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归路评述》汤火

5、天若有情天亦老 《迷途》《

　　这里的14是什么？
　　在我看来，就是爱情。
　　这里的14悟到了爱情，并且教会了李子如何去爱。
　　他们的相遇，成全了彼此。

　　如果没有遇到李子，14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4那些“精致的淘气”，那些挥洒自如的浪漫情怀；他也没有13那种儒雅风范、细腻心情。他是粗豪的、疏放的、大而化之的、骨子里是充满草莽之气的。如果说4和13身上更多的是经过数千年时间打磨所留下的人类文明的印记；那么，14身上更多的接近人类本原的生命力。从这个角度说，13和14离得最远：13是内敛的、是自我控制的、是温俭恭让的；而14是直接的、是放纵的、是充满攻击性和掠夺性的。

　　4、13和14都是充满自尊的人，但他们对“自尊”的理解和表现却大相径庭、各有千秋：对4来说，他的自尊体现在他的高傲、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是“闷骚”；对于13来说，他的自尊体现在他的自律，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而对于14来说，他的自尊体现在他的我行我素、无所顾忌。

　　14其实是有心计的、是狡猾而懂得进退的，这也是他区别于10的地方，但他的狡猾是狼的狡猾，是以凶狠和进攻性为主色的，是以明确的目标为后盾的。他懂得如何去掩盖自己的锋芒，但他往往不屑于或者懒于隐藏，这就是他的骄傲之处。比如他毫不掩饰对李子的迷恋，种种可能引人议论落得话柄的事情，他却做的理直气壮，毫不遮掩，因为这才是他——胤祯的行事风范。他那些屡屡被人当作笑话讲的光荣事迹，4和13是断然作不出的，而他，则根本不放在心上。

　　如果说14有什么超越4和13的特质的话，那么最重要甚至可以说唯一的就是他能准确快速的把握住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透过表象，抓住本质，决定取舍。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动物式的本能。这种性格，是好是坏很难说：不顾小节使得他不可能像4和13那样从细节着手，顺势营造自己所需的氛围：比如送李子礼物，4会送花，顺便邀美人相顾，或是送画，两人一同数日子（不得不赞4追女人的本领他两个弟弟绝对是赶不上嘀）；13会送敏敏的绣像，大概还会送书，时不时邀李子赏月赏琴；而14则会送刀送板指：送刀是因为刀美，送板指，最初起于实用性，顺便又直白的表达了一把感情。比起4和13婉转的表达，暧昧的氛围；14的礼物总是直白的说：我喜欢你，所以送这些给你。

　　但另一方面，他这种性格其实是最容易成功的性格：目标明确、无视小节、百折不回。
　　13的心情太曲折，什么都在考虑，反而很难成就某一件事；4则太高傲自负,缺了百折不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态；所以，14笑到了最后。同13正好相反，14是重视结果的人，为了达到他的目标，他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百无避忌的。

　　14一生最大的意外就是爱上了李子，这爱改变了他的人生，让他升华。注意，我说的是爱让他升华，而不是说李子，尽管对他来说，李子就是这爱情在现实中的载体。
　　14究竟是何时爱上李子的呢？

　　我认为这答案是唯一而且极其重要的：就是“池塘事件”——14被李子推入池塘之时。
　　在这一刻，丘比特之箭射中了14，爱神降临了。（那边那位，低调，低调，不要笑得这么明显嘛）在池塘事件之前，李子对于14来说，是个有趣的比较特别也很美的女人，他对李子的调笑和10初见李子时的纠缠并没有本质的不同，他那时是居高临下的，是游刃有余的，也是心血来潮的。但在“池塘事件”之后，14发生了微妙又明显的变化，他对待李子不再那么率性而为，而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患得患失，更多的则是委曲求全和深入骨髓的细致温柔与体贴。

　　4也是细心的，会因为李子的一句话而不再用熏香，但他的本性就是严谨的、一丝不苟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既然将李子放在了心理，做到这地步，倒也并不让人惊讶。但14的性格却不是这样的：他是粗放的、我行我素的，他肯定有细心的地方，但我难以相信他会把这自我克制和体贴放到女人身上，他并没有4那种浪漫情怀。但现在，他能在被李子耍笑后不忘回身关照李子要养壮实点；他能在被李子拒绝气的走出百步后又回头来送李子回家，他会因为李子训斥冬冬的一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这辈子运气好，是你阿玛的女儿罢了”就辗转半宿，想到：“我若不是皇阿玛的儿子，那你……？”他真真把李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放在了心上，还唯恐想得不周全。这也是本能，不过这本能，却是爱情的本能。比如李子的那句“我在想，这府里的人，贵贱荣辱全系于你一身。所以，就算百般讨好也不为过”，即使是敏感细心的4听到了，也没有任何反应；但如果这话是说给14的，我敢打赌，14却绝不会轻轻松松的听了就过了。因为他已将12万分的心思都放到了李子的身上。

