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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船上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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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只有两个人,他们在甲板上站着,不时挪动几步。菲洛米和南葳躲在码头下面。菲洛米拧开一瓶□□,顿时异味四散。她感到有点反胃,赶紧把瓶盖拧紧。
“等过一会,我们分开上船,你从码头上走,就问他们看没看到一艘客轮,我从码头下面偷偷爬上去。他们不认识你,只要我不被发现,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我一上甲板我们就同时动手,攻击离自己近的那个。”
“嗯。”南葳点点头,“菲洛米酱,放心吧!”
菲洛米拉起南葳的手,翻开冲锋衣袖子,倒了些□□在毛衫的袖口上。“动作快点!”
南葳一翻身爬上了旁边高高石墙上的木板路,木板路急促地“笃笃”响着。菲洛米跑向木板路的边缘,悄悄地绕了回来,藏在船头处架空的木板路下。
南葳一路小跑来到那艘船前方,却突然紧张起来。她咬咬牙,清了清嗓子。
“请、请问,你们......你们看到一艘这样的船吗?”南葳冲着船上的两个人喊道。
她的声音很细,很脆,在风中飘摇不定。
靠近她的那个人粗声向她喊着,“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请问,你们看到过一艘黑色的客轮吗?”她的腿开始不住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袂,声音更小了。南葳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什么船?”另外一人不耐烦地嚷着,“听不着!”
南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朝船上走去。
木板路下,菲洛米仔细地聆听着路面发出的响声。虽然南葳走路的声音很小,可木板路发出的声音足以让菲洛米分辨出她的位置。脚步声逐渐向前,而后戛然而止。
“上船了。”菲洛米把剩下的大半瓶□□倒在自己右手的天蓝色袖口上,把另外一瓶□□揣进左兜里,左手抄着跳到了船梯上。
舷梯上的菲洛米,头发和大衣颜色都跟船身几乎一样。从远处看,仿佛......呃,就像是船上有人晾晒的一条裤子。
“就是......就是这样,”南葳的双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比划,紧张地等待着菲洛米的出现。虽然紧张,但她仍在进行自己的准备:此时,她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距那个船员只有两米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样的船?你说都说不明白,怎么问?下去自己找吧!”旁边的另一个船员恼火地摆摆手,朝和菲洛米相反方向的甲板边缘看去,不再搭理她。
“南葳紧张起来还真可爱啊。”菲洛米窃笑了一会,紧接着一翻身跳上了甲板。
南葳面前的船员仍在打量着她。菲洛米一步冲到那人身后,披着的大衣和围巾像羽翼一样随风飞舞。她左手攥住那人衣领,右手扯住袖子,紧紧地压在那人的嘴和鼻子上。几乎同时,南葳掀开衣袖,一脚飞踢在面前另外一人的肚子上,船员顿时仰面重撞在地上。她扑在船员身上,那船员还没回过神来,胳膊也已压在了他嘴上。南葳的胳膊很细,只好用另一只手死命捂住他的鼻子。船员刚想喊叫,一大口□□已经吸入肚中。
仅仅几秒,那两个壮实的船员就已无法挣扎,像面袋子一样瘫倒在地上。
“干得不错啊,南葳,”菲洛米用力地甩着袖子,不屑地看着脚下倒下的船员说,“这些人太好对付了,不过是没药都能放倒的无能力者而已。”
“诶嘿嘿,我还是有点紧张啊。”南葳坐在甲板上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菲洛米刚才的动作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着。
“菲洛米酱好帅~~”她一脸花痴相,又开始想入非非。
“啊?你说什么?”
“不,没事,没事......”
“快点把这俩人搬到木板下面吧,一会儿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呢。货装的多,人一定少不了。”
“哦,好。”南葳赶忙架住一个人的胳膊搬动起来。菲洛米拖着另一个人的腿,费力地挪动着。
这两个人身体都很结实,拖下去费了她们不少功夫。她们挨着在船舱前坐下,大口地喘着气。
“累死我了,呼呼,这两个人真肥!”
“嗯,我也没力气了,好累啊......”南葳说着,小脑袋轻轻地靠在菲洛米的肩旁。
菲洛米没有挪动,贴近南葳耳语着,“在这里打个盹吧。过一会,等他们回来,我再叫你起来。”
“嗯......”南葳轻声答应着,将头倚在菲洛米肩上,几缕长发从耳边划下。很快,南葳的呼吸均匀下来,沉沉地进入了梦境。
菲洛米靠在南葳左边,安静地看着她,用衣襟挡住了夕阳刺眼的光。
“几天没睡了吧,南葳......”
