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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茶色天香
第一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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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季府,夜,内
△黑屏,字幕:二十年前
△入夜,月色融融,庭院寂寂。
夏兰:夫人,早点休息吧,老爷被商会的理事长请去商议要事,恐怕又是要一整夜不回来了。
△夏兰嘟着嘴劝正在桌边缝缝补补的徐颂娴。
△徐颂娴缝好最后一针,回过头来轻笑着摇头。
徐颂娴:不会,老爷说了今夜一定会回来。
△幽暗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
夏兰:(忍不住劝说)夫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徐颂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脸上露出纯真调皮的神情)嘘,先别说,等老爷回来了,我想着给老爷一个惊喜。
夏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奴婢知道,夫人肯定是见老爷这些天为了商会的事愁眉不展的,想让老爷开兴嘛。
徐颂娴:就你机灵,你快去厨房看看,炖的燕窝粥好了没。
△夏兰捂着嘴笑着退下。
△徐颂娴笑着摇了摇头,手又不由自主地摸上平坦的腹部。她的明澈的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徐颂娴:嘶!
夏兰:夫人,怎么了?
徐颂娴:没事,刚才想得出神,一不注意收拾针线的时候一枚针扎入手指。
△顿时手指尖渗出豆大的血珠。
夏兰:(惶恐)夫人,这怎么还流血了,听老人们常说,妇人身怀有孕,若见血光,视为大不吉!恐有产鬼之厄!
△徐颂娴心头一跳,看着鲜红的血,有点慌乱。
△夏兰立即掏出手帕正准备擦去血迹,季鸿安突然回来了。
六、季府鸿安卧房,夜,内
季鸿安:夫人!你怎么还没睡?
△徐颂娴欣喜抬头,看见季鸿安站在门口。
△夜色很暗,他站在门口。似笑非笑静静依着门边看着房内的徐颂娴。
徐颂娴:(悄悄擦去手中的血珠,迎上前,含笑道)老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徐颂娴的手伸向他,季鸿安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走进房间。
徐颂娴:为什么感觉老爷最近对我冷漠了不少,是我多心了吗?夏兰,你回去休息吧。
夏兰:是。
季鸿安:理事长让我拟一份年初让茶农增加茶叶产量的招贤令,所以回来晚了。
△季鸿安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白色单衣。
△徐颂娴连忙上前,正要解开他的脖领的扣子,他已经错开身子拿了面巾开始洗脸擦手。
徐颂娴:(压下心中的不适,笑着打趣)看来理事长对你很器重,改天让我爹向理事长进言,可不要累坏了我们初上任的茶会会长。
季鸿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冷笑一声)这等小事不敢劳动岳父大人。
徐颂娴:(一愣)老爷!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惹来夫君的不快,还请老爷别放在心上。
△徐颂娴不敢再说。
△徐颂娴忍住心中酸涩,正要告诉他自己有孕的事,却见季鸿安早就上了床。
△徐颂娴悄悄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推了他一把。
徐颂娴:老爷,我有事要与你说。
△徐颂娴咬着下唇,心中既欢喜又忐忑。
季鸿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
△季鸿安翻了个身面朝里,不一会已经沉沉睡去。
△徐颂娴坐在床边,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委屈,只好泪湿衣襟,过了许久才更衣上床。
七、季府鸿安卧房,日,内
△清晨,徐颂娴起身的时候,身边照例是空的。
夏兰:(端了水盆进来,见她眼睛红肿,不由诧异)夫人,你眼睛怎么了?
徐颂娴:没事,昨夜没睡好。
△徐颂娴坐在镜前,果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容色憔悴,双目微微红肿。
夏兰:是不是老爷听说您有喜了,所以……(看见她脸上的黯然顿时不敢往下说)
管家:(OS)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徐颂娴:(微微诧异)老爷回来了?这时候怎么回来了?(笑了笑)早点回来不是更好?知道了,我收拾就过去。老爷今天难得回来这么早,我一定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夏兰,赶紧梳头匀面。
△徐颂娴面上含羞,一抹嫣红浮在脸颊边。
夏兰:夫人,你脸红了,看来今天是不用胭脂了。夫人也是面若桃花般艳丽。
管家:(犹豫开口)夫人,大人今天带回来一个女子。
△徐颂娴一颤,手中的梳子突然掉落——啪嗒一声。
夏兰:(连忙捡起来,看着脸色煞白的夫人喃喃安慰)夫人,也许不是……
徐颂娴:没事,我去看看。
△徐颂娴勉强一笑,提了裙摆向外走去。
八、季府花厅,日内
△徐颂娴果然看见季鸿安正搂着一位面容娇艳的女子在说着什么。
徐颂娴:老爷,这位是……
△徐颂娴勉强笑着上前,可是眼睛早就禁不住紧紧盯着季鸿安那握着美人修长的手。
季鸿安:(转头,依然微笑,声音也一如既往温柔悦耳)夫人,这是玥华姑娘,因为时局动荡,被迫离家,不慎流落青楼,所以……(向李玥华示意)
李玥华:还请夫人收留,我不想继续待在青楼中,虽然玥华坚持卖艺不卖身,但是那地方实在是龌龊不堪,不是人活的地方。玥华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夫人收留的大恩大德。
△李玥华哭得梨花带雨,向她跪下却依然还是紧紧靠在季鸿安身边。
△季鸿安则温言安慰。
徐颂娴:好一对郎情妾意的璧人!不知情的倒以为我是个不能成人之美的恶妇。李姑娘快起来吧,如此大礼我是万万受不起的。
△徐颂娴冷冷看着,李玥华哭了一会,见她一声不吭,不由尴尬万分,越发哀哀切切。
季鸿安:玥华,你先起来。来人,送李姑娘下去歇息。
△季鸿安扶起她,李玥华就势依在他身上,紧紧抓住他的手,一双美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季鸿安:(对李玥华温柔地说)去吧,我等等过去看你。
△季鸿安笑得柔情似水,李玥华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下去。
九,季府花厅,日,内
季鸿安:(不看她的眼睛,淡淡地开口)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下个月我就娶她过门,季家香火总是要续的。(说完转身要走)
徐颂娴:(叫住他)等等。
季鸿安:(淡然转身)你还有什么事?