　　我曾说4和13在爱李子之前，首先是4和13；但14却相反，他在作为皇14子前，首先是爱着李子的。而这一切，起源于池塘事件。在他身上，爱情的属性盖过了胤祯的属性。让我们来看这段：

　　他躺下来，搂着我贴着我的耳际轻道：“我不在，你要是闷了，就出府走走，或者回娘家住些日子也无妨。闲来无事便去找八嫂她们玩儿说话，也能解解闷儿。”顿了顿又道，“你怕热，自个儿小心别晒着了。如需用冰，便让他们从冰窖取。我已吩咐了，若府里藏冰不够，只管采买……热河夏季凉爽，只是京城究竟不好过……明儿不用起来送我了，早上凉快，你多睡会儿……”

　　我们再来对比这段：

　　宝玉也觉心里有许多话,只是口里不知要说什么,想了一想,也笑道:"明儿再说罢. "一面下了阶矶,低头正欲迈步,复又忙回身问道:"如今的夜越发长了,你一夜咳嗽几遍?醒几次?"黛玉道:"昨儿夜里好了,只嗽了两遍,却只睡了四更一个更次, 就再不能睡了."宝玉又笑道:"正是有句要紧的话,这会子才想起来."一面说,一面便挨过身来, 悄悄道:"我想宝姐姐送你的燕窝____"一语未了,只见赵姨娘走了进来瞧黛玉,问:"姑娘这两天好?"黛玉便知他是从探春处来,从门前过,顺路的人情.黛玉忙陪笑让坐,说:"难得姨娘想着,怪冷的,亲身走来."又忙命倒茶,一面又使眼色与宝玉 .宝玉会意,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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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鹃道："你都忘了？几日前你们姊妹两个正说话，赵姨娘一头走了进来，……我才听见他不在家，所以我来问你．正是前日你和他才说了一句`燕窝'就歇住了，总没提起，我正想着问你。”宝玉道：“也没什么要紧．不过我想着宝姐姐也是客中，既吃燕窝，又不可间断，若只管和他要，太也托实．虽不便和太太要，我已经在老太太跟前略露了个风声，只怕老太太和凤姐姐说了．我告诉他的，竟没告诉完了他．如今我听见一日给你们一两燕窝，这也就完了。”

　　14与宝玉的性格差距，即使不是天壤之别，亦不远矣。但我们来看这两段话，又是如何惊人的相似，同样的絮絮叨叨，同样的事无巨细均放于心上，唯恐照顾那个人不周到，因为同样的，这就是爱情。14与贾宝玉，因为爱情，而超越了身份背景和性格，联系到了一起。

　　那么在“池塘事件”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的描述只是如此：

　　“当他站在冰冷的水里，看着她对他妩媚地笑——对，妩媚，他只能想到这个词——然后轻问：“凉快吗？”他想，他可能一辈子也不能把这一幕从脑海里抹去。
　　然后他便开始了无止尽的追逐。从未想过放弃。”

　　在此之前，他还能辨出李子“漂亮、脾气坏、眼神讨厌”；在此之后，他却只会讷讷的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美人，但我觉得她美，只有她那样的才美！只要我认为她好就行了，旁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我管不了。”

　　10说他着了疯魔了，我却只觉得这话痴，痴到足以让我又一次想到贾宝玉。想到他一次又一次认真的对林妹妹说：“你若死了，我做和尚去。”他所有的价值判断、是非标准在李子身上都失去了效果，他单独为李子缔造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准则，就是他对李子的爱。他也因此超越了4和13。

　　他对李子的爱从产生那一霎那开始，就是毫无理由的，就是没有理智的，谁也不能解释，那一刻究竟是什么触动了14，让他顿悟了爱情，且永无休止。或者我们可以用一个强度更深的词语“迷恋”——那是无法控制的，是不讲道理的，也是发自本能的。从那一刻起，14对李子的爱，没有人能够阻止，甚至14自己也不可以。我把这爱看作上天的一个祸福难辨的礼物，这礼物是给14的，也是给李子的。或者我要说：14中了百年难遇的大奖，这大奖难中，是适合千古传唱、流芳百世的，比如宝哥哥与林妹妹，梁山伯与祝英台。而宝林之间尚可说有知音之意彼此钟情作证明，14与李子的最初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是，这14的爱就更是悲壮和破釜沉舟了。

