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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茶色天香第一集 (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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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徐颂娴卧房,日,内
△徐颂娴正在梳洗,忽然听见外面的下人禀报。
绘春:大夫人,李姨娘求见,请您前去小叙。
夏兰:(气嘟嘟地嚷道)不去,你回去告诉你家的主子,
徐颂娴:去,我就去会会她吧。
夏兰:(不解)李玥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夫人您何必冒险。
徐颂娴:这一次不去,下一次就是她来,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心中冷冷一笑)她想来你也拦不住,总是有这么一天的。
夏兰:这才刚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她想搞什么花样?
徐颂娴:她要想搞事情你能拦得住吗?她进府也有段时间了,作为大夫人总该是要对她这个妾多加照抚。
十七、李玥华房,日,内
△李玥华已经婷婷袅袅地由丫鬟扶了进来,当她看到穿戴整齐的徐颂娴,不由结结实实一怔。
李玥华:玥华拜见夫人。
△李玥华掩下心中的嫉妒,楚楚可怜作势要跪了下去。
徐颂娴:(先不扶,等李玥华跪下才淡笑)李姨娘免礼,在府中可还适应?
李玥华:很好,老爷对我很好。
△李玥华抬头,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的笑。
△徐颂娴脸色一白,浑身晃了晃。
△李玥华起身,坐在她身边,殷勤问东问西,徐颂娴看着面前晃动的精致的脸,克制着扑向她的冲动。
徐颂娴:妹妹果然是好手段。
李玥华:好手段!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真听不明白。
徐颂娴:我与老爷伉俪情深,都能被你钻了空子,你说,这不是手段高明是什么。
李玥华:手段高明与否并不重要,老爷对我情深义重才最重要,姐姐,你说是吗?
徐颂娴: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
△李玥华为徐颂娴斟了杯清茶。
李玥华:西院离东院较远,姐姐过来,想必一定口渴了吧,来,喝口茶。
徐颂娴:(轻轻一品)诶!这茶看似寡淡无味,怎么喝起来却透着股清雅。
李玥华:人常说不同的人品同一种茶,是能品出不同滋味的。原本我还是不相信的,现在看到了姐姐这样,我才相信了真有这么回事。
徐颂娴:妹妹何出此言?
李玥华:这杯清茶与我而言就只剩下苦涩难咽,姐姐可知我生于乡野却长于勾栏,摸爬滚打这些年我只学会了一种活法,那就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那种地方不争不抢,就没法活,不害人那么死的人就会是你。那种日子真的太累了。
徐颂娴:品茶中千般滋味,悟人生百味。妹妹觉得苦,只因为妹妹的活法太偏激。
李玥华:姐姐所言极是。但是如果你我之间异地而处,我倒是想问姐姐又会怎么办呢?
徐颂娴:(感受到她语中带刺)你什么意思?
李玥华:你是徐家的嫡长女,是季府的当家主母,是风光的会长夫人。你的高贵的人生是我这辈子可望不可即的。你出生名门,清丽脱俗,我却身陷沟渠,污秽不堪。有时候我就在埋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徐颂娴:我们是不可以选择出生,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不要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李玥华:你瞧不起我!哼!
徐颂娴:你误会了,请你不要以己度人。
李玥华:你不要以为自己怀孕了,老爷对你用心了,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洋洋,我告诉你,你我谁能先生下儿子,还不一定。这孩子能不能平安出世,仍是未知之数。
徐颂娴:你敢威胁我!
李玥华:你觉得我没这个资格,没那个本事吗?
徐颂娴:我偏不信你敢明目张胆的加害我。
李玥华:难道你没听过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句老话吗?
徐颂娴:真是个疯子!
十八、李玥华房,日,内
△一场谈话结束,徐颂娴面容平静地走了。
△李玥华看着她走了,木然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她喝过的茶杯,手一挥“哗啦”一声,上好的景德镇瓷窑茶盏顿时碎成千千片。
绘春:(吓了一跳)夫人,您这是……
李玥华:(木无表情的看着她)绘春,让人把地上的碎片扫了都扔了,还有把桌上的茶具也扔了给我换一副新的过来。我累了,需要休息,谁来也都不许打扰。
十九、李玥华卧房,夜,内
△过了不久,忽然院子里有人大喊。
画外音:大夫人出事了!
李玥华:(镇定自若地问)出事?能出什么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玥华仍旧依在美人榻上,心一沉。
李玥华:终于有动静了!
二十、李玥华卧房,夜,内
△正思附间,忽然房门的帘子一撩,季鸿安大步走了进来,铁青着脸。
季鸿安:昨夜大夫人是不是来过这里?
李玥华:(盯着他的眼睛)是,那又如何?
季鸿安:你倒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季鸿安:(隐约有些气急败坏)大夫人来你这你给她喝过什么?吃过什么?
李玥华:姐姐就喝了一杯茶,什么都没吃。(猛地站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老爷在怀疑什么?我给她下毒?