南葳的脸很白净也很细嫩,双颊上有着很自然的粉色,眼圈隐隐透着红色,嘴唇却没有血色。菲洛米看看她,不知该关心还是自责。她只好又抬起头,凝视着这个不大的小镇。这里的建筑大多有两三层,看似和岛上并无多大差距。然而,岛上本就不容易出入,东坡戎来到之后更是如此。所以,小岛上的电气设备只限灯泡和电解炉——几年前岛上和对岸的差距并不大,可东坡戎占据全岛时,曾经收缴了所有的电器,以将全部电力用于制钠——只留下一点灯泡。如今的小镇出入更加不便,连购置灯泡都不便,就更别提其他电器了。
想到这些,菲洛米不禁皱了皱眉。她索性不再去想,只是盯着远方小路到达码头的尽头。
太阳渐渐从火烧云躲到了小丘之后,又落入远处的海里。天色逐渐昏暗下来。云朵开始聚集,一片一片地铺满了整片天空。菲洛米呆望着那片天空,那里越来越如一个幻境。
码头上的灯光霎时亮起,将菲洛米拉回现实中。又有一阵子之后,一个路口终于出现了一簇身影,缓慢地向这个方向走来。“那应该就是他们了。”菲洛米想着,左手摸摸口袋——那瓶□□还在。
“嘿,南葳。”菲洛米扶起南葳的头,随手把她的头发拢在耳后,“他们来了!”
南葳没有反应。
“南葳!”菲洛米贴近她的耳朵,小声喊着,又两手抓住她的肩膀晃着。
“......嗯?”南葳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好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天黑了?”
“嗯,离开船的那帮人进码头了,咱们快点去后面的桅杆那躲起来。天黑了对我们应该更方便一点。”
“哦。”南葳揉着眼睛,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厚重的船帆全都堆在桅下,几乎占了甲板的一半,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显眼。菲洛米躲在舱后,南葳趴在稍靠后的一堆帆布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或者猎人——的到来。
很快,木板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今天喝的是真——够,感觉,我这辈子都,都没喝过这——么多......我......我怎么转起来了?咦......”
“你——你喝的那点算啥,我,我再待两分钟,剩那一桶——不就全没了?嘿哟......那酒真是不赖......”
菲洛米仔细地分辨着声音,狡黠地舔了舔嘴唇,抿着嘴笑了起来。
“七八个人,应该是全部喝了酒,但至少有两个没醉。反正都是些LV0的家伙,东坡戎就这么放心地把货托付给一群酒徒了?”
菲洛米招呼南葳靠近,掏出了兜里的玻璃瓶。“等会我们还用这个,趁他们分散找人的时候......”
“等等!”
菲洛米愣愣地看着她。
“菲洛米酱,这瓶好像是2012年产的,这样打开会不会炸掉?”
“什么!”菲洛米一脸茫然。“那另一瓶呢?为什么没事?”
“你刚才打开的那瓶是今年的,我觉得不会有问题,就没和菲洛米酱说......”南葳搓着手说,“还好我之前看了一眼,要不就麻烦了......嘿嘿......”
菲洛米身上冒出一阵冷汗,紧接着抓狂起来。“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看到之后想说来着......”南葳的手搓得发红。她低下头不敢看菲洛米,“结果,忘了......”
“呃,真服了你。你要是刚才也没想起来,咱们今天就得喂鱼了......现在药不能用,只有让他们进这个船舱,找机会扔进去解决几个了。”菲洛米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抱怨,一边思索着。“你躲在这里,除了能药昏的,也许还要放倒三四个。不许出来!”
还没等南葳回答,菲洛米就把她推倒在一堆帆布里,再把她盖得严严实实。“记住了,千万别出来!”
“......哦。”尽管她的体力并不差,菲洛米还是一直不放心让她参战。
木板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甲板上厚重的脚步声响起。
“快开船!”有人喊道。
“唉?这,这船上,咱们不是安排了俩人吗?咋,咋没了?”一人半梦半醒地说着。
“睡着了?”
“该不会是上哪去喝酒了吧!”
“你们先在船上找找,找不到再告诉我。”一个冷静的声音命令道。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着,随即分散开。
菲洛米躲在船舱后听得一清二楚。“三埴?看来你们也不那么傻嘛。不过,船舱钥匙在三埴手上吧?等他们找到船舱里,那就好办多了......”