　　14因这爱而本能的懂得了一些东西，举例而言，在涉及到到各位男人的孩子的时候：13会“淡然”的一语带过，不想多谈；4会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甚至会喜笑颜开的说：“我其实更喜欢小格格。”而14却是黯了脸色，好久不说话。在涉及到其他的女人的时候，4会若无其事的让李氏帮助与李子的会面，在李氏前不避讳李子，在李子前也不避讳李氏（这种不平等是对李氏的，其实也是对李子的）；而14则只会握着李子的手说：“以前……以后不会了”（请见中秋家宴），也就是说当李子和他的其他姬妾处于同一场合的时候，他会尴尬，会不自在，会羞愧。14简直是凭着本能要把李子放到与他对等的地方，甚至是本能的想要对李子保持忠诚。他的种种做法，肯定是与他身份以及从小所受到的教育熏陶相悖的，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唯一的老师就是爱情。

　　同时，14也是在成长，他爱上李子后经历了不同的阶段：
　　直接明显的追求——〉娶侧福晋，被拒绝，再接再厉——〉娶嫡福晋，犹豫，再次坚定决心——〉发现4和李子的关系——〉得知李子要嫁给他人——〉QJ行为，指婚——〉婚后
　　贯穿始终的，就是李子的一再拒绝，和14的一再坚持。

　　明眼人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谈的是：臭名昭著的QJ行为。

　　14对李子的感情，用他自己的话是：“他这辈子是赔给她了，要么就死在她手里，要么就使尽一切手段得到她”，这种感情浓烈而且恐怖，他们最初的状况，搁在现在换个人也许就是惊天惨案，极其侥幸的是，那是在康熙时期，男主有通天的权利，而女主又有些随遇而安、大而化之。于是，这段感情，居然幸运的修成了善果。

　　注意，我接下来要分析的是QJ行为之14的心情，而不是对QJ这一行为作道德评判，QJ永远是错的，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我现在说的重点不在这，所以如果看了我的评，就轻轻巧巧来一句：“14是□□犯，李子不会也不应该爱上他”，那我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俏眉眼做给太监看，白抛了一份心。您就离远点，别来招惹我就成。咱俩没法沟通。不如我先替您说一句：“没错，14就是QJ犯，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所以就不麻烦您再多说一次了。

　　言归正传，14之所以作出QJ行为，在我看来，是因为他已别无选择。按照上段所述他的心情——他不可能放过李子，而李子就要离京，对于没有旨意就不能离京的14来说，这一去恐怕就永无相会之日。而在此之前，他所接连遇到的是李子与4之间的恋情，李子与他人缔结婚约……他已经用了他所有能用的方法：直接追求、委曲求全、接受李子心理有别人、甚至威胁李子不要逼他……在种种手段都用尽之后，他依然不能留住李子，而换来了更绝情的：“我只愿从未认识过你”。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他留住或者得到李子最后的办法了，所以他用了。（我不得不再强调：俺这可不是在为QJ行为辩护，俺只是在分析14的想法）他是没有办法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委曲求全（俺知道这个词可能会引起公愤，但俺还是要说），他抛弃了身为皇子的尊严和身份，改行做了□□犯，这是4未能作出的事情（4那时，李子并没有抵抗，4的放弃主要还是源于他自己的高傲和自负），李子自尊受到了伤害，受到了侮辱，对于14来说，这种行为也是他自己的污点。辱人之人必先自辱，这种行为造成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是输家，但14获得了安心，他不怕李子跑了，从这一点，又可看出他愿望的卑微，他只要留李子在身边，达到了这个目的，他就不敢再触怒李子，不过这也再次体现了他那种把握重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劲。

　　也许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祝福自己所爱的人幸福，所以14对李子的不是爱情。
　　但爱情是什么，本没有定论，是不是爱也没有讨论的必要，4对李子的爱里难道就没有占有、掠夺和自私么？
　　我可以肯定的是：4对李子的放手绝不是因为说要给李子自由和幸福；而是源于自身性格的自负与骄傲，树林相会的时候，受到伤害的他同样也伤害了李子。