。”
仇安很是不服气,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不服气,你要知道夜家是怎么养大我的,就该知道他们巴不得我不存在。”说着,夜辰手里还拿着糖醋排骨,“天下皆知,夜家有倾天之财,可你知道,他们养大我花费多少银两吗,三两!”
夜辰叹一声,无视他们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比着手指,“我三岁左右,祭祖时,出了大乱子,夜家上下惶恐不安连夜派一个下人把我扔给了一个乡野夫子,一个铜板没给留,一直把我忘了十多年,才把我召回去给他们打下手,期间衣食住行,他们从不主动给我添置,三两算是我在夜家吃的饭菜钱。”
吴樾挑眉,对比他在镇国公府吴家的情况,不置可否。当年他虽然是国公府大小姐,却是真真正正的爹不疼娘不爱,自他记事起就被圈在一处院落,不得外出,除了几个侍候的丫环婆子,全府上下一致的无视他,那些庶妹堂妹等还时不时找他麻烦。
要说投资的话,他花费的自然比夜辰要多得多,然他被画地为牢,无人教养,若不是死后得遇机缘,至今连是男是女他还分不清,更遑论读书识字了。
要说吴樾尚有三分感同身受,仇安就不敢苟同了,他直白的扫了一眼餐桌,三两?他这一桌了菜三十两都不止!更何况夜家以商封王,以金银铺路,夜辰还是商王世子,那一身行头可是商王府门面,不说以金子计数,数千两银子总有吧,随手施舍个乞丐那也是数以百计,三两,也太言过其实了吧?
夜辰幽幽的叹息一声,“这世上纵然有为你安全争取时间而挣扎着死去的父母姐妹等亲人,自然也有我等这巴不得剥削完儿女的剩余价值然后让儿女死的悄无声息的父母,世上父母千千万,怎能苛求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为爱子计深远。”
仇安虽然不能理解,但有着异世之人见识的他却很快认同了夜辰的话,毕竟异世界中重男轻女、易子而食、让稚子赚钱养自己的父母比比皆是。
“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安心喝个酒都不痛快。”吴樾不想谈有关父母亲人的话题,他所拥有的记忆中,血脉亲情什么的实在糟糕透了。
“不会是来找你的吧?”仇安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似乎听不懂呢,顿时幸灾乐祸起来,“我听着有蛮人的声音,还有女人,呵呵,我听说蛮人都崇拜英勇无敌的大英雄,皇上还偏偏让你接待,不会打着让你联姻的幌子吧。”
“啧啧……”仇安晃着两根手指,“一个蛮国公主,一个夜家嫡女,众位皇子若得其一则后顾无忧。而你则被两方觊觎,来日左拥右抱好不幸福啊。”
‘咔’酒杯被捏碎的脆响,伴着无形的张力,迫的仇安张口无言噎的双颊通红,他太得意忘形了。
纵使吴樾舍弃皇子身份,纵使他曾经作为阿飘活了不知多少年,他也是在阶级分明的国公府里长大的,更何况他还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岂容得一个小小的说好听是厨师说不好听是下仆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婚姻大事打趣?
就见吴樾理了理衣袍下摆,敛了眉眼端坐在那视线虚虚扫过仇安,也不说话。
“我就说吧,自从郁家食府重新开张,都中饕餮食客皆聚于此,清辉侯自然不会例外。”就在一片静默中,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一道带笑的清爽朗音传了过来。
仇安小舒口气,不管来者是谁,他都万分感激,连忙上前招呼,就那片刻,他背后透出的汗湿透外衫,这风一吹,整个人就像浸在冰水中一样,那个冰爽透心凉。
来人很自来熟,绕过屏风也不用人招呼,找个位自行坐下,端起酒就喝,“啊,这才是生活啊。”说着还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吃,顿时面上满是一言难尽,欲吐难咽,赶紧拎起酒壶就倒,“哈,好甜,辣嗓子。”
夜辰不悦,放下竹筷,不再用餐,沉默的褪成背景。
吴樾也不悦,自从回京封侯,正式在维京挂了号,他都推了好几回拜帖,上朝期间也被各种偶遇、试探、打机锋,这且不说了,吃饭的时间还要被人掺和,他怎能不怒?
“各位皇子殿下好生悠闲。”
“清辉侯此言差矣,”自来熟五皇子终于压下了满嘴发齁的甜味,“我们不是好生悠闲,我们是极度清闲,不像侯爷,上马能驰骋疆场镇守边关,回京亦可安抚诸国,为父皇分忧解难,国之栋梁,值我们几兄弟敬一大杯。”
分明兄弟四人,领头的却是五皇子,吴樾不禁玩味一笑。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维萨国国君恪帝赵七珑都算是明君,励精图治,不好大喜功,不好美色,因此皇子并不算多。
“父王,孩儿不明白,维萨国皇族众多,且不说亲王郡王,就是恪帝赵七珑所出皇子都有六七个,您为何给阿姐选一个不知寿命长短的武夫。”一个十来岁的垂髻小儿趴在马车的窗口看着在郁家食府门前吵吵嚷嚷闹个不停的人群摇晃着小辫不满的质问。
马车内坐着的中年魁梧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含笑安抚爱子,“我儿,恪帝登基至今小二十年了,对于恪帝,我儿如何看?”