她继续藏好,看看一旁的帆布——帆布一动不动,于是随即钻进了另一堆帆布里。一个船员走来看了看,没有发现她们。
“二哥,整个甲板上都没有,是不是在舱里?”
“嗯,先去看看。”
三埴平静地走到舱门前。南葳就在他脚旁,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他点起火照明,插上钥匙,又用力扳动门上的扳手。门缓缓打开一个小缝,两个船员先走了进去。
“二哥,这里好像没人。”
“没人?”三埴不满地走了进去,随手拿起桌上熄灭的煤油灯准备点火。
“机会啊,机会就是这么来的。”菲洛米想着,立刻掀开身上的帆布,转身跨到舱门旁边。那里围着三个船员,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菲洛米冲着最近的一个船员裆部飞踢一脚,那人顿时向一侧倒去,甲板的响声盖过了他微弱的哀叫。
三埴在船舱里背对着门站着,菲洛米立即举起手肘砸向背对舱门口的三埴。三埴早有反应,朝舱里一跃,躲过了菲洛米的袭击。他又用力向后一甩,手中的煤油灯朝着菲洛米飞去。菲洛米用手肘一顶,煤油灯飞回舱里,摔得粉碎。她抓住舱门上的扳手,拼命地转动着。南葳在帆布下悄悄掀起一角,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是菲洛米!”舱门前的一个船员吓得连连后退,其余几个颤栗在原地,丝毫不敢上前。
一个眼尖的船员如获至宝地小声叫起来:“她没带武器!”
菲洛米一拳向那人的肚子上砸去。那人倒在地上哀叫不已。菲洛米趁机跑出了包围。
另外几个船员恍然大悟,纷纷咬牙切齿地向菲洛米追去。东坡戎正要从舱门缝中溜出来。她又一脚踢向面前的一个船员,打算在三埴出来之前扳动扳手。
这时,一个船员举起手向菲洛米的头打去,菲洛米向一旁跳开,那人的拳头只砸在菲洛米飞起的围巾上。远处的两个船员终于反应过来,朝这里奔来。菲洛米用尽全力转着扳手,确认三埴无法出来之后便掏出兜里的那瓶□□,朝船舱里用力扔去。玻璃瓶砸在墙上炸开,□□溅到门外,气味熏天。这时候几乎没有风,菲洛米闻着□□的味道,头痛起来。南葳躲在帆布下不安地盯着菲洛米的表情,急得想要冲出去却又迟疑着。
“该死的,怎么没把棱刺拿来......就算不能刺至少也比没有强啊!”菲洛米有些担忧现在的状况。一个船员冲过来,抬脚踢向菲洛米,她连忙闪开。又有几个人同时向她扑来,她不断地躲避着,寻找机会摆脱围堵。一个船员冲着菲洛米躲闪的方向挥拳砸去,菲洛米猝不及防,被他砸中了胸口。霎时,菲洛米胸腔里一震,心仿佛要裂开。她的动作慌乱了许多,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开,奔向船头。
“菲洛米酱.......”南葳十分担心,“是被击中了吗?!”
又一阵颤抖袭来,菲洛米腿一软摔倒在地。船员虽然只剩三个,可是菲洛米已经几乎失去战斗力。“好痛......”
“不行,南葳还在里面,我不能就这么昏过去啊......”菲洛米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心跳越来越剧烈。
一个船员看到她无法起身,连忙朝着菲洛米的肩头踹了一脚,菲洛米又倒在了地上。“找死!菲洛米,你丫在岛上就一直闹腾,到这边还想坏我们事!你是他妈的活够了吧?”说着,一脚踢向菲洛米的头。
“啊!”菲洛米痛苦的叫声刺破了夜空,戳进了南葳的心里。南葳终于忍无可忍,掀开帆布。
“菲洛米酱!”南葳喊着,如一道闪电从帆布中弹出来。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朝正在回头看的一个人用力挥去。拳头砸中他的眼睛,将他击翻在地。
“南葳,你......”菲洛米挣扎着想让她逃走,终于又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她的头撞在甲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还有人?”那两个人转过头来。
“......你们......”
“这是谁?”
“管他呢,咱们俩把她也教训一顿,算是给二哥报仇了!”
南葳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怒不可遏。“你们才是活够了!”
“连菲洛米都打不过我们,就凭你?呵呵......”