徐颂娴:老爷,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你不是发过誓,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季鸿安略略沉默了下向徐颂娴走近。
季鸿安:(柔声说)夫人,你说的我都没有忘。
徐颂娴: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在我的面前故意和那个女人表现的那么亲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季鸿安:颂娴,刚才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徐颂娴:逢场作戏?
季鸿安:为夫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给你心里添堵,我也是有我的苦衷。
徐颂娴:什么苦衷?
季鸿安: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跟你坦白真相,你只需要知道我心里永远只爱你,你也永远是季府的大夫人,就算她来日过府当了姨太,也是威胁不了你的。
徐颂娴:如果她不能安分守己,做的太过分了,那该如何?
季鸿安:放心,有我在,不会由着她胡来。
徐颂娴:有老爷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老爷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季鸿安:是什么好消息?
徐颂娴:我已经怀孕了。
季鸿安:(惊喜)哦!请大夫来看过了吗?
徐颂娴:大夫说我已经有两个月了。
季鸿安:(扶徐颂娴坐下)既然有孕在身,这段时间就别再操劳了,安心养胎。
徐颂娴:(浅笑)嗯!
十、季府徐颂娴卧房,日,内
夏兰:夫人,打听到了,原来这个玥华已有身孕,老爷迫不得已才把她接进府的。
徐颂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夏兰:(继续说)我还听老鸨说昨夜这个女人死皮赖脸地跪求老爷对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负责,还恬不知耻的威胁老爷,说是如果老爷不给她名分,她就喝药自尽,一尸两命,要老爷身败名裂,老爷呦不过这才依了她,否则,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哪能踏进季府半步。夫人放宽心,老爷的心还是在你这的。
徐颂娴:在这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你想过吗?如果我这胎生的是女孩,她生的是男孩,我该怎么办?到时候她小人得志,母凭子贵对我放肆无礼取闹,我拿什么来治她。
夏兰:夫人,别这么悲观,不是还有老夫人给你撑腰,那个小浪蹄子还欺负不到你头上。
徐颂娴:老夫人,这些年吃斋念佛,很少再管府上的事情,那时候你猜老夫人是会弄孙为乐,还是站出来替我主持公道!
夏兰:(忧心)夫人……
十一,李玥华卧房,日,内
绘春:姑娘,如今一切都如您所愿。
李玥华:要说是如愿以偿还言之尚早。(抚摸着肚子)这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还是未知之数。
绘春:姑娘,奴婢觉得这大夫人可不像是软柿子,今天对你的态度明显是不待见你。这恐怕对姑娘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李玥华:哼!我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进了季府,怎么能轻易被她给挡住了我攀求荣华富贵的机会,谁敢挡我的路,我就绝了谁的活路!
十二、季府书房,夜,内
△夏兰行色匆匆赶到书房。
夏兰:老爷,大事不好了,夫人她……
季鸿安:夫人怎么了?
十三、季府,夜/日,外/内
△远处的地平线,红日未出,天地间还笼罩在一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之中,寒风袭来,紧接着下起大雨。
△阵阵临产女人痛苦的呻吟声穿破雾蔼,从产房中传出。
△季鸿安、季老夫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特效)伴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夜雨停歇,天边的朝阳也越过了地平线,将灿烂的阳光洒向庭院里的玫瑰花圃,庭院上空中的雾色浪潮般褪去,犹带着露珠、随风摇曳的玫瑰花被阳光逐一沐浴,渡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产婆出门报喜。
产婆:恭喜季老爷!太夫人,母女平安。
季鸿安:辛苦了,来人,带宋大娘去账房领赏钱。
产婆:哎呦!谢季老爷!
十四,季府,日,内
△满头大汗,神态虚弱的徐颂娴躺在床上,看着坐在身前的季鸿安。
△季鸿安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季鸿安:颂娴,是个女儿,和你一样,眉若远山,肤如凝脂。更重要的是,她和你一样,有一双犹如深潭般水光潋滟的眼睛,仿佛可以摄人心魄。
△襁褓中的女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徐颂娴:(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儿)鸿安,给咱们女儿取个名字吧!
季鸿安:这孩子,生在雨季,又恰逢玫瑰开放的花期。就叫她雨玫吧,希望她长大了就像玫瑰那样高贵艳丽。
徐颂娴:雨玫,季雨玫——嗯,这名字真好听,我很喜欢!(逗着孩子)以后娘就叫你雨玫了!
△两人看着襁褓中的季雨玫。
十五、季府花厅,日,内
季鸿安:(怒气冲冲)夏兰,我问你夫人为什么早产?
夏兰:老爷,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怕别人伺候的不周到,这几天我都是亲自侍奉在夫人身边,从没有差错。
季鸿安:夫人这几天的饮食起居与往常相比有什么异样?
夏兰:奴婢不敢说
季鸿安:我让你说你就说。
夏兰:只知道夫人前天夜里在李姨娘那里喝了杯茶,回来之后就腹痛难忍,接着夫人就早产了。
季鸿安:李玥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