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世界只剩下我俩》張仨

7、我的美丽，只藏在你眼中

　　卑尔根突然不下雨，沁沁来得正是好时候。
　　没有雾，没有雨，阳光下的卑尔根，被揭穿地方的拥挤。

　　「好美啊！」和沁沁来到佛洛伊恩山，可能是第一次来到时的天气太差，阳光明媚的天空让我以为，去了不同的地方。
　　「那是我们住的旅馆。」沁沁指着山下的一个小点，阳光下的山顶，可以清楚看到整个卑尔根。
　　我看着那点，想像阿伦在旅馆，照顾病怏怏的安妮。

　　不消一天的时间，整个卑尔根，己经被我们走遍。
　　「你打算待到什麽时候？」回去旅馆的途中，沁沁问我。
　　阳光普照，卑尔根的大街仍是空荡荡的。「下週一的飞机。」据说是因为日照的关係，北欧人不热衷外出。
　　我有种感觉，阿伦，没有北欧人的血统。
　　「那你可得抓紧，与阿伦相处的时间了。」沁沁打趣的一句，提醒我，我很快就要跟阿伦告别。
　　打开旅馆大门，我在想，安妮，会不会跟我一样，也会跟阿伦告别。

　　晚上，阿伦又煮了他最拿手的海鲜。
　　「干杯！」嗜酒的沁沁，把她带来的酒，都开了瓶。
　　「果果，最美的宝石，往往聚集了，最多人的目光和最多的讨论。」沁沁醉了，张口闭口都是要我考虑做艺人的说辞。「你注定发光发热！」
　　阿伦一向爱凑热闹，而且他的中文聆听能力，比我想像中强。「宝石有很多，张果只得一个。」沾了酒气的他，眼睛似乎装进了，那天在卑尔根消失的雾。
　　我习惯的沉默，助长了阿伦和沁沁的讨论。「只要你抵住最恶毒的流言，你就会拥有最美的赞美。」沁沁一向伶牙俐齿，只是我不为所动。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很多话。」酒过三巡，阿伦终于不胜酒力，倒在我的肩上。「你得选择那些，会让你变得更好的话。」
　　沁沁拿着空酒瓶，看着伏在我肩上的阿伦，吃吃偷笑。「嘻嘻！真没用！」说罢，也不服输的伏在我另一边的肩膀。

　　我本来就不擅长喝酒，因为不想酒后失态，整顿饭只抿了一小口。但阿伦突如其来的靠近，唤醒体内硕果仅存的酒精，刺激我血脉沸腾。
　　听到我那起伏过大的心跳，微醺的沁沁顿时没了酒意。「张果！你！」
　　「你喜欢阿伦！」我理解沁沁的震惊，大学时的守身如玉，大概让她以为我这辈子，跟恋爱扯不上关係。
　　闭上眼，我没有否认。我以为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打雷了……」阿伦的喃喃自语，让我进一步无地自容。
　　在卑尔根，我没有听过打雷的声音，大概是老天把额度，全都用在我心裹了。

　　「我走了。」待了两天，沁沁不捨的跟我和阿伦道别，她得回到公司工作。「回去之后，记得找我！」
　　「我会的。」沁沁本来就跟我住在一起，我看到她用唇语补上了「聊聊」。
　　阿伦送了一个小精灵锁钥扣给沁沁，让她有空常来卑尔根。「机票很贵的！」沁沁故意挤了我一眼，我不慌不忙地用微笑回应，不让阿伦看出什麽。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和沁沁都有默契的，不在阿伦面前提起。

　　「我觉得，你的朋友说得对。」不过是两天相处，沁沁就成功把阿伦拉进，支持我做艺人的阵营。
　　拿着抹布，我专心清洁旋转楼梯的扶手。「嗯哼。」自从安妮病了，我开始分担阿伦在旅馆的工作，阿伦更因此退回我的房费。
　　「你的美丽，会擦亮世人眼睛。」阿伦认真地拖着地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有多令人鸡皮疙瘩。
　　托曼尼根广场传来钟声，提醒阿伦要为安妮准备晚餐。「果果，不要藏住你的美丽。」离开旋转楼梯前，他学着沁沁，唤我的小名。

　　阿伦，我希望世界只剩下我俩。
　　我的美丽，只藏在你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