“受死吧!”南葳向前冲过去,几乎失去理智。她在两人中间纵身一跳,一脚蹬在一人脖子上。那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慌了神,刚想跑却被南葳死死卡住了脖子。
“咳咳......”那人挣扎着,但是这时候的南葳力气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我会让你记住,你所说的每一个字的,代价。”南葳把手指甲深深掐进这个船员的脖子里,他顿时晕了过去。南葳扯住他的衣服,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一旁的海里。
南葳喘着粗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
船上的光线昏暗,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菲洛米酱!”南葳探了探菲洛米的鼻息,很微弱;她又摸摸菲洛米的胸口,肋骨完好,但是心跳很快。南葳不安地注视着她。
“脸色发红,心脏跳动得不是太快,应该没有内伤......还好......”南葳松了口气。
“估计过一会就会醒过来了吧......”她抬起头四下望去,这才发现甲板前的一个鼓胀的大布袋。她把布袋抱回菲洛米旁边,小心地翻开,里面装满干粮和罐头,干粮下面有几叠整齐的钞票。
“这单生意不小嘛,不过,别以为伤到菲洛米用这点钱就能补回来!”南葳恨恨地说着。“早晚我和菲洛米酱会找你们报仇的!”
南葳试着把菲洛米抱起来,但是她自己也已经筋疲力竭。她试了几次都不能抱起菲洛米,只好把菲洛米背在背上,手里攥着布袋一步一步地离开。
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街道上很昏暗,只有南葳的喘息声和雪中的脚步声。她敏锐地察觉着菲洛米的心跳和呼吸,“过一会就会醒来的。”她放松地想着,疲惫感不断涌来。
回到伏莘镇的小艇上,南葳小心地收起了纸飞机,又让菲洛米靠在旁边的座位上,如来时一般归去。
小船安静地远离陆地,南葳的疲惫感不断袭来。她瘫在座位上,扭头看着一旁的菲洛米。她仍然昏迷着,不过表情安详了许多。
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夜空中的星星越来越闪耀。一阵海风扑面而来,南葳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看看菲洛米,轻轻地把她的围巾掖在衣领里,扣上大衣扣子。菲洛米的天蓝色短发在风中闪耀着徐徐飘动,在夜空中又似乎那么深邃。
“你有着你期冀的颜色呢。”
南葳看着她,迟疑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表。银白的表面和天蓝色的指针在夜色中格外耀眼。“等你的伤好一点再送吧。”她不舍地看了看,又把手表放回内袋里。偌大的海面上,只有星光陪伴着她们。
“唔......”
“菲洛米酱?”
“南,南葳......”菲洛米睁开眼睛,南葳正贴在她身旁不安地看着她。
“菲洛米酱!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发颤,抑制不住激动。
“唔......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是啊,菲洛米酱,你现在胸口还痛么?”
“嗯......有点痛......南葳,你也受伤了吗?”
“没有啊!你看,一点事也没有,嘻嘻。”南葳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还好......”菲洛米撑起身子转头四望,望见了座椅后面的那个布袋。“那是你拿回来的?”
“是啊,那些人从陆地上带回船上的东西,有好多钱和干粮呢!”
菲洛米望着那个并不算大的袋子,感觉不太对劲。“只有这些?”
“嗯,袋子放在船头,菲洛米酱应该没有看到。”
菲洛米想翻开那个袋子,可是终究无力离开座位。
“你拿一点钱来让我看看。”
“哦?”南葳很好奇,但很快就履行了助手的职责。
“这钱,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啊。”菲洛米看了一眼,得意地躺回座位上。“体力没有了,好在我的脑子还能用,哼。看到上面的‘500’就该明白了吧?”
“......不清楚。”
“哎,你没发现他们拿回来的钱是欧元吗?而且他们只准备了这一点干粮,怕是要在大陆沿岸做交易。不知道百尼夫镇又有什么东西电线掉了,就被他们以为是坏了。嘻嘻,我不是很懂你们啊~”
“菲洛米酱......”
南葳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把手表送给她。
“怎么啦?”
“我......”南葳隔着衣袋摸摸那块手表,无端地紧张起来。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什么事啊?”菲洛米费力地撑起身子,很是疑惑。
南葳看着身旁的海面,更加不敢把手表拿出来了。
“我不造你在说啥子。”
菲洛米胳膊一软,又瘫倒在座位上。
“#%&%……¥###!%@%%&*......”
“......”
“@#¥%……&**&%&…%¥!!”
“......”
“所以说,欧元是只能在大陆上用的,他们没有拿回来更多的食物或者是英镑也说明了他们会在大陆做交易,就算你没见过欧元也该明白了吧!”