“是个明君,父王说过,作为君主,慧眼识英才很重要,恪帝自登基以来,不拘一格善用奇人,励精图治,胸怀大局,又不好大喜功,不好美色,因此皇子并不算多。”
“维萨国共有七位皇子,除去刚出生不久的两位皇子,太子赵元景,皇后所出嫡长子,外家后族安侯府安侯父子奸诈小人不值一提,但恪帝结义兄弟镇国公却是其姨父,手握重兵割据一方不容小觑。”
“可父王不是说过,维萨国皇族不容外戚势大,皇后与镇国公夫人为一母同胞的姐妹,听说镇国公夫人爱重太子更甚于其唯一嫡女,如此,镇国公与恪帝的八拜之交,该是太子不能上位的阻碍才是?”
“是极,听说那个疯子就是出自镇国公府,本与白云京夜家有婚约,哪知上了战场就女变男,再也不承认是镇国公府嫡长女。否则一个镇国公府一个白云夜家,想必恪帝也会很棘手的。”
“父王,太子登基,我们也会很棘手的。”毕竟,在维萨国人来说,太子登基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只要太子不是为博妃子一笑就造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以及乱点烽火之流的昏君,他们就很难往地大物博的中原地带肆意驰骋。
“我儿不用担心,据说维萨国太子可是出生就带有五六百条人命血孽,即使登基,为父也能让他亲自下罪己诏带着满身罪孽退位。”
“中原人就是少见多怪,那些人都是安侯父子下令诛杀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何关。”说是这样说,不过想到正是中原人这样的心理,他们才可以兵不血刃的参与夺嫡,再去同情赵元景就是矫情了,终于看到糟乱的人群被迎进郁家食府,少年一甩窗帘,面向中年男子,“相比与突然冒出来天生地长的吴樾,赵家其他几位皇子,在皇后与安侯府的打压下确实平庸了些,可惜此吴樾非彼吴玥,不然控制了吴樾不就可以连着镇国公府与白玉夜家一起把控,待恪帝归天,这中原还不是我丘克部落铁蹄下的游乐场。”
“我儿不用惋惜,你且想想那吴樾与恪帝的长相,他是不是镇国公府大小姐又如何?”皇帝与臣妻兼妻妹所出,不是镇国公府血脉又如何?
“啊?!”
“你还悠哉游哉,我来的途中可是听说丘克部落小郡主拿着父皇赐下的圣旨正满大街找清辉侯呢。”
面对五皇子示好似的调侃,吴樾挑眉,“与我何干。”
看着团团围坐的几位皇子,想到那一对恩爱的帝后,吴樾不禁面露嘲讽。
满身书卷气,一双眼睛最为出彩的是二皇子赵元禹,已逝宫妃所出,母妃分位不显且来自民间孤女,记在刘皇贵妃名下,最大的靠山是异姓王刘家,刘家擅卜算,当年开国功臣军师之后。
一身匪气吊儿郎当的是三皇子赵元庆,原贵妃所出,外家为异姓王原家,军功起家,掌有八十万海军。
发呆枯坐的是四皇子赵元祥,淑妃所出,出自安侯府分支,已逝。
五皇子赵元琛,九嫔之首所出,继冷语嫣之后,赵七珑最宠的妃子。
这四位皇子年龄相仿,大小不差一岁,比赵元景小了三四岁,他们的母妃是同一批秀女,皆因当年皇后冷语嫣自认对不起皇上,纠结痛苦了三年后擅自选拔的秀女。
“希望你面对父皇的旨意,也能如此底气十足。”三皇子不屑的撇嘴,一个皇帝与臣妻乱了纲常生下的孽障就该溺毙,还有脸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蹦踏,跳梁小丑罢了。
“三弟,慎言。”赵元禹举杯赔礼道歉,“他们几人不知其中曲折,天机被遮掩,模糊不清,我却知,你最无辜。”
吴樾看着举着酒杯的赵元禹不发一言,好久才‘哈’了一声,“无辜如何,不无辜又如何?和我谈天机,天机就是我吴樾只是吴樾,生在五月,天生地长,与镇国公府无关,更与你赵家无关,我乐意吴樾就是清辉侯,我不乐意清辉侯就是没什意义的三个字,你能奈我何,你们能奈我何?”
“别打什么禅机,爷我听不懂,”赵元庆一拍桌子,轻佻的眉眼满是匪气,“打量我们哥几个谁还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啧啧,镇国公夫人的娘未出阁就敢趁着其姐孕期引诱其姐夫未婚生子,镇国公夫人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心妄想取代皇后的地位,也不知道镇国公夫人姐妹的血脉是不是受了诅咒,是姐妹就必定要共事一夫,你不是知道了肮脏的血脉传承才不知用什么方法改了性别吧?”
“啪!”谁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就听一声打耳光的脆响,一道人影带着屏风飞了出去,随即一道震天响伴着眩晕传来,“哐!duang!”
“三弟!”默了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飞出去的是谁,几位皇子再也顾不上试探吴樾,着急忙慌的追赶着跑出去照看赵元庆去了。
仇安对着夜辰慢慢的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这三皇子实在太讨打了,来到这就说那么几句话,吊儿郎当,还句句连嘲带讽的,最后更是语气与眼神都满是轻佻下/流猥琐,实在欠揍。
“谢了。”尽管不需要,吴樾还是道谢,毕竟即使前世是阴婚夫妻,但夜辰的性子是真冷。
“我可不是为你,谁让他们没眼色打扰我用餐不说,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少爷,少爷不好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子风波还未过,小厮又带来一波,郁家食府注定太平不了,“有好几个人来砸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