季鸿安:颂娴回去后腹痛如绞,接着就早产了,险些血崩。大夫也检查过了,颂娴的脸色发青,似中毒之状。
△季鸿安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自然地别开眼。
李玥华:(冷笑起来,一步步靠近)你的意思是她来我这里喝一杯茶就中了毒?”
季鸿安:(漠然转头,脸上无一丝柔情)不然你让我怎么以为,我承认这几日是在她房中过的,但是你也不必如此善妒。她不过是一介柔弱无依的弱女子。你怎么狠心如此!
△李玥华浑身一震。
李玥华:好啊!半年了,我总算是听到你亲口承认对徐颂娴的宠爱。弱女子?老爷你是不是忘了,我嫁给你的时候,我那个时候也是柔弱无依的弱女子!
△李玥华连连冷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季鸿安:(清澈的俊眸微微缩了缩,随后冷声)颂娴喝过什么茶,茶杯在哪?让我看看。
绘春:(顿时踌躇)大夫人用过的的茶杯已经被打碎了,奴婢拿出去丢了。
季鸿安:(挑眉,转头冷冷看着李玥华)丢了?你是故意打碎丢了吗?
李玥华:(红唇边含着一丝森冷的笑,眼泪却滚滚落下)是我摔碎的。老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要绝情,我也无话可说,我只问一句,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季鸿安:我问心无愧,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徐颂娴一人。
李玥华:(声嘶力竭)什么!你忘了,是我牵线搭桥,帮你打点商会各路人脉,助你坐稳茶商会会长的地位!我虽不是你的糟糠之妻!再怎么不济还算得上是贤内助吧!徐颂娴她能为你做什么?就算她爹再怎么有本事,你这么多年还只是副会长,受制于人。你好好看着我,我哪一点不如她?
△季鸿安却只是沉默,半天,他回过头。
△一双俊眸映着她的泪颜。
季鸿安:李姨娘善妒无德,即日起软禁西厢,等我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李玥华: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的可是你的骨肉,你可以不考虑我,但你不能不管你的亲身骨肉啊!
季鸿安:(绝情)区区一个青楼娼妇怀的孩子我根本就不稀罕。
△季鸿安说完就甩袖而去。
李玥华:(眼中含着泪)你……季鸿安……你怎么可以这样薄情寡义!啊——
二十一、李玥华房,日,内
△季鸿安说完转身走了,独留李玥华一人呆呆立着。
△李玥华想笑,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呜咽出声。
绘春:(心慌意乱)夫人,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李玥华:(镇定)慌什么!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绘春,接下来可能还要辛苦你陪我演一出苦肉计,老爷那边我是无能为力了,大夫人那么?我还是可以一试。
△李玥华露出阴诡的一笑。
二十二、徐颂娴房,夜,内
△给摇篮中添了床小棉被,哄孩子睡觉。
徐颂娴:才到初秋,怎么就这么凉。
夏兰:夫人要是觉得冷了,奴婢就先把秋冬的衣物整理出来,准备着。
徐颂娴:嗯。
绘春:大夫人,大夫人,若是今日奴婢见不到您,奴婢就在东院长跪不起。
徐颂娴:(不耐烦)我已经躲避如此。为何还要扰我清静?
△那声尖锐的喊叫,让徐颂娴霍然转身。
夏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落的如此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
徐颂娴:我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夏兰:李玥华下药谋害你和小姐,东窗事发,被老爷罚去西厢房了。
徐颂娴:西厢房年久失修,荒凉残破的,老爷未免太狠心了。
夏兰:夫人,对这种人你就别心存仁慈了,就算是你救了她一命,她也不会真正感激你。还会想着法子来祸害您。您就好好地静养,别瞎操心。
徐颂娴:你说的也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如果不多此一举,就可以继续做她的姨太,哪用得着去西厢房遭罪。不过她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你去门外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夏兰:是。
二十三、徐颂娴房,夜,内
△一阵脚步声响,夏兰快步走了进来,迟疑了一下子,欲言又止。
△徐颂娴不动声色,等着她斟酌好话语。
夏兰:夫人,门外是李玥华的贴身丫鬟绘春。
徐颂娴:(一怔)绘春她有说为了什么来求我?
夏兰:(低声细语,面容平静)绘春那个丫头说,让您去西厢房看看,别的什么也没说。
徐颂娴:(起身,将那梳子拍在桌案上)我堂堂一个正室夫人,凭什么要我去?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去?她敢下药害我早产,还恬不知耻地指望我能救她。痴人说梦。
夏兰:夫人,我刚刚去瞧过了绘春身上全是血迹斑斑。
徐颂娴:你说什么?
△徐颂娴感到心寒烦乱,百味杂陈,一丝细不可闻的叹息出自我的感慨。
徐颂娴:去看看吧,去趟西厢房看看她搞什么花样。
夏兰:夫人你真要去吗?,你就不怕她故技重施,假装引你过去,实则要害您呢!
徐颂娴:李玥华自掘坟墓,没了老爷的庇护她对我已经构不成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