“......”
“你以为世界上只有英镑叫做钱吗?同样的东西就不能有不同的存在吗?”菲洛米无奈地抽出衣领里的围巾,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这样啊......我想......我明白了,嘻嘻。菲洛米酱,别生气啊,生气对心脏不好。”
“我没事,有点急躁而已。”菲洛米撑着额头把座位的靠背拉回来,靠在上面坐着。“我现在倒是不用再躺着了。反正我没事了,汽艇开快点吧。”
菲洛米随手拾起堆在小艇后面的纸飞机,一架一架地放飞着。暗淡的海面上顿时鲜艳了起来,仿佛是各色海鸟在夜空中飞向远方。
“收到!”南葳调皮地喊着,小艇的后面顿时划出两道腾飞的翅膀。
“可是......我还是没有把手表送给她......”
很快,南葳的视线左侧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阴影。
“要到家咯!”
“没有我的方向感强嘛,”菲洛米偷笑着向前平伸右臂,“视角约三度,偏差四十五度,你行不行啊?”
“我以前也就出海两次嘛!哪像你那样,一个月去好几次的......”南葳不满地撅起了嘴。
“好啦,回去睡觉吧!明天我还得再研究一下炼石,也许还要找你呢!“
“嗯!”
菲洛米走起路来很吃力,南葳只好搀着她,背着口袋走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好在,她们中途没有摔倒。
“菲洛米酱,用不用我送你回家?看你好像很容易摔倒的样子......”
“不,不用了。这种路我还是能走的。”
“看你这样我怎么敢不送你?”南葳摇了摇头,搀起菲洛米的胳膊,一直把她扶到家门口。一路上,她们都没说太多话。离开时,南葳把口袋里的干粮全都给了她。
“晚安,菲洛米酱。”
“晚安!”菲洛米微笑着回答。“谢谢你了,南葳。”
南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路边煤气灯笼罩的昏暗中。
“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再像外面一样,有用不完的电,吃不完的食物......”
菲洛米叹息着进了家门。
屋内的火炉即将熄灭,芦比趴在毯子上酣睡着。她轻轻把衣服和围巾摘下,摸索着放好,又点开一盏灯。灯光明灭可见,似乎在提醒着菲洛米蓄电池即将枯竭。菲洛米来到镜前,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上和脖颈上的几处擦伤。她把毛衫缓缓地脱下,光洁的肩部露了出来。她的肤色雪白,几处淤青在肩上、胳膊上十分明显。
她对着镜子匆匆处理着身上各处的伤口。在确认身上不会发炎之后,菲洛米才放心地瘫在床边,很快便睡着了。
南葳躺在床上,轻轻用指尖点着那块手表,脸上挂着痴痴的笑。
“明天一定要送给你......”
她是谁,为什么这样拼命地攻击我......
好快啊,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们都飘在空中啊。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她’?
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是哪里......
这里离伏莘镇很远吗?
她又要用岩石来袭击我了,怎么办......
我好像,也可以攻击她呢。
好讨厌这个人,我想回家......
......
她摔下去了,是被我打败了吗......
呼......
南葳缓缓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的灯光,盯着那块手表。
“才两点啊。”过了许久,她把手表放回床头的桌子上,理了理在熟睡中凌乱的头发。
她已经被这个梦困扰了好多天了。
当菲洛米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镇子里像平时一样喧闹,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着,悠闲而不怕冷的人们在街上散步。
“好亮啊......我又睡了多久......”她爬起身来,身上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疼痛了。
窗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道路看起来泥泞了许多。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孩子们还在无所畏惧地追跑着。
她揉着迷糊的双眼,像往常一样半梦半醒地在床边翻着衣服——她的床是泽费罗斯安置的很宽的双人床。因此,菲洛米习惯在睡前把衣物和其他东西都堆在床边。
“心脏感觉好多了,几乎都不痛了。唔,看来也不那么严重嘛!”
她的双腿搭在床边,刚想下床,脚上却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芦比?”菲洛米迷迷糊糊地想着,“它怎么睡在这里?哼哼,睡在这里就不怕被一不小心踩屎吗?”她赶忙把身体挪向一边。
可是,她脚下温热的感觉并没因此消失。
“怎么回事啊......它又长肉了?”菲洛米揉了揉眯缝的双眼,朝脚下探头望去。
那是一大团白花花的东西。
菲洛米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什么情况?!”
她的脚下,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